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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新王立

穿越之花开两岸 我歌月的影 3083 2026-08-31 08:00

  更新时间:2011-08-16

  “他跟你比,如何?”我想到徐元直向刘备推荐诸葛亮的场景,带着一丝玩味,不怀好意地问道。

  相信依他的性格,断不会说自己不如晋方。可是他若是说自己比晋方强的多,那就说明他口中的晋方言过其实不可大用。我身边都有一个他了,干嘛还去招个晋方呢?

  他沉吟了一会儿,“我是治国之才,他是安国之才。”

  好一个治国之才!

  胆敢说自己是治世能人的有很多,但是说到有这方面才干的,无非就是帝王和丞相。想不到印染的野心比我想象中还要大。但是仅凭一颗野心是不足以使一个普通人说出这样的诳语,除非他大权在握、人心所向。看起来这些年里,各王子斗得激烈之际,他暗中也培植了不少势力。

  有些人是可以共患难不可共富贵的,他千方百计利用我,可我真的会叫他如愿以偿吗?

  “安国之才?只有国不安才需要的人才,也就是说他其实是乱世之才?”我刻意避开他对己的评价,“乱世之才眼下虽然好用,但是……”

  “眼下好用就成了,你何必想那么远顾虑这么多。这种人脾气最是怪异,五子夺嫡的风尖上他都没有站出来。他很清楚,两军对垒之际才是他这种人才华尽显的时刻。难得他自己找上门来,看来他已经算得天机,先一步来投靠我们罢了。弃之不用不是太可惜了?”

  “两军对垒!你是指……?”

  “平乱。”他平静地说着,探寻的目光向我射来,“无论最终那个王子最终登上王位,都会发兵扫平南疆替先王邱釜报仇雪恨。”

  我低头整了整衣襟,掩饰心中的慌乱。四年了,我始终都不相信他真的已经一去不返。哪怕亲眼见到他的尸身,哪怕亲手触及那冰冷的脸庞。四年之中,他当真如一个已逝之人再无消息,只存在于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里。

  可是我能够感觉到他的存在,他的气息无处不在,就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从来都不现身。静儿时不时地提及他的过去,这些都会叫我怦然心动。

  我深吸一口气,别过头不使印染瞅见,语气冷淡地说,“他理应活着。”

  我疑惑地问,“可就算六王子邱勤最终登上王位,我们又有什么力量去攻打玉清真王?”

  当年众星齐聚都攻不下的南疆,还折损了不少大将,加上这些年的党争,北斗七星都凋零地差不多了,更不用说下面的虾兵蟹将了。剩下一些老弱残兵,一个破碎的山河,真是百废待兴啊,还别说活下来的那些人能否听从我们,想想都觉得头疼。这种事,果真不是女人干的!

  闲暇时候,我会想若是邱釜当年捷战归来,我便可以什么都不用想,安安心心地学刺花,做个贤妻良母,那该多么叫人向往!我的身边,总是欠缺一副安稳可靠的肩膀。可他为什么不归来,我恨他!哪天见到了,一定要他给我一个充分的理由,否则,一辈子都不原谅。在那之前,我会守护好他的江山、他的国土。

  不理会我的失神,印染微笑着挑衅道,“你不是已经收服了一个石将军了么?”

  “石磐砾?”我抬起头望着他,这宫里究竟有多少事他是不知道的。

  “别告诉我你当年拼上性命就下他,只是出于一时的好心!”

  我一声冷笑,“你别忘了他可是破军将军的下属,自然是二王子的人。又怎么会来转来帮我们娘俩?”

  “世事无常,二王子殒命多时,难道你不知道?”

  我茫然地摇了摇头,拘禁在这里,探听消息的渠道少的可怜。我从来不问,印染也从来不说,静儿有时候会说一些,躲在花丛后面听到的也是风花雪月居多。如果不是晋方的到来,印染怕是永远都不会提起。毕竟他需要的我,只是一个王子母亲的身份而已。接下来他会怎么做我一概不知,大概他是想挟天子以令天下吧?

  “二王子殒命,原本支持他的人都转投四王子去了,其中也包括你的那位石将军。”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我想他肯定料想不到你也是有儿子的,否则以他对你的痴迷,早就来投死效命了。”

  说着,他转身抄起一把铲子出去铲雪了。

  我琢磨着他这个动作,从身形到手法都相当熟练精准,不似铲雪或者锄地,更像是举着把阔刀。他曾经习武?而且不曾废止过。

  “不需要你来嘲讽我利用美色。假如我真的有能迷惑人的本事的话,我倒是更希望能够叫你折服,连同你背后的势力。”我追上去,倚着门框冲他嚷嚷。可他始终都没有回头,这个院子里乃至整个王宫,我不过都只是个挂名的主子罢了。

  回头静下来想想印染说的蛮有道理的。石磐砾固然是一个骁勇善战的猛将,但在谋略方面到底有些欠缺,若是他身边能有个军师的话――先不想这些,勤儿到时候能否即位都还是个未知数。毕竟人算不如天算,任何时候,我都不该放松警惕,盲目乐观。我猛地一拍大腿,后悔刚刚没趁机多挖一点消息出来,现在外头是什么局面,我当真不好说。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头,我总是旁敲侧击地向静儿打探外面的情况。静儿一开始还会奇怪地问,“娘娘最近怎么话多了很多,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么?”我了无心绪地回答她,“哪里是高兴的事,只是好像人最近变得特别烦躁,想多说说话缓解一下,谁知你们俩都跟躲着我似的。”

  “哪有?”她心有歉疚地说,然后自然而然话多了起来。

  第二年开春二月初四,五王子丧,母妃齐氏陪葬。

  七个月后,三王子丧,母妃廖氏陪葬。

  长王子与四王子持续对峙了一年零三个月后,四王子病亡。

  长王子兴冲冲地准备即位之时,在寝宫遭遇神秘刺客,当场暴毙,是夜当即调集宫中守卫,大规模搜查刺客行踪,可惜仍被其逃脱。守门护卫都称没看见有人出入,宫墙那么高,不可能有人翻墙出去。这名刺客被宫里人传得神乎其神,尤其是那夜他手提的那把阔刀,人们称这名刺客为弦月狂刀,不少人闻之丧胆。

  与此同时,南疆之主玉清真王的铁骑嚣张跋扈,向北又夺了三城。当时不少人认为长王子的遇刺与玉清真王有关,而他本人从未出来表过态。

  就在邱氏王朝一片人心散乱,以为没了继任人的时候,当时的王后和相国又搬出一位六王子。由于这位六王子自小身体羸弱,从未在公开场合露过面,很多人怀疑那根本就是个假王子。又一场阴谋论被人推至风口浪尖。

  我望着这满院子的人,这样的阵仗我是第二次见了。第一次,为了要我教出王后之印;第二次,自然还是为了王后之印。她终于要做太后了,可惜勤儿没有来。

  面对齐刷刷的两排人,我目不斜视,冷面相向,“我说过,玉印是王交给我的,我只交还给王。纵然你今日已经是太后也不行!”

  六年不见,王后真的已经苍老许多,看着她心力憔悴的模样,我心里不免得意。争抢了大半辈子,到头来连自己的儿子都没能留住,还得借助于我儿子登上后位。你说可笑不可笑?

  果真是“夫唯不争,则天下莫能与之争”!

  她声音亦显苍老,“当年已经绕过妹妹一命,妹妹别得寸进尺,新王身体不适,不能前来拜见妹妹。”

  “那好吧!”我转身对静儿,“静儿,去把印拿来。”

  她一愣,是在惊讶我会答应的那么爽快吧!

  “能够完成王的嘱托,妹妹肩上的担子可算是卸下了。姐姐在上,请受妹妹一拜。”说着我便当即跪下去。“只求姐姐能饶我一条贱命。”

  “不行。”她冷冷地拒绝,没有留下丝毫商讨的余地,“这些年兵荒马乱,宫中可没多余的闲粮养你这个闲人。”

  我理解她,这个世上我一日不死,她一日不能安睡的心情。儿子也好,太后之位也好,她现在的一切都是从我这里夺走的。我多活一日,她就多一日的危险。

  “洛珂可以不吃粮食。”我仰起头,坚定地说,“是不是这样,我便可以多活一阵子,直到饿死?”

  她朗声大笑,同意了,看着我饿死是件这么快活的事么?或许我从她那里抢的东西太多了,她不放过任何一个羞辱我的机会。女人啊,永远都是鼠目寸光,只管逞一时之快。

  静儿被人带走前,偷偷在我耳畔说,“请娘娘放心,奴婢一定千方百计给娘娘送吃的来。”我说不用了,没有十足的把握,我也不敢乱说,以后你也不用来了,怕是想来也来不了了,印染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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