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05
疼……
渐渐苏醒的骆落,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放进了甩干机里甩干了一样,轻轻的挪动一下都能清晰的听见骨头咯咯的摩擦声。
好疼啊……疼得她睁不开眼……
一股猩甜涌出喉咙溢出了嘴角……
又不知过了多久,朦胧间有人抱起骆落喂了些东西,嘴里全是血腥味根本尝不出是药还是别的什么,那人抬着她的下巴一点点喂着她。
……
疼,还是疼,再次醒来时感觉好像整个胸腔都被硬硬生生的掏空了一般,连呼吸用力都扯得深疼,费力的睁开眼睛身体根本不敢使劲做起来,又躺着残喘了好一会,骆落这才下定决心使出吃奶的劲,把自己一点点从床上撑着坐起来。
啊――
一边为抵御疼痛嘶吼着,一边为自己加油打气。
费力的支撑着身体,这时才发现全身酸痛的像把她拆了又重新组装了一遍。
天哪,有没有人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啊。
这里是哪里啊,有没有人啊。
喉咙干涩的紧,胸口又疼根本提不上气来说话。
四周雾蒙蒙的一片,分不出哪里是门哪里是窗,不知道哪里来的光源让她只能认得身下冒着丝丝白气的石台案,这里没有一件多余的东西甚至连个枕头都没有,室内一片晶莹透亮。
这是什么情况啊,一醒来就在这么怪异的地方。
远远的一股清香从眼前的浓雾里趁着气流飘了过来。好淡雅的清香啊,胸口好像都不那么疼了,这若有若无的味道吸引着骆落闭眼探着脑袋想要一路闻过去。
浓雾渐渐稀薄,朦朦胧胧的一个淡紫色的身影从远慢慢至近。
“醒了?”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短短的两个个字,如魔咒般让她听到突然泪如雨下。
那宛如薄雾般飘渺的银色发丝下的面容,惊得她不敢呼吸深怕一眨眼他就不见了。
一身淡薄紫衣立在两步之外,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里是略带悲悯的,冰冷的,无欲无望的,看似亲近却又不可触摸的墨青眼眸。
脑海里现在只荡漾着一句话:他是谁!
依稀远方有人轻唱:
轮回桥下忘川案,
人间灯火阑珊暗,
曾几何时蓦然回首间,
谁笑弄两缕青丝,
暗自打下相思结。
脸上渐渐风干,骆落这才也缓过神来了,一时尴尬的脸上一热手都不知道放哪了。
没有任何情绪,空气里到处弥漫着寂静,一个玉瓶就轻飘飘的悬浮在她眼前。
他是谁?他是谁?他是谁?她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他是谁!
突然忘了自己现在的状况,牵扯到痛楚眼一黑差点闭过气去。
“喝了。”
骆落没有迟疑立刻握住玉瓶拔出瓶盖,也没注意到底是什么就直接喝了下去,入口没有什么太特别的感觉就跟喝水一样,可喝下去就感觉不同了,全身的无力疲惫感被一股清凉之气瞬间驱除,胸口还有一点点疼痛但这可以忽略不计,头脑顿时一片清明开来,几乎瞬间就清醒过来,难道他是…玉主!!!
不知哪来的勇气,一股热血涌上心头急迫的促使着她,开口却是结结巴巴的说:
“你是…玉主吗…”
似乎没有注意到她宛若蚊声的话语,却向她走进几步示意她右手摊开给他看。
为了打破紧张的气氛她再次鼓起勇气问:
“你能收我为徒吗?”
仿佛能看破世间万物一切的眼光向她扫来,她飞快的低下头,脸是一涨一涨的跟心跳一样。
现在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一直轻微的颤抖…
“……”
“我知道你收徒的要求很高,可是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很努力的,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急忙抬头恳求他。
他的眼眸依旧深不见底,却似乎又多了些什么。
“想拜我为师?”
充满磁性的清澈嗓音,如滴水纹波一样回荡在耳边。
“是,我要拜你为师,所以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前一秒还在眼前的身影骤然消失不见,一晃眼见虚空中漂浮着一件白光萦绕的珠串物件。
“此物名为:残莲菩提子,现在我将它赠与你,接下来就看你自己的了。”
直到他空明的传音再也听不到,眼前的身影消失殆尽,她才意识发生了什么。
握紧了菩提子,骆落再也抑制不住裂到脑后的嘴角,痴痴的傻笑。
过了好一会才试着活动活动酸胀的手脚,起身抚开浓雾凭着自己的第六感一直缓缓向前走,不一会就见前面有光出现越来越亮。
这里是哪?周围除了雾还是雾,但越往下走就越发现脚下的道路越清晰,渐渐的出现铺着细小石子的小路,而周围的似乎也不是毫无飘渺的浮在眼前,她也就顺着雾气稀薄的地方行走不多时便来到了外面,向下尽是延绵不绝洁白如玉的石阶。
是从这下去吗,下面是哪,那刚才出来的地方是长怎么样子的?
在想到回身观望,却发现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些稀薄的薄雾,环顾四周她正处于一高台石阶上,看来现在的路只能往下走了。
难道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幻觉或是幻境?
沿着每节都有一米多宽三四十米长的石阶走了才不到五分钟就来到一处视野开阔的白色天地。
骆落不禁纳闷,那会看石阶还有很多怎么这么一会就走完了?
这时不远处一个人影走过,看清后她激动的朝他呐喊。
“印岚!”
*****
哇,这云巅难怪名字里有个云字,感情它这个门派建立在云山之上的云海之中,也就是说整个门派都在天上耶,激动得她两眼冒泡泡,这不就是传说中的天宫吗小时候神话里神仙住的地方,而且在现代根本不可能实现的建筑理念…算了算了…本身来到这个时空就没有任何科学根据,她当然也不会钻牛角尖的去向这些问题啦。
一朵朵巨大的云层上托着一座座气势磅礴形态各异的殿宇,外观一致的都是亮晶晶的珍珠白,可能是离太阳近的原因吧,每座殿宇都闪闪发光远远看去还有彩虹的光晕笼罩着。印岚说云巅大部分的东西都是白云变化而成的,只有少部分东西是从下界采购上来的。刚才应该是身在云中吧,那些云近看是跟雾没什么两样。
询问了去向,印岚摇手一指下面,她不明所以,待他一解释就明白了。
通过全部考核的孩子被安排在了云山山顶的一处预备弟子大院里,她之所以能遇见印岚是第一关考核的老仙人看她与印岚关系最好便破例让他上去等候她下来。
“印岚,你知道我第三场考核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你都不清楚,我如何知晓。
“嘿嘿,我也不知道是这么回事,你那会应该在外面吧,你有听见或看见什么吗”
“只记得当时听闻一声巨响,那个白衣女子出来集合了我们,然后就送我们来大院了。”
看来事情只有当时的老者知道缘由了。
*****
通过法阵不一会他们便来到山顶一块被阵法画出来包围着的空地,里面坐落着一个山庄,这就是预备弟子大院了吧,接下来可是要在里面好好努力一年呢,她一定要争取拜玉主为师。
信步入内,阵法之外冰天雪地的,阵法之内倒是温暖如春生机盎然。
一路进院走来,路过练习场和学堂,这学堂到不像刚才见到的白色天宫建筑一样闪闪发光的,亦如山下镇中的普通房屋。
走到学堂后面,印岚便交代她进去找窗户雕花是梅花的房间,门派发的预备弟子的东西在一个叫慕容雨熄的女孩那里,领取东西后往回走到学堂的左边就是男生住所。房间分配到刚好骆落和印岚能住一块,这样也好以后也有个照应,骆落本来还担心自己跟男生住一个房间会露馅呢,那还不如跟熟识的印岚在一起的好。骆落这才想起来自己是女扮男装的,可是为什么考核的时候那些仙人没有看出她是女孩呢?莫非是她变装太成功了?!
这个古代的宿舍,并不像她想象中的曲径通幽,看穿了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四合院。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了,骆落已经找梅花找的晕头转向的了,怎么在她看来所有窗户的花纹都差不多,只好一个一个走过去趴着认,印岚大概也不熟悉这边的房间吧,只告诉她一个窗户长什么样子,这概念太模糊了。
梅花梅花,你在哪啊……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觉得梅花这般难找的。
这个好像是牡丹啊……这是芙蓉耶……这是什么花啊……
“你在干什么!”
一声娇喝从身后袭来,吓得她冷不防的一抖。
只见一个相貌娇美略有些眼熟的红衣少女双手叉腰柳眉横竖,冲骆落一脸凶相。
“你,你好啊,我想问一下,有没有见过梅花……”
有人就好,她问一下不就省了找。
“你莫不是想偷我房里的东西吧!”
“啊?!”
少女打断骆落的话,甩出这么一句话,说得她发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