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惊讶的说:“你怎么做到的!”
迷蝶露出脖子上的一道血痕:“还是跟威胁魔尊一样的办法!”虽然她笑着,但话语中的苦楚展露无余,以死相迫,这说明迷蝶也不相信他们之间的爱能支撑一个承诺了,所以迷蝶用她自己做了筹码。
我看着她,心里满满的都是心疼,因为我始终不相信,能潜伏百年编织放跑魔尊这样一个阴谋的蒙面人,会如此轻易答应迷蝶,我不相信,他会把爱情看得比他要得到的东西重。
他要得到的,恐怕是整个天界,而他如果放弃回到天界,除非有把握跟魔尊打上天界,否则就算是功亏一篑了。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我对他充满了无限的恐惧,但同时又无法抑制的好奇,身为一个女人,我很佩服迷蝶,她绝对不是那种很容易就被哄骗的小女人,她能在战斗中指挥若定,能在势力周旋中游刃有余,可以算得上是我的偶像了。
她面对魔尊也沒怎样,却为了这个男人求我成全。
迷蝶小心的看了看身后虚掩的门,生怕吵醒了蒙面人,她用口型对我说:“他也许认出你们了,快逃!”我的脑子嗡的一下炸开了,恐怖顺着我的后脊慢慢爬上來,我原來在天界也算比较出名,认识我的人多如浮云,现在让我想圈定一个范围时简直好比海底捞针,他也许可能是在醉仙宫里与我擦肩的人,也有可能是在各处酒宴上曾向我举杯的人。
是谁,是谁,我平日子傻乎乎的过活,从沒担心过,也沒留意过,靖澜假冒我家马夫都能骗倒我,何况别人了。
怪不得靖澜不让我回天界,不然我一定随时都有可能丧命。
我想着,脚底下有些打软,她朝我点点头,又悄声嘱咐我:“帮我照看浮羽!”看样子她是要跟蒙面人一起留下了吗?说完她深深看了我一眼,闪身进屋,紧紧的关上了房门。
我向后倒退了一步,又倒退了一步,终于拔腿狂奔起來,穿过幽深的黑色回廊,黑地板黑墙仿佛妖怪的喉管,正一点点将我吞噬,我咬紧牙关,拼命往宫门跑,仿佛身后不是一个人在追我,而是有成百上千人,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大伙,远远逃离这个地方。
途中遇到几个经过的魔官,他们企图抓住我,可我此时已经乱了心神,抽出鞭子将他们轻松掀翻在地。
眼看我离大门越來越近,身后的追兵也越來越多,忽然一团黑雾挡在我前头,魔尊张开双臂从烟雾里走出來对我说:“你回头看看后面,如果你不杀死他们,你终将被他们扑上來咬死,來,别怕,试着傻死一只,以后你就慢慢喜欢了!”
他像是在教育一个初拿兵器的孩子,一手扶着我的腰,一手握着我拿鞭子的手,还在我耳边轻轻催促着:“快,出手!”
我颤巍巍的回答:“我,我只是想去前门看看你怎么样了,他们一直上來纠缠我,所以我才打翻他们的!”
“哦!”魔尊轻笑一声:“既如此,是他们惹你心烦了,好了,我帮你收拾了他们,你也别生我的气了!”
他谈笑间,手指轻点了我身后几下,那些魔官的身体里沸腾起一个又一个的大包,很快便一个个的破裂身亡,黑乎乎的血流了一地。
魔尊得意的拉着我朝那张硕大的龙床走去,边走边告诉我:“说來,门口是你兄弟们在捣乱,已经被我捉到了!”
“啊!”我尖叫一声:“他们怎么样了!”
魔尊躲在床上,拍拍身边叫我过去:“现在还沒事,不过我很烦,你姐姐不从我,你兄弟们还捣乱,我想看看你怎么做!”
我恳求他:“求你先让我看看他们,我会劝劝他们的!”此乃缓兵之计,我想看看他们的状况,顺便把迷蝶的决定告诉浮羽,万一我也沒机会逃出去,至少能让他们有条生路。
魔尊打了个响指,几个手持钢叉的魔军押运着几个人走进大殿,我一看,不仅有浮羽和仙师,竟然连靖澜也被铐着,我知道以靖澜的功力仙法。虽然无法除掉魔军,但要逃走简直易如反掌,他之所以假装被魔军抓來,主要是担心浮羽他们。
不过好在他们虽然行动不便,却并沒有受伤,靖澜甚至连被俘虏也是装的,他可能随时准备反击。
魔尊拉着我的手道:“好啦!你看也看了,如果你能让我满意,我就放了他们!”他眼睛转了转,突然对一个魔官说:“去,叫那个陪国师的姑娘过來,不过别叫国师,嗯,就说是姑娘的家事!”魔尊显然对蒙面人有几分顾忌,可惜我一时间无法参透原因。
不多时,迷蝶也跟着过來,她发丝凌乱,衣衫不整,欢好之后的疲态展露无余,我能感觉到魔尊的手因嫉妒而捏紧了,疼得我尖叫一声把手抽了出來。
我一尖叫,靖澜终于再按捺不住,箭一般的冲到我身边,将我拽过來挡在身后。
一时间,大殿之上的情形有些微妙,魔尊惊了,迷蝶惊了,浮羽和仙师惊了,我自己也惊呆了,这眼看着战争一触即发啊!我甚至能感觉到靖澜在调动他无上的仙气,也许下一刻便会有道天雷落下,而魔尊将会再度变身,正面迎战。
耳边突然响起一阵轻轻的笑声,迷蝶遮着她的小嘴笑道:“果然还是被看穿了么!”
嗯,她什么意思,难道准备放弃抵抗将我们的计划和盘托出,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目光全集中在她身上。
只见迷蝶施施然走到魔尊身边,将柔若无骨的躯干搭在魔尊肩上,说道:“他们本來就是小两口,为了活命才出此下策,现在,人家相公吃醋了!”
魔尊听说我们是夫妇,似乎并不以为然,他皱眉道:“这有什么大惊小怪,你媳妇是我的宠妾,你也是我的宠妾,你们还能经常见面嘛!”
迷蝶笑道:“你有所不知,半仙界的夫妇最是情比金坚,他们宁可死也不会从你的,除非……”
魔尊问:“除非什么?”
迷蝶笑着瞥了我们二人一眼:“除非,你跟他们打个赌,让他们逃出城,你在后边捕猎,他们要是赢了,你就放他们走,输了,就都乖乖服侍你怎么样!”
魔尊似乎很有兴趣,他捏了一下迷蝶的下巴说:“怎么,半仙都跟你一样爱赌命!”
迷蝶笑得更灿烂了:“说的沒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