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12
孤身一人,独闯异世。我要是个男儿身该多好,可惜此生只在这个囚牢里度过。试问这儿的人,我究竟还能相信谁?好人坏人,从来没有这么简单的判定。有时候我甚至觉得自己都坏得透彻。要是那个孩子,应该可以信任的吧?毕竟是骨肉相连。可是印染会告诉他我抢了他母亲的身体吗?做人什么的,真是纠结啊。要是一辈子躲在那院子里不出来,是不是可以永远做个简单的人。
“呦,是前王后啊!”一个十分不友善的美人迎面走来。
静儿凑近我耳边低语,这是淑妃,进宫六年,近些年是最受宠的一个,可惜膝下无子无女,也是要随王陪葬的。
“淑妃娘娘有什么事?”伸手不打笑脸人,尽管她笑得太嚣张太难看。
“啪――”一个巴掌冷不防打到我脸上,身子都差点栽倒下去,左脸火辣辣地疼,这个女人的力气真大,脾气真臭。真不愧是被男人宠出来变态!
“你个老不死的妖怪,别以为长了一张可人的脸就什么都能抢到。七年前,你抢了王后的位子;七年后王出征前夕,你又抢了本宫的位子。呸,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东西,王都被你给害死了,你怎么还好好站在这里。王不在了,看你还能迷惑谁去?谁来保你?哈哈――哈哈――”
这个疯婆子!
静儿关切地上来搀扶,“娘娘――”
“我没事。”
“娘娘,人家都欺负到咱头上来了,您也不还击吗?”忘了静儿是王跟前的人,大概从没见过主子这么受气的,此时此刻义愤填膺得很。可她毕竟是个宫婢,她要出头只怕麻烦更多。
“没事的,静儿。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又何必去跟个命不久矣的深宫怨妇计较,说来她也真不容易。其实这样的女人也很可怜的,一生只知道为一个疼她却不爱她的男人活着,半点自尊都没有。你别看她人前人后嚣张跋扈得厉害,没了宠她的男人,她心里比谁都空虚。”把口气放柔了,把骂人的话拉长了说,无心的人只当你是温柔体贴的主,至于有心人嘛,她自己揣度的意思自己气去。要换成男儿的话就该说“就当被狗咬了”这样的血性话,身为女子还是柔情一点好了。
静儿一怔,未能及时跟上,用蚊子叫的声音低语,“娘娘说话貌似还真毒!这话说给我听是深明大义、温柔体贴,可是到了不远处的另一个人的耳里这效果可就截然相反了。难怪王此前对我说,现在的娘娘很多疑也很可怕,你不去招惹还好,否则你绝对想不到她用什么方法来报复。没得她信任之前,不要暴露了。‘但愿她揭下面具和带上面具的时候都是无害的,否则――’王却没告诉否则会怎样。”
大殿之上,王后正在兴师问罪。
“诸位将军,王是被奸人害死的。”柳王后冷冷地抛下这句话后就不再开口,等着下面群臣的反应。
众人面面相觑,王在乱军之中被刺重伤,然后不治而亡。这刀剑无眼,行军打仗的难免有个意外。王怎么受创怎么气绝,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现在王后说王是遭奸人所害,那个奸人不就是在我们这些人中间吗?
“当时是谁把重伤的王从敌军的包围里救出来的?”
右弼元帅张羽鹏站出来说,“禀王后娘娘,是破军将军、申屠宏将军与石磐砾将军三人合力突破敌军的层层包围解救出来的。申屠宏将军撤回时途遇反贼义星,以死相拼,同归于尽。”
“元帅帐下出了一位这样骁勇的将军,实乃是国之幸。可是相比尔等护驾不力,让王深陷敌营,这点小功实在微薄不堪。”
“娘娘说的是。”
静儿见我停留在大殿之外,凑近我身边,问:“娘娘,咱们要不要进去。”
“先不用。咱们在外面听着就好。”
静儿会意,应了声是。
里边个个都是骁勇善战的大将,不管是国的股肱之臣还是王的重臣,都不会是王的女人的臣下。也亏得她现在是王后,将来最可能成为国母太后,才能镇压一时。否则我看,那位元帅就是第一个跳起来的人。现在大殿之上再多出一个王的女人,无疑火上浇油。不过左辅跟右弼,地位等同,却因为左辅多了个女儿是王后,右弼稍稍弱上一些。要不是这位元帅够率真正直,估计早有好戏看了。
如果我从妻笸箩里看到的影像都是真的的话,这九人当中必定有个人叛变了。不过有一点让我想不通,最后突围前就只剩下这九人外加王和林常侍十一员大将。怎么这一次只倒下王一个?林常侍虽然不是将军,却是王的贴身护卫。按理他也该在被怀疑者之中,说道他背叛的可能性……我摇了摇头,王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军队里可能混有不法之徒,但是他身边是瞒不了的。自己的亲信都掌控不了还怎么掌控天下?我身边的静儿就是最好的例子,她始终都是王的人,就算王死了也还是忠于他的。
王后接下来的问罪有点问题了。什么都有破军将军或者就是石磐砾将军的参与,听起来石磐砾应该是破军将军提拔的新人,之前林常侍也有怀疑过他。处处针对破军将军,就好像王后本就是知道了事情的始末,借机铲除自己的竞争对手罢了。
这样带着私心刻意引导的审问让人提不起兴致,我扶着栏柱几乎睡去。
“来人,将石磐砾将军拿下,押入天牢。”王后终于小小爆发了一次。
大殿之上鸦雀无声,破军将军再怎么爱才,此刻也不能出言维护,这本就是针对他的审讯。他可以豁出性命,但是女儿和外孙却不能被他连累到。其他人就更加不敢过问了,元帅对这个新提拔的人也不了解,不好相帮,但是心底里肯定是有股不平之气的。
“且慢!”我提着裙摆跨入这道门槛,在一片惊诧声中一步步走到王后面前,施了一礼。
迎上王后喷火的目光,我伸手一指,“我要保下他。”
王后冷哼一声,“洛王妃好大的口气。石石将军通敌卖国,谋王性命,事实摆在眼前,本宫倒是想听听你凭什么来保他?”
“不凭什么。凭我相信他,凭我是王最爱的人,凭王对我的信任。”证据破绽什么,现在我一概没有,只好乱说一气了。
“你――”身为正室,被个小n这样挑衅,可想有多么生气,可是眼前这个人也曾经是王后。“小小妃嫔,口出狂言。真是好笑!”
我从怀里取出方巾包裹着的玉印,摊开,托在手上让所有人看得清楚明白,“那么凭这个怎么样?”
“王后之印!”上上下下的人都目瞪口呆。
此印当然不是王后专属,而是平时处理政务不怎么用到,身为帝王往往将它交由王后保管,以备不测,因而得了这个名字。事实上,能够动用此印的权力还在王的身上。王赠与王后是给予信任的意思,所以王跟印染才说只在关键时救命用。想到这里,我不禁唏嘘,他们应该都是要我保自己的命吧?
“请王后放人。”我目视着已然呆滞的她。
“好,本宫就依你一回。你最好在随王离开前把这件事查清楚,否则到时候可没人搭救这位年轻帅气的将军。”她故意将年轻帅气着重突出,好像这样就能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无视宫规,看上了这样一位年轻帅气的将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