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2
毕竟还是一个小姑娘,一想起刚才丢脸的举动,现在又见到爹娘都在身旁不仅委屈满腔,心头一酸眼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落了下来,烈家父母不管怎么安慰也止不住眼泪,反而越哭越响。
“我们家的乖雪儿好雪儿,不哭了啊,你已经赢了,那臭小子已经认输了,不哭了啊。”
“什么?!我赢了?!”
“赢了赢了,不哭了啊,哭花了脸就不好看了啊。”
一见止住了眼泪,烈夫人连忙想去为自己的女儿擦眼泪,谁料到烈雪噌的一下跳起来,袖袍一扫震开烈夫人,视手上严重的烫伤为无物,右掌化作手刀一击劈向她爹爹手腕一举夺下长剑,这过程中的动作一气合成,就连在场的众多仙家都没有反应过来,骤然间烈雪已手持长剑化剑气为长鞭直逼向骆落。
怒气冲天张扬了她一头浓密乌黑的发,红袖翻卷像是在一瞬间舔红了秀发,异常的鲜艳异常的刺眼就像燃烧着的一团绝对炽热的火焰,那么火红的人,那么火红的衣,那么火红的发,火红的还有那离骆落心寸尺的剑尖上头一小缕火苗。
时间在这个时候突然慢了下来,就像谁按了遥控器上的延迟按钮。周围的一切都是那样的慢,慢到可以看清周围所有人的表情,有惊讶,有惊恐,有窃喜,有迟疑,有不信,有淡然……
慢到骆落看到了所有人,可是并没有看到的那个人,那个人他不在,他没有现身?还是一年不见的记忆里对他的样子出现了偏差?!
不相信他不会出现,宁愿是自己看漏了,还是……莫非他……真的不在……
还有一个可能……
身为凡人不配他为之现身,不配成为他的徒弟,还不配……
骆落无法控制这个疯狂念头,疯狂到她不知道那人不出现,自己这一年来是以什么样的理由支撑过来的。
不配啊!
呵,也是,像我这种没有厉害的大家族选送,没有任何慧根可言,没有仙法基础的凡人,最后想来想去竟想不到任何一点配得上他的……这样的我除了自己当初一厢情愿的口头询问以外,没有其他任何证据能说明,只要我考为榜首就能成为他的徒儿,我居然把那时的话语当真到现在。
他是仙界的最至高的仙啊,我到底在奢望什么!!!
闭上双眼,撤去所有精力与灵力,骆落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是解脱了还是一种想通以后的一种绝望。
很久很久以前,刚刚来到这个异世界的时候,在这个世界的父母还在的时候,母亲总是在睡前抱着骆落讲外面世界的趣事,母亲是一位聪明又贤惠的人,她怕年幼的骆落不能理解外面的事情,总是会把很多零碎的小趣事串联起来编成故事来哄她,但每每讲到云巅的仙时,总是竭尽全力的描述清楚,明知道那是母亲精心编织的情节,可她总是会不厌其烦的央求母亲一边一边的讲。云巅有仙,名为莲澈,千年孤寂,万年孤独,肤如凝脂,眸若明星,薄唇白齿,发如夜色,紫衣披肩,凌空飘渺,高不可攀,攀无可触。
一个神圣而高大的仙是童年梦里的主角,可是总是看不清他的脸,直到现在这一年的时间里骆落才能想起他的天资容颜。
他是仙,永远不是我所能及的。
身为这个时空的过客,应该受此一剑之后该回到原来的世界了吧。
“呛――嘭!”
什么声音?
“住手。”
是谁在说话?
“珀主!”
周围所有云巅师门座下的都已单膝触地下安了,除了他门仙人就只有我和烈雪还愣愣的干杵着,地上躺着一把断剑。
“我…我…请珀主恕罪,烈雪不是有心的……”
认清了来者确是珀主莲清,一屁股瘫倒坐在地上的烈雪慌乱的想着,最后银牙一咬挺身跪地祈求饶恕。
骆落从来没有见过这位云巅珀主莲清,虽然看不见表情,想来此时应也是不怒自威的。
“莲清珀主!我烈昊天在这要为我女儿讨回一个公道!”
“烈族长有话不妨直说。”
“在场的众仙家,都可是亲眼所见到,是这个凡人小子伤了雪儿的!”
如果刚才是爱女心切的父亲,那现在的烈昊天才真正展现出他烈家族长之风。
“若不是他先设计伤了雪儿,雪儿又怎会反攻!”
烈夫人不愧为这远古一族的第一夫人,想必也是出自大户家族不仅风韵犹存,而且气质上也有与她夫婿极其相似的霸气。
“烈族长,在场的众仙家都已修成仙目,想来都不会看漏了着区区孩童的招数。王刹虽伤人在先但不曾有伤人性命之念,可烈雪……”
那烈昊天好歹也是一风云人物,惊异片刻后眼中闪过一抹怒色道:
“还从来没有人敢拒绝我们烈家!”
“莲清并无拒绝的意思,只是既以入我门,就要遵循我门的规矩,入云山后烈雪就暂不是烈家宠爱到捧在手心里的公主了。”
珀主莲清说的不缓不急,语气不高不低,却像是一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窒息的气氛在练习场上弥漫开来。
“莲清!你不要太过分了!”
“烈夫人!请你注意你的身份。”
烈昊天暗拉住自己的夫人,使了一个奇怪的眼色摇头示意不要冲动,然后上前一跨正色道:
“珀主所言有理,烈雪既已入云巅,就要遵循云巅的规矩,是应受罚这我无话可说,但这小子为赢得胜利不择手段的伤了烈雪,我做父亲的不能见事不理。”
全场的目光再次转向我。
“烈族长以为如何。”
“把这小子交给我处置!。”
要把她交给烈家……
“珀主,请听我一言,历年考核中孩童之间难免有所摩擦,都实属正常,况且骆落还是云巅弟子,又从不曾取烈雪性命只是伤及皮肉又已认输,就请宽恕他吧。”
一声熟悉的温婉之音从身后传来,回首发现正是宫师傅一脸担忧的神色。
“骆落在这一年时期里,各方面表现都很优异,虽是一介毫无仙根的凡人,但也不曾出过什么事端啊,珀主,由此看来他并非有意伤害烈雪啊。”
柳师傅居然也帮着求情?!这可是平时最最严厉的人啊!
“珀主,烈雪甘愿受罚,可有一事我本不愿说出的,几经斟酌后觉得此事有关此次考核公平还是应该禀报。”
“何事?”
接下来她说了什么,骆落都听不见,一句也听进去,望进她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泄愤的得意和对骆落的厌恶。片刻之后,雨熄被人推搡着挤出人群,烈雪箭步上前一把揪出雨熄恶狠狠地扯到空地中间,对于烈雪的动作珀主眸光中掠过一丝鄙夷,但还是抬手捏过雨熄的脉搏,片刻后眉梢一挑紧盯着雨熄片刻后似乎又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察觉珀主的神色不像是要怪罪的意思,烈雪忍不住询问:
“珀主,您……”
“众位仙家,这孩子并无不妥之处,这本是孩童之间些许误会造成的一场闹剧。叨唠大家许久有失大体实在是对不住。宫、柳二位管教师傅应管教弟子无方,各自去方岩天台领罚吧。”
珀主举止从容大气,话语中虽是口称失礼,对于这场他所谓的孩童闹剧却毫无歉意而言,依旧是一副仙气凛然清雅淡然之相。
这位珀主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还要惩罚宫师傅他们,就算是偏向帮着烈雪,也应该罚的是骆落啊,她不顾一切的奋勇而起出声道:
“不可以!珀主,不可以罚师傅他们,他们没有错,错都在我一人,是我不应该逞强,是我不应该好胜,要罚就罚我吧!”
说完骆落肠子都悔青了,以她的身份怎么能去阻止珀主发下的指令,心里凉意透底,双膝越发没力噗通一声跪下。
悄观珀主面相略有一丝薄怒不爽:
“骆落,蓄意伤害同门,又争强好胜,若入我云巅,恐怕云巅受不起……”
耳朵嗡嗡作响,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一年来的努力是要白费了吗,不过就算还能留在云巅想来也是在见不到那张天颜了,终究她也不可避免的和天下所有仰慕他的人一样,永远只能仰慕着他,即便是在梦里也只能仰慕。
“烈族长,烈雪还暂时不能让你接走就留在这里医治伤口吧,至于骆落现已不是云巅弟子,他就归你们烈家处理了。”
烈家?!闻言,不禁抬首望向眼前这个人,道貌岸然身姿挺拔仙气浓郁的不敢直视,一身素白色的金丝祥云锦袍是雪一样的洁白,骆落不相信这样的仙人会在与她无冤无仇的情况下把她交给烈家处置,谁都清楚她这一去烈家――必死!
事已至此,骆落开始怀疑老天让她来这个异世界的目的,就是让她来死一回的?
“他是我的徒儿,谁敢动她。”
云雾散去见得日头开,缕缕阳光只为一人洒下,不缓不急,那人御风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