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08
老鳖端起碗来仰头一饮而尽。“真是好酒啊!”老鳖喝完抹抹嘴:“再来一碗。”说着把碗递给青衣,青衣接过碗又去倒了酒回来。
老鳖接过酒来又一饮而尽,正是大清早起,也没有什么吃食下酒,这猛地喝了两碗酒,老鳖便明显有点高了。舌头也有点大了:“我说妹子啊,你们别着急啊,别着急。你哥哥我一定能给你们找个好差事,亏待不了你们!”说着竟伸手去拉青衣的小手。青衣微微一笑,闪身躲过,“呦,你看看,还不好意思了。”老鳖嘿嘿的笑着看了黑姑一眼。黑姑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看着老鳖。忽然,老鳖“哎呦”一声,捂住肚子,弯下腰去“哎呦,怎么这肚子忽然疼了,黑姑啊,你家茅房在哪里啊?”说着勉强站起身就要往屋外走。
“没用的,去茅房也没用。”蓝翎微笑着说。
“怎么?”老鳖疑惑地看着蓝翎。
“你中蛊了!”蓝翎一字一句的说。
“什么?什么蛊?”老鳖还是不明白。
“就是我们苗族的蛊!”青衣加重音调说。
“什么?!”老鳖一时之间惊愕的不能动弹了。以前老鳖也曾经拐过苗族的妹子卖到别的地方,所以也听说过苗族的蛊术,在当地人的描述中知道苗族的蛊术是何等阴毒和厉害。
“你们开,开玩笑吧。”老鳖心虚的说,一边用恐惧的眼神望着眼前的一对姐妹。
“谁有空和你开玩笑!”青衣呵斥道:“不信你就试试看,看看你能不能囫囵的走出这个院子!”
“这,这,”老鳖进退两难。思索再三,觉得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别颓然坐回到椅子上,问道:“我们无冤无仇,两位小姑奶奶这到底是为了什么呀?”
“老鳖呀,”此时黑姑开口了:“我这两个侄女也是迫不得已呀,他们知道你神通广大,其实,是想找你帮个忙,又怕你不肯,这才出此下策。”
“什么忙?”老鳖问。
“他们想偷偷的离开这里,回湘西去。”黑姑说。
“偷偷离开?”老鳖问:“是不是他们在这里犯了什么事了?”
“少问那么多!”青衣呵斥道:“要你干什么你只要听话就行了,不然的话!”青衣说着目露凶光。
吓得老鳖赶紧说:”好,好,好,我这就去打听打听,两位姑娘在黑姑这里等我消息就行了。”说完站起身走出屋外,刚刚走到大门口,忽然“哎呦”一声蹲了下去,双手紧紧捂着肚子,紧皱双眉不能动弹,一下子,豆大的汗珠就在额头出现了。
青衣、蓝翎和黑姑一起走到老鳖身边,蓝翎说:”告诉你,你身上的蛊只有我们姐妹能解,如果你敢一去不回,或者敢去和别人说或者报警,你的下场,哼哼,你好自为之吧。”
老鳖忍着剧痛,一个劲儿的说:“我不敢报警,两位姑奶奶就饶了我吧,我一定把两位姑奶奶交代的事情办好!”
"嗯“蓝翎点点头,老鳖的肚子一下子不疼了。老鳖赶紧站起身来,见鬼似地跑出了大门。
“阿姐,你说他会不会出卖我们?”青衣问。
“不会的,越是他这样的人越是贪生怕死!”蓝翎摸摸自己的辫子。
早上柳琳刚到报社,在自己的办公桌边坐下,珂姐就过来敲敲她的桌子:“琳琳,你来一下。”
柳琳觉得珂姐这段时间找她准没有好事,一定是为了专刊没有内容的事情,不情愿地站起来,跟珂姐走进了珂姐的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珂姐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琳琳,前天北区警局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嗯。"柳琳点点头:“听说了。”
“嗯。”珂姐点点头:“现在各大报社都在关注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打算?”
“我?我也打算跟进。“柳琳说。
“嗯."珂姐点点头:“你男朋友好像就是北区警局的吧。”
“啊?”柳琳瞪大眼睛看着珂姐:天啊,八卦消息真是快啊!
“看看你的本事了,能不能利用这层关系多弄到点新闻。”珂姐教导柳琳。
"可是,珂姐,这个好像,这个。“柳琳是想说,我的恋爱又不是筹码,怎么能利用来搞新闻呢?
“琳琳,我知道你的意思,你现在的样子和我当年一样,还是很幼稚的。记得,男人嘛,不要太在意,还是工作最重要,只要你有了前途,你的青春才更有价值。”
什么嘛,一副老姑婆的腔调。柳琳暗暗的想。
“琳琳,这件案子一定要继续跟进,我相信你哦。”说着珂姐一脸笃定的表情。
柳琳从珂姐的办公室出来,一脑门子不高兴,倒不是不高兴珂姐催她搞新闻,而是不满意珂姐要她利用自己的感情,更不满意珂姐对她的个人感情指手画脚。
真是麻烦,柳琳回到座位上收拾东西准备回家。这时李坤走了过来:“怎么,刚来就要走啊?”
“要你管!”柳琳白了李坤一眼。
“琳姐这大早上怎么了?是不是那个”说着李坤向珂姐办公室努努嘴“又唠叨你了?”
柳林抬起头看了李坤一眼没有说话。
“琳姐,我有一样好东西呦。”李坤神神秘秘的对柳琳说。
“什么啊?海洋之星吗?”柳琳没有兴趣的说。
“琳姐你别开玩笑了,海洋之星早就随泰坦尼克号沉到海底了!”李坤笑眯眯地说:“你好好猜猜。”
“猜不着,你不说,我走了。”柳琳拿起自己的挎包准备走人。
“别走啊,琳姐。”李坤伸手拦住柳琳的去路。“你看!”说着李坤把手里的照片递给柳琳。
柳琳接过照片仔细一看,三个警察东倒西歪的趴在地上,地上一片狼藉。
“这是?”柳琳抬起头看着李坤:“北区警局?”
“嗯。”李坤点点头:“怎么样?”
“你怎么拍到的?”柳琳问。
“那天人很多,我又找不到你,于是就想起你教过我的后门战略,我就去找后门了,哈哈,我发现很多公共场所的后门都没有上锁啊,呵呵,我就趁乱溜了进去,把相机拿衣服盖住,遮遮掩掩的到了案发现场,趁人不注意拍了照片,因为拍摄仓促,所以虽然拍了不少,但是只有这一张是清楚的。”
“你小子很聪明嘛。”柳琳拿着照片夸奖李坤。
“那是,我上大学时被评为全校最聪明的人。”李坤得意的调侃道。
“说你胖你就喘了!”柳琳笑着说。
“琳姐,现在照片有了,内容怎么办?”李坤问。
“这个嘛,我回家想想。”柳琳边说边挎着包走出了办公室。
柳琳回家,先冲了一杯果汁,然后拿出《洛水天书》坐到沙发上仔细看起来。
柳琳翻到“苗疆蛊术”那一段,更加仔细的,逐字逐句的推敲。
“造蛊之法,以百虫置皿中,俾相啖食,其存者为蛊。苗疆蛊毒一道,以地蛊、金蚕蛊、蜈蚣蛊、蛤蟆蛊四蛊最难练成,也最为凶恶,因为它们皆有‘子母蛊’之分,母蛊在放蛊人的身体中,而子蛊则是放出害人,子母蛊心意相连,以母蛊控制子蛊,子蛊一旦发作,中蛊之人便有如千万条蚕虫同时在周身咬啮,痛楚难当,无可形容。四蛊中又推金蚕蛊为最,也以金蚕蛊最难练成,所以若想万无一失的生出金蚕蛊,就必须用‘金蚕蛊引’不断强大罐中的金蚕,让它成为这百毒最强壮最毒的毒物,自然最后在百毒厮杀中能够保全下来。“柳琳看到此处,抬起头来想了想:原来蛊毒的宿体是虫子。接着又往下看。”在苗疆,蛊毒有八十三种,一般普通的“蛊”都用一种生物做它的“寄生体”,这些生物有的是蜘蛛,有的是蝎子,也有许多未曾见过的怪虫,甚至还有一种用像树叶一般的蛾子作为寄生体的蛊毒。这种蛊毒可以在人体内潜伏数年,真的是杀人无影无形,当然不仅仅是生物,各种各样的动物内脏也可以将作为寄生体。甚至有石头,竹片都可以用来作寄生体。”
“原来蛊术真的这么邪啊!”柳琳不禁打了个寒噤。赶紧翻看解蛊的方法,并逐一背诵,以防危难时用。
看大大半天书,柳琳也觉得脖子很酸,放下书站起身来,准备活动活动。觉得肚子也有点饿了,一看时间已经中午了,柳琳决定弄点东西填填肚子。
乔轩和高亚飞一早就到了警局,乔轩决定再去找mark了解一下尸体的情况。高亚飞就去再提审大头。
乔轩去了检验室,mark正在喝咖啡,一副悠闲的样子。看见乔轩进来了,站起身来:“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里啊?”
“呵呵,你今天也很清闲啊。”乔轩四周看看,法医官办公室又空旷又干净。
“哎呀,mygod!"mark做了个上帝保佑的动作:“上次那件案子真把我吓到了。”
“是吗?不应该吧。”乔轩说这拉了把椅子坐下。”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关于那天验尸的事情。”
“ohdear!"mark摸着脑门:“你一定要在我的伤口上撒盐啊!”
“呵呵”少来了!“乔轩笑着打了mark一下。
“好吧,想问什么,说吧。”mark收起刚才夸张表情。
“那三具尸体的死因肯定是报告上写的那样,被啃食五脏而死?”乔轩问。
“yes。”mark回答:“三具尸体的内脏都有不同程度的缺失,而且那些虱子看起来很凶猛。”说着mark似乎又看到了当时的情景,不禁打了个寒战。
“那,尸体上有没有留下伤痕之类的?”乔轩问。
“没有明显伤痕,只是皮肤微微泛青,这个情况倒是没什么,很多尸体死后因为死因不同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皮肤变色。”mark回答。
乔轩想了想实在也问不出什么了,就站起身来:“好的,谢谢你我先走了。”
“没事,有什么问题再来找我。”mark挥挥手说。
高亚飞提审了大头。此时的大头据说已经好几天吃不好睡不踏实了,还常常半夜做恶梦,吓得大声哭喊。
高亚飞在审讯室看见大头,大头面色发黑,脖子更细了,眼睛空洞无神,一看见高亚飞边来了精神:“警官,有没有抓到蓝翎?我是不是安全了?”
“蓝翎和青衣还没有抓到,这次就是来问问你知不知道他们还有什么地方能藏身?”高亚飞问。
“啊?没有抓到?完了,完了。”大头一边嘟囔着一边颓然倒在椅子上。
“好了,你别危言耸听了,你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高亚飞不耐烦地说:“你最好配合我们,我们尽早抓到蓝翎和青衣,你不就安全了吗?”
“可是,可是他们说过,他们的法术百里之外都能灵验啊!”大头一脸恐惧的说。
“所以啊,我们尽早抓住他们,你就尽早安全啊!”高亚飞耐着性子引导着。“你说说看,他们还有没有藏身之地了?”
大头似乎也觉得高亚飞说的有道理,一面恐惧的哆嗦,一面眼珠乱转思索着。“以前,我好像开车送过他们去,去”大头皱着眉头。
"去哪里?”高亚飞急切的说。
“去一个村子,说是去看一个人。”大头努力回忆着。
“什么村子?”高亚飞追问。
“在市郊,是晚上去的,蓝翎和青衣给我指的道,他们让我怎么走我就怎么走,所以印象不是很深刻了。”大头皱着眉头说。
“你想清楚了,这可是也关乎你的性命的事啊!”高亚飞晓以利害。
“我想想,我想想。”大头用手抱着头。“好像,好像有一块路牌,上面写着:孤什么村。”
“孤什么村?”高亚飞念了一下,“到底是孤什么村?”
“真的没看清那个字!”大头抱着脑袋带着哭腔说。
“靠。”高亚飞站起身走了出来。
高亚飞回到办公室,看见乔轩已经在那里了。高亚飞走过去坐下:“怎么样?有什么线索。”
乔轩撇撇嘴:“你呢?”
“我倒真有点线索。”高亚飞望着天花板卖着关子说。
“什么线索?”乔轩顿时很感兴趣
“大头说,他送蓝翎姐妹去看过一个人。晚上去的,地方记不清了,只记得一个路牌,上面写着孤什么村。”高亚飞说。
“孤什么村?”乔轩念了一遍,忽然站起身来。
“你干吗去?”高亚飞问。
“去找巡警组问问啊。”乔轩边走边说。
蓝翎和青衣一直在家等着老鳖的消息,这个老鳖也确实不是省油的灯,他一离开就四处找狐朋狗友打听关于蛊的事情,得到的消息都是附近没有会解蛊的人,而且只有下蛊的人才能解蛊。一天过去了,老鳖干脆死了心了,想起那天蛊发作时的痛苦不堪,老鳖只能横下一跳,照蓝翎姐妹说的办。
又过了一天,老鳖战战兢兢的去黑姑家了。黑姑压开门缝一看是老鳖,赶紧让进院子来。“老鳖啊,怎么样?事情有眉目了?”黑姑问。
“嗯。”老鳖点点头,并不敢往屋里走。
“走吧,两个姑娘都等着你呢。”黑姑说着推了推老鳖。老憋这才硬着头皮进了屋。
屋里蓝翎姐妹早听见是老鳖来了,已经在屋里正襟危坐了。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青衣斜眼看着老鳖。
“差,差不多了。”老鳖不敢抬头,也不敢坐下。
“什么时候能动身?”青衣问。
“今晚就能走。”老鳖说。
“怎么走?”青衣问。
“已经做好了证件,只要你们两位,两位姑娘稍加装扮,我们就能坐船走。”老鳖说。
“那好,就这么办?这事可牢靠?你是明白其中的利害的。”蓝翎开口说。
“明白明白。”老鳖赶紧点头哈腰:“我,我是不敢怠慢了两位姑娘的。”
“好,那我们今晚9点钟等你。”蓝翎说。
“那,那我身上的蛊?”老鳖害怕的说。
“放心,下蛊之人定能收蛊!到时候一定给你把那蛊解了。”青衣说。
“谢谢两位姑娘,谢谢两位姑娘。”老鳖作揖打拱。
老鳖走后,蓝翎对黑姑说:“黑姑,你这里有没有什么能装扮得东西?我和青衣的改改装扮。”
“有,有。”黑姑说:“我这里早就预备下了。自从你们来了去做那高风险的事,我就担心有这么一天,所以平日里早早准备下了。我这就给你们拿去。”说着黑姑进里屋翻开那旧衣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大大的纸盒子,走了出来。
黑姑把纸盒子放在外屋的桌子上,打开给蓝翎和青衣看:“你们看,看看那些合适用得着就用那些吧。小青,你小时候不是还学过唱戏吗?这次可用着喽。”黑姑打趣的说。
蓝翎和青衣围着纸盒子,一件一件看着里面的东西,有墨镜,有假头套,有长长的假发,还有假睫毛,还有假的近视眼镜,还有一副龅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