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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潮间带 清简 2964 2026-07-22 06:14

  星辰的光芒,已在他的瞳孔深处完成了第一次折射。

  “命运是座环流岛,从这里出发绕一整个圆。仰望星光的人,也成了别人眼中的引路星。”

  那颗星星飞回高楼林立的城市,最后变成大厦塔尖的光芒,镜头放大,男人站在高处,看着世界在他脚下展开。

  “星河滚烫,前路有光,以繁星呼唤我,而我亦在仰望星空。”

  结束。

  画面暗下去。傅时聿看了两遍。第一遍看全片,第二遍只拉进度条反复看沈彻侧脸那几秒。他把画面定格在沈彻的侧脸上,手指在屏幕上轻轻划了一下,截图。

  沈彻的脸只出现了两个镜头,但却成功地引起了网友的广大讨论。

  他一开始死活都不愿意出镜,宣传部的小姑娘强烈要求,反复劝说才让他露脸拍了这两个镜头,剩下的基本上都是背影。

  也正因为这短短的几秒露脸视频,让这条宣传片的热度达到了本不该有的高度。

  评论区里一片夸奖,但是除了这些赞美,基本清一色都在讨论沈彻。

  点赞最高的那条评论是

  “据说出镜的模特是老板本人?”

  运营账号的是个小姑娘,她回复了句:“对啊,如假包换。”

  “老板有对象吗?”

  “众所周知我们老板单身[doge]”

  傅时聿点开,这条评论点赞十万。

  众所周知,单身。

  这两个词刺痛了他,傅时聿狠狠破防。

  晚上周令臣就刷到了这个视频,他还截图到了群里。

  不出所料,傅时聿又被调侃了。

  周令臣: 你们两个,互相喜欢,但对外都是单身,没公开,没官宣,他公司的运营还在评论区替他征婚。傅时聿,一般我们管你们这种关系叫炮,友。

  群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孙启冶:!!!!!语言大师。

  成均:有人要破防了。

  李庚泽:傅总,你千万别退群啊。

  孙启冶:倘若傅总真绷住了呢?枯萎/枯萎/

  周令臣:傅总沉默了……

  李庚泽: 是傅总在打字又删掉,正在输入中……

  傅时聿:你放屁。

  周令臣:你憋了半天就只说了这个,看来是真的被戳到痛处了。

  孙启冶:等了多久了,傅总还是无名分,能不破防吗?换我我也破防。

  (傅时聿已退出群聊。)

  孙启冶:啊,群里少了一个人,是谁啊,好难猜。

  周令臣:不玩了,这下真的惹到他了。

  沈彻是管理员,他也看到了傅时聿的退群通知。

  车子刚到公司,沈彻放下车钥匙,拿起手机编辑信息,发送给傅时聿,“评论已经让人删掉了。”

  傅时聿很快回了过去,“为了股价考虑,维持你的单身人设,我没问题。”

  理性上完全理解,但是感情上无法消化,这是两码事。

  他不想承认自己在左右脑互搏。

  等沈彻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了,他打算直接睡在办公室。

  办公室有一张行军床,打开刚好能躺下,脚伸到头快挨地上了,不过凑合也能睡。

  沈彻刷完牙,躺下前给傅时聿回了一条消息,“晚安。”

  两个人都在国内,但却像是有时差,沈彻回消息那会儿傅时聿已经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

  傅时聿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办公桌上。窗外A市在落雨。

  他看了一会儿窗外,从高层只能看到模糊的街景,拿起手机给沈彻回了条信息。

  “刚开完会,待会开车回老宅处理我爸的案子。”

  会议室里,投影仪蓝光未熄,法务文件将整个桌面堆满。

  他一边签邹律师递来的资产清算,一边打开手机听董事会的争议。

  沈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又放下,端起手边的咖啡,这已经是第三杯了,喝完心悸不已。但他定了定神,继续修改流程单。

  离上市还有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很紧急。

  打印机吐纸声和郭伟在电话里讨论估值模型的声音混在一起,他听着听着就走了神。

  傅时聿深夜回到家,站在玄关,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把沈彻两周前留在这里的外套从挂钩上取下来,轻轻闻了闻袖口。属于他身上的味道已经消散。

  沈彻在行军床上翻了个身。走廊尽头的自动贩卖机嗡嗡响,他摸出手机,打开那个置顶对话框,往上翻到他们上一次的通话记录,再把前几天的聊天记录反复看。

  最后他攥着手机发了一条消息:“今天香港下雨。你那边呢。”

  傅时聿回了:“也在下。”

  台风过境,两个城市都在下雨。

  两个人看着同一张云图在各自屏幕上蔓延成一片湿润的绿色。图标上的云层连绵半个月,降雨概率百分之百。

  沈彻没有再回,傅时聿也没有再发。

  清晨。傅时聿撑着一把黑伞从商务车里出来,雨伞倾斜,潲进来的几滴打湿他的肩头。傅时聿过了机场安检,在机场候机厅握着咖啡杯闭目养神,广播通知飞往新加坡的航班开始登机。

  同时不同地,拎着公文包的沈彻收起折叠伞,揉着太阳穴走进港交所大楼,电梯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映出一个穿着订制西装却难掩倦色的身影。

  两个城市,两部电梯,各自匀速下沉。

  电梯镜面里,一个在松领带,另一个把领带重新系紧。

  大雨落在维多利亚港,也淋湿了傅时聿的肩头。

  晚上,傅时聿发消息问沈彻,“周末你有事吗?”

  隔了几个小时才收到对方的回复。

  “周末我不在香港。”

  傅时聿眉头一紧,仅有的约会时间也被占用。

  “那你在哪里?”

  沈彻很快地回复他“深圳。”

  “那行,等你忙完再说。”

  傅时聿看着对话框里面的“正在输入中”最后又消失,沈彻什么也没发。

  他把手机翻扣在桌子上,也没有再去问。

  这种不确定性是挺消耗人的,但是傅时聿告诉自己,正在上市关键期,沈彻这几天抽不开身很正常。

  朔光办公室里,刚从外地飞回来傅时聿正在看文件。

  “傅总,出事了。”

  公关部总监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进来,把平板放在傅时聿面前。

  屏幕上是一则刚发布的财经快讯“珩云科技因涉嫌违规披露、非法跨境资金转移,已被相关监管部门依法查封,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

  傅时聿看了片刻,把平板递回去,只说了两个字:“开会。”

  珩云科技是傅时珩转移到他名下的一家公司。

  早在两年前,傅时珩就预料到换届后傅国生可能会出意外,于是开始着手处理跟傅家有直接关联的海外资产,这家公司就是载体。

  海外资产来路复杂,傅时珩当时想的是,直接扔了可惜,不如放在一个独立载体里慢慢清理。

  但清理了没两年,傅时珩发现这事比想象中麻烦得多。

  那几笔历史资金涉及的外汇问题始终没法合规化,他又人在国外鞭长莫及,加上傅国生案发后风声越来越紧,他担心牵连到傅时聿,本打算直接把公司注销。

  傅时聿知道后,没让他注销,而是让他把公司转到了自己名下。

  “注销会触发清算程序,反而容易被追查。转给我,我来处理。”

  傅时珩犹豫过,但傅时聿的判断一向比他准,最后还是签了转让协议。傅时聿接手后,雷始终埋在地下。

  傅时聿的逻辑很简单:傅时珩人在国外,一旦注销程序启动,所有历史账目都要翻出来审计,反而更容易引火烧身。不如先扛在自己名下,慢慢把合规问题解决掉。只是没等到他把所有漏洞补完,就出事了。

  原因是有人向监管部门实名举报。

  “查到了吗,实名举报的人是谁?”傅时聿问。

  “程铮。”

  对方似乎有意透露给傅时聿,光明正大的告诉他材料是我递上去的,但你就是拿我没办法。

  傅时聿攥紧的指节用力到泛白,他一直怕的就是这个定时炸弹会突然爆炸。

  珩云资本被查,查的是傅时珩当年的旧账,但法律上的责任人是傅时聿。他知道这笔账迟早要清,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在这个时间点。

  手机震了一下,是个陌生来电,他立马就猜到对方是谁。

  傅时聿点了下接通。

  程铮的声音响起,气定神闲,“傅时聿,有没有时间见一面?”

  “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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