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7-16
“康叔,神婆怎么样?”柳琳问。
“你来看。”康叔对柳琳说。
只见神婆嘴唇发青,干瘪的脸部死白死白,眼圈周围已经有点发黑了。康叔一把抓起神婆的胳膊,只见胳膊上有五道血淋淋的抓痕,伤口四周已经开始发青了。手上十指已经长出尖尖的指甲,但是不长。“看来尸毒还没有攻心,还有得救。”
神婆的两个徒弟一听见还有得救,赶紧给康叔跪倒在地:“阿叔,求你救救我师傅吧!求求你了!”
“你们起来吧,我一定会尽力救神婆的。”康叔说。“丫头,你来说说看,中了尸毒该怎么样救治?”
“中了尸毒,如果尸毒还未攻心,那么就要用糯米敷在伤口患处直至糯米变焦,再重新换过,直到敷上的糯米不在变焦为止。同时全身浸泡在盆里。水也不是普通的水,要放入糯米,莲子,喂她喝大枣汤。糯米是镇压尸毒的,莲子是清体内余毒的,大枣汤是用来固本的。”柳琳说完看着康叔以求证自己说的是否正确。
康叔听完点点头:“嗯,不错。看来不亏是飞霞的侄女啊!”
“怎么?这位闺女也懂法术?”族长有点惊讶的问。
“只懂一点。”柳琳不好意思的笑笑。
“去吧,按照刚刚这位姑娘说的,去给你们师傅准备吧,快点,别等着尸毒攻心,那样就是神仙也没有办法了。”康叔对神婆的两个徒弟说。
“哎。”神婆的两个徒弟答应着,急急忙忙跑出去了。
“回来!”康叔叫住他们两个。
两个徒弟赶紧转回身来,“大师还有什么吩咐?”
“你们去一个就好了,留下一个看着你们师傅,不要揭下她眉心上符咒。”
“好。”两个徒弟答应着,其中一个赶紧跑出去了,另一个赶紧走到里屋,留下来看着神婆。
“康老弟,你看这个僵尸到底是怎么来的?我们村里可是从来没有出过这种怪事啊!”族长焦虑地说。
“丫头,你给族长说说僵尸是怎么回事。”康叔对柳琳说。
“嗯。”柳琳点点头,对族长说:“人死后如果心中没有怨气就会转世投胎,如果心中有怨气,而尸体已经不存在就会变成厉鬼或者讨债鬼。尸分为种,一种是行尸,行尸就是尸体并没有僵硬但是已经没有灵魂存在的尸体,一般来说行尸必须受到外界力量的操纵才能行动。第二就是跳尸,尸体埋在极阴之地,尸体久而不腐,但是已经没有了灵气,只能行动蹦跳,这种尸一经发现要早早烧掉,以防进一步尸变成僵尸。第三种尸就是僵尸。僵尸因为四是一口怨气别在胸中,而尸体葬在极阴之地又久而不化,导致灵魂久久被封在体内,封的越久他胸中的怨气就越大,随着日月精华的普照,慢慢就丧失了人的本性,心中一味想着报仇。僵尸是被三界六道摒弃的孤独之物,不受天地人三界掌管。”柳琳说完问康叔:“康叔我对的对吗?”
“嗯,不错,”康叔赞许的点点头。
“我说,说的好像和你不一样,你是不是变异了?”高亚飞悄悄地对乔轩说,还上下打量着乔轩。
“少来!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外国僵尸也是僵尸!”乔轩白了高亚飞一眼,悄悄地说。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报警?”族长一脸无奈而担忧地说。
“报警也没有什么办法,况且现在还没弄清楚这个僵尸的来历,不太好办。”康叔说。
“那,那,这・・・・・”族长不知所措的定在那里。
“族长,你先别着急,我们再想想办法。”柳琳安慰道。
“这个僵尸出现在你们寨子里,一定也曾经和你们寨子有一点的渊源,你一点不知道吗?”康叔问族长。
“我`````”族长拧着眉头,想了想:“从来没有出过这种事情,连我小时候也没有听老一辈人提起过啊。”
“族长,你先通知全寨子的人不要在上山,更不要靠近那片树林了,等神婆清醒过来,我们再问问神婆,或许他知道点什么。”康叔想了想说。
“好。”族长赶紧答应。
这时,听见里屋一声哀嚎:“啊!”大家赶紧走到里屋去看,原来是神婆的徒弟正在用糯米给神婆敷伤口。只见糯米敷在神婆被抓伤的伤口上,冒出一阵白烟,神婆疼的圆睁双目,之后又昏了过去。伤口上的糯米似乎都焦了,变成了黑色。
“大师,这?”神婆的徒弟疑虑的问道。
“没事,再接着敷,随着尸毒被克制吸附,她的痛苦会越来越小的。”康叔说。
两个徒弟听说放下了心,按照柳琳说的继续给神婆驱尸毒。
“康叔,那几具尸体要不要烧掉?免得尸变?”柳琳问。
“这倒是不用。”康叔摆了摆手:“那三具尸体都成了干尸,已经被吸干了精气神,只是可怜啊,连超生都不能了。哎。”康叔叹了口气。
族长听说了也觉得很难过。低着头不住的叹气。
从神婆家出来,族长去通知全寨子的人不要上山和靠进树林的事情,康叔并没有回族长家,“我现在要在寨子里四处看看,丫头你跟着我,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康叔文乔轩和高亚飞。
“当然一起。”乔轩和高亚飞异口同声。
康叔看了看他两个,“那就来吧。”说着背着手转身向前走去。
康叔在寨子周围走走看看,没有说一句话。乔轩和高亚飞跟在身后觉得很无聊。柳琳看见他们两个的样子,便悄悄对乔轩说:“你们先回去吧,这些事你们也不懂。”
“不行!”乔轩说:“现在本来就危险,我怎么能不在你身边呢?”
“没事,有康叔呢!”柳琳说。
“谁知道这位大叔灵不灵光呢。”高亚飞说。
这时,康叔忽然招呼柳琳:“丫头,你看!”柳琳听见康叔叫自己,赶紧追了上去。只见康叔指着一处院子说:“你看看这处院子有什么不同吗?”
柳琳顺着康叔的手指,看见一处院子。院子很是破败,一看就知道已经废弃了。众人走进院子,只见院子的角落里有一间矮矮的房子,窗楞已经腐败断裂,门也没有了,门框上面悬挂着蜘蛛网。
“这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啊”高亚飞说。
“丫头你说呢?”康叔问柳琳。
柳琳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小房子的门口认真的转来转去。
忽然,柳琳像是发现了什么,“康叔,你看。”柳琳蹲在门口的地上看了看,站起来对康叔说:“这个门口的地上有已经发黑的血迹,可能是黑狗血,只是年代已多,所以发了黑。”
接着柳琳指着门框说:“你们看,这间小屋子的门框上压着一块小小的红色布条,门框最顶端有块小小的镜子的碎片。我们进里面去看看。”
说着柳琳一低头走进了小屋里面。“你们看,”柳琳走到小屋子的西北角,只见墙角有很多香灰,“这里有很多香灰,应该是常常有人来祭拜的。门口压着红布和照妖镜,还撒了黑狗血,应该是不想魂魄出了此门,但是却又常常有人来这里祭拜,所以,这间屋子里的人应该是死的很惨,而且这么些年都没有被超度。”
“嗯。“康叔点点头:“说的没错。”
“那这个施法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是这个亡魂的朋友还是敌人呢?”柳琳思索着盯着地上。
忽然,“康叔你看。”柳琳蹲下身子,用手拨开地上的灰土,从地下捡起一只耳环。拿给康叔看。
耳环是又大又圆的苗族耳环,康叔拿着耳环,仔细看着,只见上面有蛇吐珠的图案。“这个得问问族长。”康叔说:“我们走。”
“你们去哪里了?康老弟有么有看出什么问题来?”族长看见康叔他们回来了赶紧迎上去问。
“族长,这个是谁的?你知道吗?”康叔说着把手里的耳环递给族长。
族长接过耳环,仔细查看上面的图案,”这个耳环是神婆的。"
“哦?你确定吗?”康叔盯着族长问。
“确定,我们寨子的神婆供奉的蛇灵,所以寨子里只有她才能使用灵蛇图案。”族长解释说。
“那,你们寨子最西北边有一座荒弃的院子,四周也没有人家,那里以前是谁住的?”康叔盯着族长问。
“你们去了那个院子了?”族长郁郁的问。“哎,真是一言难尽啊。”族长叹了口气说:“这说来话长,真是一个悲剧啊。来,坐下我慢慢说给你们听。”族长示意大家坐下,自己点了一袋水烟,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族长,原来你也吸水烟啊?”乔轩说。
“哎,我只有心情不好的时候才抽两口的。”族长解释道。
“那处房子以前是我们村的文才住的,但是,哎,真是・・・・・”族长吸了一口水烟,接着说:“文才不是我们寨子的人,他是汉人。来我们寨子的时候只有七八岁,是被人贩子卖到我们村的,给我们村的鳏夫曲老爹做儿子,没想到自从文才做了曲老爹的儿子,曲老爹的身体就慢慢地开始不好了,文才十几岁的时候,曲老爹就过世了。寨子里的人第一觉得文采是汉人,第二非说文才命硬,克死了曲老爹,所以大家都很排斥他,有时还总是躲着他,久而久之文才变得少言寡语,总是一个人发呆。”
“那现在他人呢?”高亚飞问。
“神婆以前一共有三个徒弟,现在的这两个女娃子是大徒弟和三徒弟。”族长说。
“那二徒弟呢?”乔轩问。
“二徒弟叫燕儿,心地极其善良,一向很同情别人,常常帮助村里的阿婆和阿叔。
燕儿也是个苦命人,年纪轻轻就嫁了人,没想到男人早早的就死了,燕儿就守了寡,一个人孤零零的,寡妇很糟忌讳的,所以燕儿想再嫁人是很不容易的。也许是同命相连吧,燕儿从来都没有嫌弃过文才。哎
,也该是孽缘啊!一来二去文采和燕儿竟然对彼此都有意思了,终究是纸包不住火的,这件事情还是被神婆知道了,神婆是大发雷霆,坚决不同意燕儿和文采的亲事。还扬言要把燕嫁给洞神。一天夜里,文才和燕儿就一起准备逃走,被神婆抓了个正着。”
说到这里族长抽了口烟:“燕儿的父母早亡,燕儿是神婆自小养大的,所以这个时候神婆是要出面说话的。我们苗寨里有有个不成文的规矩,就是私奔的男女一定要受到严厉的处罚。神婆在寨子里有很高的地位,有时甚至比我这个组长都有威严。神婆历来讨厌汉人,更别说把徒弟嫁给汉人了。所以任凭文采和燕儿苦苦哀求,都没有用。我也是看着两个娃娃可怜,但是神婆就如同燕儿的父母,女方的父母发话了,那就得给人家一个交代。神婆罚燕儿在神前受到鞭笞之苦。要求把文才交给她处理。”
“那你们就把文才交给她了?”高亚飞问。
“哎,你们不知道,寨子里有寨子里的规矩。”族长叹了口气。
“然后呢?文采去哪里了?”乔轩问。
“不知道,只知道过了一夜文采就不见了。问神婆,神婆说自己看见他就闹心,送到外省去了。哎。”族长低下头。
“那后来燕儿去哪里了?”柳琳问。
“燕儿受了鞭笞之后,一直重伤卧床,好了之后就一直呆呆的,直到有一天燕儿竟忽然疯了。每天在寨子里疯疯傻傻的,嘴里总在念叨着文才,文才。看着真是让人难过。神婆自己也治不好,慢慢的也不怎么管燕儿了。终于有一天在文才住的小屋子里发现了燕儿的尸体。”族长眼里满是泪水,低下头去。
“真是太残忍了。”柳琳听着经不住有点唏嘘。
“你们太落后了!什么年代了,怎么还做这种愚蠢的选择?”高亚飞生气的痛斥道。
“这么说,这件事情还得去问神婆才知道。”康叔说。
“怎么?难道这件事和我们寨子这几天的僵尸杀人有关吗?”族长疑惑的问。
“现在还不能确定。”康叔说:“要问过神婆才知道。”
“不知道神婆的尸毒解了没有,她现在醒了没有。”高亚飞说。
“看时辰已经中午了,应该醒了吧。神婆自己身上也有法力,要比一般人恢复得快点。”康叔说:“走吧,去看看吧。”
众人一起去了神婆家,只见神婆已经泡完澡,躺在床上,一个徒弟正服侍她喝大枣汤。神婆脸上有点白,眼皮松弛,很虚弱。看见康叔他们来了,两个徒弟赶紧站起身来:“大师来了,快看看我家师傅还有不要紧。”
康叔走到床边,端详着神婆。只见神婆面色憔悴,但是已经褪去了青色,再看看手上的指甲也掉了。“嗯,她的尸毒已经解了。”康叔说。
“神婆,是康大师救了你啊!”族长对神婆说。
神婆并不领情的抬起眼皮看了看康叔,什么也没有说。
“神婆,我们这次过来是有事请问你。”康叔说:“你看这个耳环是不是你的?”康叔说着把耳环递给神婆看。
神婆接过耳环看了看,冷冷的说:“没错,是我的,我丢了好久了。”
“你怎么不问问我们是在哪里捡到的?”高亚飞问。神婆白了高亚飞一眼,“哼,有什么稀奇?不过是凑巧而已。”
“这个耳环我们是在文采的家里捡到的。”柳琳看着神婆说。神婆的脸上微微一怔,继而恢复了冷漠,不再说话。
“神婆,现在已经大概知道是僵尸妖杀人,我在全寨看了一下,只有文采的家里阴气怨气纠结,朦朦胧胧的弥漫着不散去,说不定和这个尸妖有关。所以你还是配合我们,免得寨子里死更多的人。”康叔给神婆讲了一堆道理。
“哼,不知道你们说什么。”神婆把脸转了过去。
“你说,文才现在在哪里?”高亚飞实在忍不住了,恨不得上去打那个神婆一顿。
“不知道,我早就把他送走了,谁知道他现在去哪里了!”神婆绷着脸说。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民族敌视,为什么会那么敌视汉人,但是现在人命关天,你作为全寨人最信任的神婆怎么能那全寨子的人的性命开玩笑呢?”柳琳说。
神婆此时脸上不再是一副冰霜的样子了,微微有点动容。这时只听见门口吵吵嚷嚷的,大家回头去看,原来是谷伢子的老娘,只见老妪踉踉跄跄一下子扑倒在神婆的床前,声音嘶哑的哭喊着:“神婆啊,求求你给谷伢子报仇啊!我家谷伢子最孝顺了,我听说惨死不能超生,求求你啊,求你让神灵帮帮他吧!我愿意用我的寿命作为交换的代价啊!”说着老妪摸索着去给神婆磕头。
周围的邻里也都抹着眼泪:“神婆,你就帮帮谷伢子娘吧,她这几天眼睛都哭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