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14
乔轩和高亚飞早已经订好了宾馆,三个人安顿着住了下来。因为整整累了一天,所以三个人早早就休息了。
乔轩喝着冰袋保存的血食,眯着眼睛靠着床上。高亚飞拿着血浆,站在窗户前面,看着窗外。
“咱们这次是不是有点多管闲事,跑到这里来?”高亚飞说。
“不知道,反正管也管了,来也来了,就别像其他的了。”乔轩说。
第二天一早,柳琳就接到康叔的电话。康叔一大早就来了张家界。柳林告诉康叔宾馆的地址,一个小时以后,康叔就到了宾馆。康叔是一个年近五十岁的中年人,中等身材,精瘦,消瘦的脸上,眼睛小而聚神,上身穿着一件灰色土布的半袖,下身穿一条灰色土布过膝的短裤。
“我听飞霞说,你们这次来是因为一件蛊女的案子?”康叔坐在宾馆的房间里。
“嗯,”柳琳点点头:“是两个蛊女贩毒,还害死了不少人,其中有三个警察。”
“哦。”康叔点点头,指着乔轩和高亚飞问:“这两位是警察吧?”
“是的,康叔。”乔轩说:“我叫乔轩,他叫高亚飞。”
“嗯。”康叔又对柳琳说:“我听你姑妈说这两位警察其中一位是你的男朋友啊,是哪位啊?”康叔说着拿眼睛在乔轩和高亚飞两个人身上来回看着。
“康叔。”柳琳不好意思。
“他是。”高亚飞指着乔轩说。
“嗯。”康叔点点头,眯着眼睛,把乔轩上下打量了一下:“不错,不错,一表人才,精明强健。”看的乔轩也有点不好意思。
“你们要去哪几个寨子啊?”康叔问。
“我们要去老姑寨,老姚寨和老妲寨。”柳琳说。
“哦,这三个寨子都在湘西的北面,离得也不远。那老姚寨已经被开发了,现在是旅游胜地,景色宜人,很是不错。老姑寨和老妲寨是两个老苗寨,因为比较闭塞,而且里面的人不太好相处,所以一直没有开发。这两个寨子在很久以前,曾经是出了名的蛊苗寨。”康叔说。
“那,康叔,你是苗族人吗?”柳琳问。
“是的。”康叔点点头:“我是苗族人,但是,学了茅山法术。”
“我听姑妈说了,那你是毛小方的后人吗?”柳琳好奇地问。
“哈哈哈。”康叔大笑:“傻丫头,这茅山法术又不只是毛小方一人,呵呵,我的师门不是毛小方。说说你们要找什么人?”
“姐妹两,一个叫蓝翎,一个叫青衣。都只有二十出头的年纪,有一个用的是虱蛊。”乔轩说。
“哦,一听名字就知道是苗家女子。只是二十出头就能用虱蛊,看来这两个女子非等闲之辈,而且用蛊手法也异常狠毒。”康说说道:“好了,天色不早了。我们走吧,先去老姚寨吧,或许你们要找的在那里也说不定,你们要找的人会在那里。”
乔轩他们一起随着康叔离开了宾馆,坐大巴前往老姚寨。
湘西的景色果然别有不同,一路上天气湿漉漉的,公路两边的山不高,一座挨一座,连绵起伏,青青幽幽的,时不时还会在某个山脚上有一股泉水留下来。柳琳欣赏着沿途美景,暂时忘了这次来的任务危险。
到了老姚寨,柳琳和高亚飞更是来了兴致,一路边跑边看路上景色。青翠的山峰,湛绿的河水,朴实和真诚的土家人和苗族人,还有许多可以让人执意怀念的风土人情,还有不少依河而建的吊脚楼风情的旅馆让更凭添了民族色彩。
“看,那里有小船啊,我们去坐船吧!”柳琳高兴的指着江上一条条当地农家用来载客的小船,和高亚飞一起跑了过去。康叔这种景色已经见惯了,和乔轩一起跟在柳琳他们身后。四个人上了一条农家的小船,一座座吊脚楼倒映在平静的江面上,使得江面也呈现出一些彩色。那小小的石板桥纵身飞跃,横卧在江面上。历经几多变迁,文人墨客无数,可惜今天已经物是人非。虽然仍是古香雅致,但密布的商店和攘攘的行人,早已让其褪去了昔日的渺渺神韵。
“我说,你们两个好像不是来破案的,倒像是来旅游的。”乔轩笑着说。
“那怎么了?这段时间都累傻掉了,还不许轻松一下,自己找点乐子?”柳琳转过头笑着说。
“就是,反正警局出钱,公款不花白不花,也不能太苦了自己呀!”高亚飞附和道。
康叔没有说话,只是笑呵呵的看着眼前的三个年轻人。
船上的农家很健谈:“几位是从外地来的吧。”
“是啊。”柳琳说。
“哦,那我就给你们唱一个我们这边的情歌吧。”
“好啊。”柳琳愉快的回答。
农家一边撑船一边开口唱道:“湘西风光好嘞,妹子长得美嘞,哥哥我摇船等妹妹呀,妹妹你何时才来呀・・・・・・”
下了船,康叔走到一个穿着苗族服饰的摆地摊的老太太面前,说了几句乔轩他们听不懂苗家话,然后转身对柳琳他们说:“这个阿婆说没有听说过这个寨子里没有蓝翎和青衣两个姐妹。我们再去问问别人。”
康叔边说边继续往前走。江边,几个苗族妇女正在洗衣服,一边洗一边还叽叽喳喳的有说有笑。康叔走了过去,用苗族话和那几个妇女说了几句。
“他们说这个寨子里根本没有我们要找的人。”康叔对柳琳他们说。
“那,康叔,他们说的准确吗?”乔轩问。
“应该是准确的,那个老太婆世代在老姚苗寨,她应该谁都认识。苗寨其实都不大,就像你们汉人的村子一样,大家相互都是认识的。刚刚那几个妇女常常东家长李家短的八卦,他们说的话应该也是准确的。”康叔说。
“那・・・・?”柳琳看看康叔又看看乔轩和高亚飞。
“我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到另外两个苗寨去看看吧。”康叔说。
“也好。”高亚飞点点头。
“今天已经不早了,我们先在这里住下,明天一早再启程。”康叔说。
一行人跟着康叔找了一家苗家客栈住下。乔轩和高亚飞关上房间门,拿出血浆开始喝。
“我们还有两袋,要是再不让雪魄魂寄血食过来,过了明天我们就要断粮了。”高亚飞说。
“是啊。希望赶紧找到那两个姐妹,把事情解决了,我们也好早点回去。”乔轩把自己和高亚飞喝完的血浆袋子用打火机烧了。
这时有人敲门,乔轩打开门,是康叔和柳琳。
“明天我们就要进入传说的谷苗了,所以把你们集中起来交代你们几件事情。”康叔严肃的说。
“什么事情,康叔?"
“第一,蛊苗一向排斥外来人,尤其是汉族人,所以你们不要随便说话,以免惹来麻烦。第二,在蛊苗不能随便吃东西,很容易别人下了蛊你都不知道。找人的事情由我来打听。”说完康叔看着乔轩他们三人。
“好,谢谢康叔。”乔轩说。
“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康叔看了柳琳一眼:“琳琳,你跟我来一下,我有事问你。”
“好的。”柳琳跟着康叔走出了乔轩的房间。
到了柳琳的房间,康叔对柳琳说:“你姑妈特意嘱咐我,孤男寡女的,让我看好你们,别出问题。”
“啊?!”柳琳又惊又羞,无语的张着嘴。
“还有,就是我想问问你关于飞霞的事情。”康叔忽然一脸温情的说:“飞霞现在好吗?我们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了。哎。”
“我姑妈现在很好,就是公司的事情太忙了,总没有空。”柳琳说。
“哦,她还是那样精明强干啊。”康叔感叹道:“记得那还是十几年前的事情,那时我们都还年轻。飞霞来湘西旅游,我到凤凰城办事,飞霞容貌清丽,端庄有气质,谈吐文雅,在我看来简直宛如神女一般。我们一见如故,加上都是学道法的,所以竟然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我们在一起喝茶,聊天,谈人生,谈道法,谈感情,真是・・・・”康叔摇摇头表示无限回味。
“那么,康叔你是很倾慕我姑妈喽?”柳琳顽皮地看着康叔的脸。
“呵呵。”康叔不好意思的讪讪的笑笑:“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说完走出了柳琳的房间。
第二天一早,乔轩他们就动身了。
进入老妲寨,完全和老姚寨不一样。老妲寨里面并不繁华,也没有浓浓商业气息。到处都是石头和青砖搭成的房子。到处都是青石板铺的弯弯曲曲的路。到处都是穿着藏青色的苗族衣服的男女。乔轩他们进了寨子就感觉自己像是外星人一样,走在寨子里,人们都用那种警觉稀奇的眼神看着他们,一点都不友好,弄得他们觉得身上怪怪的。
“这里好像人很少啊。”乔轩低声说。
“嗯,看起来有点荒凉,这大白天的怎么家家都关着门啊?”高亚飞也说。
“嗯,好像有什么是发生,我们去看看。”康叔说。康叔说着走到一个在家门口坐着的老阿婆面前,用苗语和阿婆交谈。
“怎么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柳琳问。
“她问你们是不是汉人,为什么来他们的寨子。”康叔说:“我告诉他们你们是苗人,只是从小离开了寨子,这次回来是认祖归宗的。她说,他们寨子里确实有点事情,让我们去问族长。”
“族长?在哪里?”
“就在那边,”康叔指着不远处一个建在高高石头垒起来的地方上的一处大院子。
“那我们去吗?”柳琳问康叔。
“我们去吧,问族长或许更直接点。”康叔说。
一行人一起往族长家走去,院子里没有人,刚刚走到屋门外,就听见里面有争执的声音:“那你说怎么办?”一个男人的声音:“已经死了好几个人了,你又没办法,还不能请汉人警察来吗?”
“咱们寨子的规矩,一向寨子的事情不用别人插手,难道你想坏了规矩?”一个女人的声音。
“里面有人吗?请问族长是住在这里吗?”康叔问。
“有的,哪位啊?”随着声音从屋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年纪大约60多岁,微胖,皮肤黑黑的,穿着一身苗族的衣服。
“你们是?”族长皱着眉头看着乔轩他们。
“我们是外面来的,这几个孩子是苗人,从小离开了寨子,这次回来是寻亲的,希望能够认祖归宗。”康叔解释道。
“哦。”族长眼神柔和了许多,点点头:“你们记得自己是哪个寨子的吗?"
乔轩他们摇摇头:“那时我们很小,离开寨子后父母又相继过世,所以只知道自己是苗族。”
“哦,那就不好办了。”族长同情的点点头。这时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头上包着一个大大的包头巾的中年妇女,鹰钩鼻子,两个眼睛大大的深陷。面上没有二连肉,满脸的麻点。
“他们是哪里的?”中年妇女不友好的等着乔轩他们。
“他们是回来认祖归宗的。”族长解释。
中年妇女不信任的拿眼睛打量着乔轩他们,忽然开口说了几句话,
康叔也接了话,应该是苗语。说完后,中年妇女眼神缓和多了,没有再说什么。走了。
“康叔,她说什么?”柳琳问。
“她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是不是很熟悉?我告诉他,你们是我的侄子的发小,很熟悉的。”
“哎,老弟你别介意啊,她是我们寨子里的神婆,一向就是这么多疑的。”族长倒是很和蔼。“进屋坐吧。”说着把乔轩他们让进屋里。
这是栋两层的吊脚楼,很平常的苗人住所,里面同样的光线暗淡。“坐吧。”族长说。
“族长,我们想打听一下,这里有没有一个叫蓝翎的姑娘?”康叔问。
“没有。”族长摇摇头。
“那,有没有一个叫青衣的姑娘?”康叔接着问。
“也没有。”族长皱着眉头摇摇头。“怎么,你们和这两位姑娘是亲戚?”
“我们和他们有莫大的渊源。”乔轩撒谎说。
“我们这里确实没有这么两位姑娘,你们还是到别的寨子去找找吧。”族长说。
康叔看看外面天色已晚,便开口道:“族长,今日天色已晚,能不能留我们借宿一宿,明天再走?”
“这?・・・・・・”族长有些踌躇。
“我们会给钱的。”柳琳补充道。
“闺女,这倒不是钱的问题,只是・・・・・算了,你们就留在我家吧。我家只有我一个人,倒也没什么。”
“那谢谢族长了。”康叔说。
“只是有一样,就是晚上无论听见了什么,你们都不要出去,只呆在自己的房间里。”族长特意强调。
“为什么?出了什么事吗?”高亚飞问。
“哎,这是我们寨子里自己的事情,外人插不上手,你们只要记住就好了。“族长摆摆手。
晚上族长招待乔轩他们吃完晚饭,就坐在院子里聊天。
“族长,家里怎么只有你自己啊?”柳琳好奇地问。
“哦,我老伴儿一年前就去了,我膝下只有一个女儿,前一阵子也嫁到城里了,所以只剩下我一个孤老头子了。”族长寂寥的说。
“哦。你们那个神婆是不是在你们寨子里地位很高啊?”柳琳感兴趣的问。
“是啊。闺女既然你是苗家的女儿,有很多事情都得知道啊。”族长和蔼的对柳琳说。
“老弟,你是苗人吧,哪个寨子的?”族长问康叔。
“我是苗人,土生土长啊,我很早就离开了寨子了,我是茅山上的。”康叔说。
“啊?茅山上的?难道你会法术?”族长有点惊讶的问。
“略懂的一点。”康叔谦虚的说。
晚上,族长安顿乔轩他们四个人在二楼的一排四个房间里住下。乔月上中天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有锣声,还有号角声。乔轩他们都打开房门,“怎么了?乔轩?”柳琳有点惊讶的问。
“不知道,琳琳,你别害怕啊。”乔轩安慰柳琳。
“康叔,发生了什么事情了?”高亚飞问。
“这是苗族紧急召集全寨人时才有的号角声。”康叔仔细的听着。
只见楼下族长急急忙忙的出了门,听见楼上有动静,抬起头看见四个客人都出了房间,便大声说:“都回去吧!睡觉吧,什么也别管!”说完匆匆走了。
乔轩他们四人面面相觑,“都回去睡吧。”最后康叔说。四人互相看了看,都回了房间,关上房门睡下了。
在寨子南面的一片空地上,神婆身着黑色短袖上衣,胸前戴着一个苗银的项圈,腿上穿着一条黑色吊脚裤。头上戴了一个大大的黑色盘蛇形的苗银头饰。脚上穿着一双黑色的布鞋,上面绣着一条吐着红色信子的血红色的蛇。神婆那干瘪的脸上显得愤怒又严肃,深陷的眼睛射出犀利的光芒。神婆站在搭好的高高的祭坛上,此时祭坛下已经黑压压的站了不少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