更新时间:2012-09-11
我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兴趣。此刻,萨麦尔夫人火上的烤肉正散发出沁人心脾的香,我的空腹正咕咕作响。虽然我身体中的每一个细胞都大喊着我要吃东西,但是,为了史上最伟大最高尚的侦探事业,最终,我还是毅然决然地放弃了口腹之欲。
我跟着亚妮拉丝,走大一个茂密的小树丛的背后。等亚妮拉丝坐稳后,我才坐下。
我立刻就波不急待地问:“说吧,你究竟打听到什么情报?”
“约修亚对我说,他见过圣井屠夫。”
“什么?”
仿佛平地上落了一阵惊雷,我目瞪口呆,浑身酸麻。这句话中所包含的信息业已远远超过我的接受能力。
这不可能。约修亚只是个您进21岁的长相俊俏的青年男子,而圣井屠夫,一贯只爱捕捉十二到十八岁的少女。“他不可能见过圣井屠夫!”情不自禁地,我竟然吼了出来,“除非他自己就是!”
“他当然不可能是,”亚妮拉丝平静地反驳道,“你声音低点。这个探险队中的气氛很不寻常,看样子。出现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案底。对于一个凶手来说,杀第一个任务已是非常困难的,但是杀第二个,第三个,那就会容易得多。说不定,还会有个把变态,致力于杀人这一伟大的事业,力求杀出风格,杀出特色,杀出一个新时代……好吧,随便他去确立自己的人生梦想吧,姐姐我可年轻得很呢!我暂时还不想挂在这片可恶的原始森林当中。死在这里太他妹的惨了。将来就连人家想给我收尸,连个尸体都找不到!”
亚妮拉丝的幽默,一如既往,又冷又不好笑。我无可奈何地咧了下嘴,权当是笑过了,便说:“你有什么证据吗?说约修亚不是圣井屠夫?不会是你看着人家长得好看就喜欢上人家了吧?你想嫁给他,我没说错吧?”
“我是不一个不结婚的女人,”亚妮拉丝冷冷地说道,“有时候我真没办法理解你这颗充满了脂肪的小脑瓜沥那些愚不可及的浪漫情愫,随便哪个男的和哪个女的说两句话,你就能从倾心想到爱慕,最后一口气直奔婚姻的礼堂了。是谁告诉你女人生在这世上的唯一用途就是嫁人?神马的窄小的家,体贴的丈夫,吵闹的婴儿,那些从来就不是我的梦想。我的人生梦想只有卖弄聪明,功成名就外加当世界一流的调香师。你小子要再把我往男人身上推就给我死一边去!”
听着亚妮拉丝的嗓门突然变粗,我赶紧道歉。毕竟,真正的绅士总不能对女士的愤怒置之不理,尤其这愤怒还因他而起。虽然不清楚亚妮拉丝过去的经历,但是,我还是隐隐地觉察到,亚妮拉丝,应该刚刚经历过一场不幸的婚姻,所以她才会对绅士与婚姻都如此的深恶痛绝,诸多偏见。蓦然地解开人家的伤疤,无论如何都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于是我决定安抚亚妮拉丝。幸而李小姐的脾气,从来来得快,去得更加快、一分钟不到的光景,她已经恢复平静,继续给我做起了约修亚究竟会不会是是圣井屠夫的分析报告。
“要知道,”亚妮拉丝说,“约修亚今年只有21岁,而圣井屠夫早在1999年声名大噪之前,就已经持续不断地谋害了百八十号少女。最乐观地估计,就算那一百八十二为少女都是在99年这一年被谋杀的。99年,约修亚只有八岁,而他的被害人年纪最大的十八岁,最小的也至少比他大四岁。好吧,你认为,一个八岁的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悍的体力,把一个大他十岁的女人拖去折磨致死?要知道在生死关头,人的力气和只会增强一倍……”
“肾上腺素的作用。”我喃喃地说。
“生死关头,生物的救命必杀招。”亚妮拉丝笑道,“这种激素就是迫使机体在短时间内引发奇迹用的。被逼无奈的时候,肾上腺素能让一个女人的手拥有狮子的力量。我年轻的时候就曾经听说过,有一个母亲,仅用单手就拖住了一辆正在行驶的轿车,只因为那轿车的车轮快要碾上她儿子的身体。”
“的确有这么一回事。”我若有所思地说,“但是,亚妮拉丝,也许还有别的可能呀!也许约修亚那小子天生神力,就像你爱看的动漫《圣斗士》,那里面的青铜战士们一个个都只有十二三岁,可他们的拳可以劈开长空,他们的腿可以撕裂大地!”
亚妮拉丝无可奈何地长叹了一口气。“帮个忙,大哥,您芳龄几何?我只愿意跟您讨论现实生活中可能发生的事。”
“但是爱看《圣斗士》的人是你又不是我……”
“那我也没有蠢得像你一样,分不清虚幻还有现实。不过你这么说倒提醒了我。倒是还有一种可能。也许,”她压低了嗓门,“也许圣井屠夫并不止一人,这是他们世代相传的家族企业……”
我登时有点毛骨悚然。“拜托!哪有人把杀人当成是家族产业经营的?”我大叫了起来。
“低点,声音低点。”亚妮拉丝不耐烦地说,“丫的你要再让姐提醒一次,姐二话不说,免费送你去地狱参观。话说,妹子,林子大了,那是什么样的鸟儿都有。社会这么大,你就能保证你这一辈子就把全球所有类型的人都给一次性见全了?有人以银行金融为家族产业,就不能有人以杀人贩毒为家族产业的吗?”
亚妮拉丝是个没什么耐性的女子,一语不合,张嘴就要骂人,尤其如果这个人是我,她就骂得更加酣畅淋漓,肆无忌惮。可是,身为21世纪最后的最伟大的绅士,我毕竟不能和一个姑娘一般见识。于是,我就只是轻轻地白了她一眼,这才低声说:“所以我才要做侦探工作呀!这份工作可以让我见到形形色色的人。”
“啊,我无心考察您的求职动机。毕竟这事情跟我无关。我只给你讲讲约修亚口中的圣井屠夫那边足够了。这个探险队中的气氛很不寻常,在这里,我唯一所能信任的人只有你。”
虽然说,能得到他人的充分信任,还是一个女士的充分信任,对于一位绅士来说,这是一个令人倍感骄傲的美事,然而,此刻,我的心中却没有半点骄傲的感觉。因为我明白,亚妮拉丝对我说这句话的目的绝不是为了所谓的取悦或者谄媚,亚妮拉丝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在这个气氛诡异的探险队中,在这片步步危机的中美洲森林,何止是亚妮拉丝所能信赖的人只有我而已,就连我,所能信赖的人,也只有亚妮拉丝。
好歹,我们是共处三个多月的同事。彼此虽然不算知根知底,却也比旁人来的亲密。
我说:“约修亚对你说什么?”
亚妮拉丝说:“啊,很有意思的故事。约修亚为了和我拉近关系,便问我平常有什么兴趣爱好,下了班喜欢做什么……”
我笑了起来:“还真是老套的搭讪手段!”
亚妮拉丝笑道:“自古无论王侯贵族,还是街头小混混,见到姑娘,搭讪的套路都是一样的,无非就是你哪里人,你妈贵姓,任谁也问不出新意。不过你小子不许打岔,不然我揍你了。然后我就对约修亚说,我喜欢看恐怖电影,阅读恐怖小说。”
“一个非常有技巧的回答。”我默默地想,“虽然我不否认,喜爱恐怖文学的确是亚妮拉丝的真是爱好,但是,我们早已说过,亚尼拉斯是一个精通异性心理的女子,在这种情况下,她当然知道什么爱好,才是男性心中的最佳答案。其实正确的答案很简单,无非就是收拾家,照料小孩以及洗衣服做饭。”
如果亚妮拉丝当真对约修亚有好感,毫无疑问,她会昧着本心给出约修亚最想听的答案。但是她没有,反而故意往恐怖、血腥上面靠。我理解亚妮拉丝话中的深意。圣井屠夫的确相当恐怖,她的话可以帮助当事人进行很好的联想。
亚妮拉丝说:“其实我当时说这句话的时候,倒也并没有指望能从对方口中套出些什么。只是因为,靠,这几天接二连三的案件,又是卡地亚保安不幸被杀啦,又是萨麦尔夫人目睹命案啦,又是圣井屠夫重出江湖啦,搞得姐很有点头昏脑胀。不过,令人讶异的是,约修亚却没有像我的前夫那样,面露嘲讽的微笑,说我的爱好太不像个姑娘……”
前夫?我微微一怔,看来我的确猜对了。亚妮拉丝的确是结过婚的。这时亚妮拉丝已经在津津有味地继续说了下去。我赶紧收回自己的思绪,接着听她的故事。
亚妮拉丝说:“就见约修亚面带奇怪的微笑,问我究竟喜欢哪些恐怖小说。我说史蒂芬・金的就很不错。我很喜欢他的《肖申克的救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