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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七章 第一个牺牲者(二)

神探亚妮拉丝 撷诗槿 3159 2026-08-18 17:42

  更新时间:2012-09-17

  最后约修亚的唠唠叨叨终于逼得萨麦尔夫人烦躁起来。“看你!”她没好气地说,“不就是多背了半个人的装备,念叨了快一下午了。你烦不烦?你昨天不是还说要跟随李小姐到天涯海角,你会永远陪伴在李小姐的身边么?叫你背点东西就受不了了,难道还能指望你去做别的!”

  但是约修亚立刻愤慨地抗议,说承担重负的人是自己又不是萨麦尔夫人,她有什么资格对自己指手画脚,说三道四?啊,来这个里・奇琴伊察,他本来只为追那个黑发白衣的美艳女子,如今倒叫他背起了装备!他本来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如今竟然被人当成了搬运工使!他本来……

  “好吧,那我来背,你闲着吧,大少爷。”萨麦尔夫人突然瞪了约修亚一眼,狠狠地说。

  她就从约修亚的身上拿过亚妮拉丝的装备,异常轻松地放在脊背上。亚当和斯麦高夫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倒是我和史薇儿主动开口问她需不需要帮助。结果萨麦尔夫人只是满不在乎地摇了摇头。她说:“我强壮得很呢!我就是实在受不了那小子的呶呶不休。”

  亚妮拉丝感激地看了她一眼。萨麦尔夫人只是异常平静地笑笑。

  我们就这样在极不和谐的团队气氛中,在宁静的中美洲森林里,向里・奇琴伊察的方向进发了一天又一天。渐渐地,当你抬头远望,你都可以看见里・奇琴伊察那犹如金字塔般的圆锥形建筑了。它高耸于浓雾与森林之上,显得是那样的庄严、静谧以及优雅壮丽。

  考古队中明显分为两派:我与萨麦尔夫人、亚妮拉丝总是坐在一起,至于史薇儿,她对萨麦尔夫人依恋得要死。虽然萨麦尔夫人和史薇儿都曾经犯过罪,然而眼下看来,我觉得还是呆在她们俩的身边比较安全。毕竟萨麦尔夫人有着与生俱来的强烈的正义感,何况十三年前的那件事也不能说是她的错;看着史薇儿那张天真幼稚,总露着惶恐不安的表情的小脸,我想,就算她很多年以前犯过错,恐怕,现在也早已悔过了。做人嘛,总是不好对别人太苛刻。史薇儿既然悔过了,那我们就应该给她一个重新做人的机会。至于亚妮拉丝,我又将她那天晚上讲给我的话细细回想了一遍,发觉人家压根就没有说自己是当真杀了人。她要是当真手染鲜血,老雷那么关心我,也不可能让一个杀人犯呆在我的身边嘛!考虑到亚妮拉丝向来有故弄玄虚、胡撇海侃的习惯,我决定,不鸟亚妮拉丝的鬼扯,继续保持我们的联盟。

  亚妮拉丝对我的这个决定相当满意。她甚至亲手烤了几块蛋奶饼干给我们吃,至于味道嘛……啊,呸,亚妮拉丝真不是个好厨师。

  闲暇的时候,我仍会常常想起那个少女的事。我仍然没有完全回忆起那个黑发白衣的少女究竟与我有怎样的关系。我只是记得,曾经有一张长满了胡茬的嘴巴温柔地吻着我的前额。而我对那张嘴的主人说:“kfc!鸡腿!美国、美国!”

  约修亚自从那次背包事件后几乎就不肯再理亚妮拉丝,他心心念念地,只顾等待着他那位真正的黑发白衣的的性感尤物――l・a。亚当博士觉得他上次在我的面前说得太多了,这几天他压根不肯多看我一眼。

  至于斯麦高夫,在听到萨麦尔夫人刚刚继承了一大笔遗传的消息后,他倒是很希望能跟萨麦尔夫人发展进一步的关系。他甚至信誓旦旦地向萨麦尔夫人表示:他不在乎她年纪大,他不在乎她已经嫁过人,他甚至不在乎她竟然还有一个儿子!但是,斯麦高夫的这一番柔情蜜意,却被萨麦尔夫人以一句淡淡的“可是我在乎你一屁股债啊!”给顶了回去。

  我还记得,很久以前,当亚妮拉丝看完小说《朗读者》后曾经评论了一句:对于女人,比终身监禁更恐怖的事情是失去爱情;对于男人,比失去爱情更可怕的事情是自己的颜面荡然无存。

  个人认为,亚妮拉丝这句话还是比较靠谱的。最起码现在,当萨麦尔夫人毫不客气地剥了斯麦高夫的面子,斯麦高夫立刻就气得根本就不想再跟她好了。非但如此,他还处处去说萨麦尔夫人的坏话,他说像萨麦尔夫人这样傲慢的女人,跟任何男子走在一起,都只会让他丢人。他甚至没有上她的兴趣!比较倒霉的是,如今探险队里统共就只有七个人,而且各怀鬼胎。大家各想各的心事,任谁都没兴趣参与传播斯麦高夫的流言蜚语。

  就这样吃吃喝喝,日夜行进,不知不觉间,我们在中美洲森林已经滞留了超过十天的时间。

  刚开始探险的时候,我们偶尔还能看到森林周围的精美别墅,那是有钱人的消夏胜地。外面站了很多保安,还有警犬,决不允许任何人靠近住宅一百米的地方。如今,目之所及的地方,就只有青翠欲滴的茂密森林。草木葱茏,剑麻肆无忌惮地到处疯长。我很喜欢这个地方,很喜欢这片鲜有人类涉足的原始森林。前几天考古队中的诡异气氛和亚妮拉丝故弄玄虚的死亡恐怖,似乎,都已经离我而去。我尽情地欣赏着这精美细致的自然美景。

  “我们已经深入到丛林腹地了吧?”远远地,我听到史薇儿在问萨麦尔夫人。

  “是的。”萨麦尔夫人淡淡地说,“我想今天晚上我们可以找个地方让大家好好歇歇了。”

  这天傍晚,我们在一处有着清澈河水的草塘边扎营。柔软的草地上,靠近水边的地方,生着一棵硕大无朋的榕树。它将自己那数目可观的气根懒洋洋地伸进水里。这一棵大树,足可以抵得上一片森林。

  今天正轮到史薇儿烧火煮饭。她独自去小河边提水。我帮她把火生了起来。史薇儿向我表示感谢。我却很淡定地回答她说这是一个优秀绅士的应该做的事情。

  连着好几天没有睡好――亚妮拉丝的睡好――亚妮拉丝早已困得一到营地就钻了帐篷。她甚至连史薇儿特意煮给她的肉汤都没有喝,人早已昏昏地睡去。腼腆的史薇儿看着我不知所措,我一边满不在乎地将亚妮拉丝那份汤也倒进自己的肚子里,一边宽慰她说:“没关系,对于那女人来说,睡觉可比吃东西重要得多。”

  萨麦尔夫人笑了起来,她说:“那我们留一点东西给她吃吧,免得她后半夜醒来饿。”

  自从今天下午开始,约修亚就表现得异常高兴。我们问他原因,他却什么都不肯说。只有萨麦尔夫人看着他那张欣喜若狂的脸,撇了撇嘴,嘟囔了一句:“啊,看来,那个黑发白衣的少女来找他了?这样也好,省得心烦。他嘴那么多。”

  我赶紧制止了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语言。黑发白衣的少女,在我们这里压根就是个禁忌,如果可以,我巴不得永世不要再跟她见面。

  吃完了香喷喷的晚餐,我们就各自钻进了自己的睡袋。因为白天实在是走的太辛苦了,没过一会儿,除了负责守夜的史薇儿,大家都发出了甜蜜的鼾声。

  我做了一个相当混乱的梦。我梦到我正在kfc津津有味地啃着大餐,突然不知为何,一只苍白到几乎可以透过阳光的小手慢慢放到了我的肩膀上。一个女人温柔得令人悲切的声音,突然就凑到了我的耳边。她说:“来吧来吧,来陪我的吧。”

  接着,我就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越勒越紧。那是一条白绸子。没有人拉着它,它仿佛是一个有生命的东西,正得意洋洋地打算置我于死地。我惊恐地喘不过来气。却还能看见那绸子的边角处写着那个要命的名字:“l・a”。

  我害怕得双脚乱踢,拼命挣扎。那黑发白衣的女人却满脸微笑,她站在我面前一边跳舞,一边高呼:“圣井屠夫!圣井屠夫!”突然她张牙舞爪地向我冲来,她拼命地敲着什么金属做成的东西。她张开血盆大口,发了疯地向我冲来。她抓住我的肩膀拼命摇晃,她说:“快醒来!快醒来!洛克先生,快醒来!”

  我睁开了眼睛。

  那是史薇儿。她苍白的小脸上如今只剩下了一双惊恐的大眼睛。她将一只手指着帐篷外面,另一只手则拼命地晃着我的肩膀。

  我揉了揉眼睛。凝神一听,就突然地打了一个哆嗦。

  因为我听到了,听得很清楚,帐篷外分明有人在轻轻地歌唱。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到令人悲伤。我分明听到她在唱:“圣井屠夫……圣井屠夫……”

  仿佛我的血液就在那一瞬间给结了冰,我呆坐在不动。亚妮拉丝的那句话实在说得很对。危急关头,女人的手有时有超人的力量。我几乎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就被史薇儿连拖带抱地给撤出了帐篷。在帐篷外,我看到亚妮拉丝长身玉立,满脸惊恐。她一动不动的样子,活像是一尊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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