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陛下他…他被……”
他说话断断续续,每说一个字嘴里都会溢出血丝:“被昭国的墨衍、带走了。”
“什么?!”
楚栎不可置信:“墨衍为何会在落雪崖?他又为何带走皇兄?”
他一头雾水,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唯一庆幸的只有皇兄还活着。
皇兄还活着。
可他还来不及高兴,心中再次升起忧虑,雍昭两国敌对太久,如今皇兄落入了墨衍手中……
楚栎根本不敢想象皇兄会遭遇什么!
“我要去把皇兄救回来!”
他失了理智,翻身上马准备前往昭国,被下属拦住:“王爷三思!”
“您单枪匹马非但救不了陛下,还会落下墨衍手中,届时雍国又当如何?”
“难道就这样看着皇兄在墨衍手中备受折磨吗!”楚栎眼眶发红,恨不得将墨衍千刀万剐。
“王、王爷莫急……”
林琛再次开口:“墨衍并不知道、陛下的真实身份,属下昏迷前听到了他…让人照顾好陛下的命令……”
话还没说完,林琛突然晕了过去。
“快来人,全力救治林琛!”
和雍国的兵荒马乱相反,昭国后宫内一片祥和,楚君辞正靠在院外的躺椅上晒太阳。
阳光照得他暖洋洋的,微风吹过,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他闭上眼,享受此刻的宁静。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哭声。
第7章 心中暗暗吃味
哭声断断续续,尽显压抑,楚君辞蹙眉:“是谁在哭?”
听到他的询问,掌事太监误以为他生气了,急忙请罪:“宸君恕罪,新来的小太监不懂规矩,奴才这就教训教训他。”
“等等。”
楚君辞拦下他:“把人带过来。”
“是。”
掌事太监离开了,不一会领进来一人。
“宸、宸君恕罪。”
声音熟悉,竟是昨日问话的那个小太监卢竖。
印象中,卢竖为人热心爱笑,就是有些傻乎乎的,这还是楚君辞第一次听他哭成这样。
“为何哭泣?”楚君辞问。
提起这事,卢竖声音哽咽:“今晨小的收到消息,家中老母病情加重,大夫说再不救治的话,或许……”
当初卢竖进宫就是为了凑钱给母亲治病,每月的月俸他都几乎原封不动送出宫去,可依旧是杯水车薪。
此次母亲病情突然加重,大夫说要用千年人参吊命,可卢竖哪来这么多银两……
“扰了宸君,奴才罪该万死。”
他抹了抹眼泪,心中满是绝望。
陛下看重宸君,曾吩咐过他们好好伺候,他却在当值时哭声不止……
现在好了,别说给母亲治病,他连性命都不知有没有得留。
却不曾想,几息之后前方传来声音:“这个给你。”
错愕抬头,卢竖看到了一枚玉佩。
玉佩色泽极佳,一看便知价格不菲。
“宸、君?”
“这玉佩是我的随身之物,你可送出宫典当了给你娘治病。”
“这、这怎么使得?”
“无妨。”
楚君辞启唇:“我在宫里也用不到,便给你吧。”
“多谢宸君。”
卢竖眼眶发红,双手接过楚君辞的玉佩后,又抹了抹眼泪:“宸君大恩大德,奴才没齿难忘。”
“去吧。”
“是。”
卢竖小跑着离开,楚君辞听着他的动静,轻微蜷了蜷指尖。
就在刚刚,他的脑海闪过四个字恒祥当铺。
昭国皇都最大的当铺,也是雍国在昭国的暗探据点。
结合梦境,若楚君辞没猜错的话,或许他的身份是……
只要恒祥当铺的人看到玉佩,就能知道他在皇宫,届时他的疑惑也能解开了。
小插曲自然没能逃过墨衍的双耳,他微眯双眸:“阿辞把玉佩赏人了?”
“是的,陛下。”
“那个小太监呢?让他来见朕。”
一刻钟后,卢竖站在了御书房。
他低着头不敢多看,双手死死捏着,不知道陛下唤他做什么。
“抬起头来。”他听到陛下这样说。
卢竖顺从抬头,墨衍盯着他的脸,暗道:没朕好看,声音也没朕的好听。
心放下大半,他轻敲桌面:“阿辞赏了你一枚玉佩?”
“回陛下,是……”
“拿来。”
“……”
玉佩入手温热,成色上佳,墨衍瞧了一会,最后塞进怀里,又让吴序给了卢竖一枚新的。
打发走卢竖后,墨衍摩擦着怀中玉佩,心中暗暗吃味。
阿辞还没送过他东西呢。
几秒后,他起身前往栖月宫,却被暗卫告知楚君辞去了福安殿太后的住处。
一刻钟前。
栖月宫内,几乎是卢竖刚刚离开,院中便来了几个不速之客。
为首的是一个老太监,仰着头趾高气扬,“太后召见,宸君何在?”
“太后?”
楚君辞微偏着头,听掌事太监道:“太后是陛下的生母,只是二人关系不太好……”
“宸君何在?”
迟迟不见楚君辞,老太监竟闯入内殿,“太后召见,宸君何故迟迟不现身?是不把太后放在眼里吗?”
“……”
楚君辞默了几息,清风吹动他眼上的绢布:“不知太后找我何事?”
“宸君去了自然知晓。”
老太监依旧高傲:“来人,把宸君请去福安殿。”
他加重了“请”字,几个太监上前,看架势来者不善。
“我自己会走。”
跟着他们离开栖月宫,楚君辞走在石子路上,耳边听到了流水声。
一刻钟后,他站在了福安殿门外。
“宸君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回禀太后娘娘。”
“嗯。”
老太监离开了,楚君辞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福安殿很静,静到只能听到风声。
他默默数着时间,半刻钟后,老太监再次出现:“宸君请。”
在殿中央站定,楚君辞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视线,他轻声:“太后圣安。”
“免礼。”
太后盯着他,目光细细打量:“你就是墨辞?”
“嗯。”
“长得倒是勾人,怪不得皇帝喜欢你。”
“……”
“只可惜是个男人,无法为皇帝诞下子嗣。”
“……”
“知道哀家唤你所为何事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