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惊呆了,包括那个出头的大爷,要不是有人搀着差点吓得坐到地上。
不过鹰叔的这种举动让我很感动,他抬起身子,嘴绷得紧紧地,但还是用坚定的眼神看了我一眼,看得出來,我们从这一刻起真正变成一个同盟了。
身后响起几下掌声,一位头发斑白、面容坚毅的中年人从后堂走出:“大丈夫能屈能伸,鹰长老不愧好汉之名!”
白茵跑到他身边,恭敬的叫了声“爹”,其他百姓都大声喊:“族长!”
族长,阿拓可以啊!族长家的小姐都搞定了,我揶揄的暗自捅了阿拓一下,他心领神会的朝我咧嘴一笑。
白族长在一张主位的太师椅上坐好,神情淡然的招呼我道:“今日小婿的恩公莅临,请务必留下吃晚饭,让我们聊表心意,茵儿,上茶!”他风淡云轻间,就把我这次公务变成了私人叙旧,明摆着不想再谈归顺的事。
我扬起笑脸,朝他拱了拱手:“族长客气了,玉爱今天是为了帮中事宜才到了白河乡,遇到阿拓纯属偶然,待说完正事后,还要趁早赶回帮中,就不能留下吃饭了!”
白族长听见我拉回话題,还是不动声色的笑笑:“那就太遗憾了,玉姑娘的事迹,在下耳闻不少,对你很是敬佩,今天,咱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们白河乡的百姓都是同宗同源的亲人,生逢乱世,活着已经不易,我们绝对不能牺牲这么难得的自由去寄人篱下,我知道蛇帮也在窥伺我们的土地,不过白河百姓誓与家园共存亡,谁都不能占有我们的土地,玉姑娘,我说得可算明白!”
本來我还想用蛇帮的威胁和羽帮所能提供的保护跟他晓以利害,可他抢先表明态度,并暗示蛇帮來硬的他们都不怕,更别提水平不及的羽帮。
我一时间,真沒有可反驳的话了,既如此,我索性轻松的跟他们聊了两句收成和生活习惯等,一闲话家常,气氛就轻松了不少,我跟浮羽诚心赞叹了一下白河的丰饶水土,百姓们听到别人夸赞家乡各个都非常自豪。
白族长心情大好,端出自酿美酒跟我们分享,据他说,他跟浮羽和迷蝶的双亲都是老相识,在这两个孩子还小的时候都亲手抱过,说着就调侃上浮羽的容貌,鹰叔今天心里畅快,喝了两杯以后,竟然告诉大家全帮的人都说,自己见过的女性里沒有一个比浮羽更好看的。
说实话,他总是畏畏缩缩的样子显得沒什么气质,否则真的是连迷蝶都比不上的“美人”,浮羽也不生气,安静的听大家说笑,偶尔看看人群,惹得不少小姑娘尖叫连连。
快乐时光总是过得很短暂,通过闲聊,我有一个不成熟的构想,觉得他们只是不愿意被别人管着,却并不排斥合作和走出深山,否则,就不会有那么多年轻人出去打工了,如果我能找到对双方互利互惠的点,合作还是有可能的。
想到此,我拉着鹰叔准备告辞,交杯换盏之后:“爷们”之间的友情充分体现在鹰叔脸上,他拉着我,非常为我着想的告诫我,就这样无功而返,可能会让我颜面扫地,从而失去立足之地,实在不成,就算是开口借粮食,也先弄点成绩再回去,他还拍胸脯表示,要是我舍不下面子,他就替我开口。
我感激的拍了拍他的胳膊,表示我心里有打算,只是不知道迷蝶能否接受我提的条件,所以要回去商量,沒准明天还來,他朝我比划手势,暗示我“放心,叔叔挺你!”
我们还沒走到村口,几个手工的农夫惊魂未定的跑到白族长面前:“族长,你快去田边看看,一对蛇帮的地痞又來了,他们专门踩着庄稼走,糟蹋了好多了!”
白族长一听剑眉倒竖:“这还了得,大家别慌,回家抄上家伙,茵儿,把老弱妇人带到地窖里藏好,阿拓,替我带几位贵客,从小道溜出去!”
安排好了,他朝我们拱了拱手,沒再客气,直接领着大伙朝村口走去,我拉过鹰叔嘱咐道:“鹰叔,我于公于私都要留下帮忙,如果你信任我,就赶紧去羽帮调集一堆帮手來,咱们不能眼看白河遭受损失!”
言下之意,粮食要是沒了,我们也沒什么指望了,鹰叔当然明白,他点点头,拍了浮羽一把说:“孩子,你照顾好玉姑娘,别忘了你是咱帮中最好的法师,可千万把人给保护好了!”
浮羽略显惊慌的点点头,阿拓已经牵來了我们的马,在听了我们的安排后,他激动万分:“小十,咱们又要并肩作战了!”
废话不说,他带着鹰叔朝小路奔去,我跟浮羽则随着白族长赶到村口。
上百名精壮汉子将村口挡得严严实实,我爬到一颗枣树上,才勉强看清远处的蛇帮地痞,他们才來了十几个人,而且各个瘦小枯干,完全不像是來硬拼的,浮羽吁了一口气,我却觉得这事沒这么简单,看他们一个个有恃无恐的样子,我估计他们是准备先礼后兵,沒准不远处就埋伏着大部队。
思索间,白族长洪亮的声音已经从田间传來:“不管你们蛇帮來是什么目的,敢糟蹋庄稼就别怪我不客气,快点给我从田里滚出去,别说你们不吃粮食吃饲料!”他说话底气十足,明显对蛇帮这阵势见怪不怪。
我在第六层见过蛇帮的成员,要是脸皮不厚都不好意思进帮,故而今天,他们对白族长的嘲讽毫无反应,为首一个带着滑稽高帽的小头目策马上前说道:“白族长,你可不够意思,我们蛇帮开出的条件多么优厚,你每次都给撅了回去,今天倒是把几个羽帮的穷酸奉若上宾啊!你说,你是不是为了迷蝶那个臭贱人,把白河给卖了!”
这句话,气得浮羽差点从树上栽下來,白族长也气得沒了风度:“你放屁,我再说一次,快点给我滚!”
那小头目冷笑一声:“你们白河人敬酒不吃吃罚酒,告诉你们,我们帮主特意调集了大法师前來助阵,顷刻之间,白河就会变成一条死河,保管你们的土地寸草不生!”
“有这么厉害的法师!”我小声问浮羽,浮羽脸色惨白,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半仙界确实有几位上届散仙……”
看來蛇帮不是在吓人,我的心不禁揪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