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有刺客!”
不远处的暗卫发现了他,一声呐喊,众多侍卫朝他而来。
“……”
墨衍暗骂一声,干脆站起身,目光四处打量宫中布局。
很快,他看到了其中一座宫殿,直觉告诉他,阿辞在那里。
就在他欲前往之时,一支箭矢猛然朝他射来,射箭的是一个少年郎,一袭铠甲,马尾高高束着。
墨衍曾见过他一次,在两国交界处,接阿辞进城的人就是他。
箭矢射来,墨衍连忙侧身躲过,刚躲完一支,第二支、第三支、第四支接踵而至……
“嗖”“嗖”“嗖”,三道声音在他耳畔响起,等他站定身体后,他所在屋顶的下方早已围了几圈侍卫。
不远处更有一队弓箭手,大有他上前一步,便将他射成马蜂窝的意图。
“该死。”
露出的眼眸眯了眯,墨衍只能暂时离开,他武功不错,虽不能闯过包围圈,却可以毫发无损地离开。
跳下宫门,他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
绕了几圈路,确定没人跟踪后,他回了客栈。
推开窗户,赫然可见挂在架子上的红色狐裘,墨衍摘下面罩,喝了几口水。
坐于桌前,他回忆着今晚的动作,他可以肯定他动作很轻,一般情况都不会被发现,除非……
他们早有防备。
如此大规模的巡视,几乎每一处地点都藏了暗卫,或许…楚翎知道会有刺客。
某股猜测愈发强烈,墨衍攥紧指尖,一刻钟后潜进了谢府。
和充满守卫的皇宫相比,谢府的守卫要松懈得多,自谢允舟离京后,谢府可以说是没有守卫了。
府中只生活了一些老仆和家丁,故而墨衍毫不费力地寻到了谢允舟的卧房。
推开门,墨衍直奔机关,扭动一个花瓶后,一扇暗门出现在他面前。
暗门打开,露出里面的密室,墨衍大步跨入,看到了里面挂着的几幅画像。
第一幅乃山水图,背面有行小字
赠五岁的允舟。
第二幅乃花开并蒂图,背面同样有行小字
赠六岁的允舟。
第三幅乃林深见鹿图,背面同样有行小字
赠七岁的允舟。
……
此后还有五幅不同的画像,皆写着“赠允舟”。
每一幅画上面的字由稚嫩变得成熟,可以看出执笔人的进步,但更重要的是,这些字体属于阿辞。
墨衍曾见过楚君辞的字,和画像背后的别无二致,这只能说明:这些字都是阿辞写的,这些画都是阿辞画的。
“谢允舟和楚翎关系极好,二人曾抵足而眠”再次涌上心头,墨衍快妒忌疯了!
浓郁的嫉妒从心中升起,墨衍盯着这些画,恨不得一把火烧了它们!
阿辞都没给他画过像!
除去嫉妒之外,他的心开始慌乱,他终于确定:他认错了人。
阿辞不是谢允舟,那个野男人才是!
曾藏身栖月宫柜中,后来又带着阿辞逃跑的狗男人,才是谢允舟!
想通这点后,阿辞的身份也就不言而喻了。
意识到这点,他不禁后退一步,恍惚间,他想起了阿辞曾问过他的一个问题。
那日,阿辞问他:“世人皆说你和楚翎势均力敌,在你心中,你觉得楚翎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墨衍回忆着,脸色越来越白。
他一连说了好几个“楚翎比不过我”,还列举了好几个例子……
那时阿辞便生气了,他还傻乎乎地问阿辞怎么了……
墨衍,你个大傻子!怎么这么迟钝?!
第93章 阿辞就是楚翎
他在心中暗骂自己,同时又想起了阿辞在衍辞殿晕倒时的场景。
那时,他又说了什么?
墨衍回忆着,呼吸骤然变得粗重。
他说:“你孤身一人入宫,心中定然不安。故,朕已决定,待我大昭铁骑踏破雍国皇都那日,朕将雍国送你,可好?”
“昭雍两国对立数十年,都想将对方吞噬殆尽,如今雍国的楚翎受了重伤,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朕已决定明年开春,御驾亲征。”
“……”
得知他要御驾亲征后,阿辞便晕倒在了他面前。
再后来,在宁安行宫,阿辞听到了他和傅将军的对话,用匕首捅了他几刀……
他问他为什么,阿辞说:“因为你攻打了雍国。”
一桩桩一件件,过往每一个和雍国有关的事件在墨衍脑海翻涌,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阿辞会这般生气,这般害怕,只因
阿辞是楚翎。
阿辞就是楚翎,墨衍在心中默念。
他踉跄几步,手掌撑上桌面,不敢再想。
片刻之后,一个疑问自脑海升起:阿辞去落雪崖做什么?
难道……
猜测让墨衍的脸色变得难看,他竭力压下“阿辞去落雪崖是为了杀他”的结论,转身大步离开了密室。
暗门关闭,在彻底关上之前,一支燃着火苗的火折子被扔进密室,不一会燃起熊熊大火。
墨衍跳上屋顶,离开谢府后不久,府中传出一声惊吼:“不好了,着火了!”
“快来灭火!”
谢府兵荒马乱之际,墨衍已经回到了客栈。
他站在窗前,寒风吹起他的发丝,他抱着双臂,遥望皇宫方向。
那里住着他的阿辞,也是…楚翎。
“楚翎……”
他无声呢喃,“原来你是楚翎。”
“…阿翎。”
本该陌生的称呼自口中说出,墨衍却不觉得陌生,相反,竟有些熟悉。
“阿翎。”他又唤了一遍。
尘封的记忆即将破土,墨衍皱着眉,忽然间头疼不已。
若阿辞就是阿翎,那他们或许真的见过……在八岁那年,他作为昭国使臣曾为雍国先帝庆生。
念头让墨衍的呼吸加重几分,他回到桌前,饮下一大杯茶。
凉茶下肚,他右手撑着额头,脑海闪过一些片段,可他没有抓住。
一刻钟后,他再次起身,前往了皇宫方向。
夜深人静,周围安静极了,守卫打着哈欠,有些昏昏欲睡。
墨衍藏在暗处,目光小心打量着,他又看到了那个射箭的少年,对方正带着侍卫在宫中巡逻。
而元烬之所以在此处,全因
傍晚时分,楚栎突然火急火燎出现:“哥哥哥哥,我听说哥哥加强了宫中防卫,还给守城的士兵送了一幅画像。”
“是有刺客进城了么?”
他神情焦急,“哥哥,阿栎也想保护哥哥的,哥哥有什么事千万不要瞒我。”
“……”
“阿栎,我只是有所猜测罢了,还不能确定。”
“那肯定是有所苗头了!”
楚栎双手交叉,说出了那个猜测:“是不是…是不是墨衍那个癞蛤蟆要来了?”
“……”
楚君辞沉默,一会后点头:“我收到了暗探传回的信,信上说墨衍离开了昭国京都。”
“他肯定是来我们这了!”
楚栎双手撑上桌子:“哥哥千万不要让墨衍进城啊!”
“让守卫们把他叉出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