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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浮世如梦

牵着小白不羡仙 莫色天际 2145 2026-08-18 15:57

  自此,这七日里每日午时。百里都会准时来为她换药上药,此间也再没有说半句话。

  只是偶尔给她针灸下四白、睛明、太阳等几处穴位,以改善视力模糊。

  这段时间里除了每日来一趟不足半柱香时辰就走的百里,就是一直服侍她的上上了。

  其间,她也想再问问白子帝为什么一直没有来看她,可是每次话到口中又折了回去。

  这约莫过了有六天,她应该就快要重获光明了吧。

  可第一个人见着的会是他吗?

  百里最后一次为她敷药是第七日的午时,上上将窗户打开着,窗外是清清凉凉的桃花香,偶有几只仙鸟啾唧的声音。

  绣绣终于还是将忍了许久的话给问了出来:“待我复明了,子帝哥哥会过来看我吗?”

  她明显感觉给她敷药的手微顿了下,顿了好久,才传来百里淡如轻风的声音:“帝君这些日子去了白云山了,恐一时回不来,临走时嘱咐我医好你的眼睛。至于,何时回来,也没有说得个期限。”

  心里何处升起说不清楚的落寞,绣绣将百里坐着的位置瞧着,说道:“那有劳您了。”

  百里浅浅的叹了口气,将绣绣又重新扶着躺好在榻上,为她掖好了被子,望了望放在一旁的药臼,说道:“明日我便来为你拆白绫,届时,你应能看见了。”

  第七日一早,绣绣就转醒了。靠在床栏上,一直偏着头将门口望着。

  或许,可能,他会回来的。那阵桃花香,会又一次萦绕在鼻息间,又能听到他淡淡的唤着一声:“绣绣。”

  可直到等到了午时,百里过来。为她取下了白绫,又用无根的天水为她洗尽了眼敛处的药粉。

  因为,盲了许久,她的听觉、嗅觉,一直很灵敏。屋中恐只有上上,百里,与她三人了吧。

  百里见她一直闭着眼睛,微皱了眉,提醒着说道:“绣绣姑娘,你先睁开眼睛瞧着,可能见着了。”

  上上有些激动的将绣绣望着:“是呀,绣绣姑娘,你且睁开。我一直好奇着,这般无双容貌下的一双眼睛是怎般的潋滟呢!”

  他始终没有来吗?或许,真的便不来了吧。

  缓缓的睁开眼睛,先是模糊尔后慢慢清晰,她看见了。

  入眼处,是侧身坐在床沿边一袭浅蓝色衣袍的玉面青年,浓黑的眉,挺拔的鼻梁,少见的好看的一张脸。

  她见过的男子,总不过就白子帝一人。可眼前这人虽不及他的仙风润骨,可也算得上是一等一的风姿天下,无人甚比了。

  他微蹙着眉将她望着,长长的睫毛下是一潭吸人心魄的幽深。

  温文尔雅,风度卓然。

  她掩去眼底的失望,转换成丝丝欢愉:“百里医术堪称无双,我看见了。”

  百里像是早以了然,或是对自己医术胸有成竹,只淡淡的回道:“这便是欢喜的结局了,我自有其它要事在身,不多加叨扰了,这便先离开了。绣绣姑娘,且好生休养才是。”

  说完,就拿过上上手上的药箱,款款出门而去,背影处一片桃花纷然。

  绣绣赶忙从床榻上起来,应躺得久了,腿脚有些微麻,身体微愰间,幸得上上及时扶住了她。

  “姑娘,你这身子本就嬴弱。屋外又起了风,你且好生躺着,有什么事,待病愈了再说也不迟。”

  绣绣伸手微揉了揉眉心,缓缓摇头,推开了上上扶着她的手:“无防的,无防的。”

  说完,连鞋都没穿便去追上百里的脚步。

  “百里先生,你且等等。”绣绣站在透心凉的青石径上,一双玉足微微磨出了血痕。

  走至远处的医仙百里微怔住身,一袭浅蓝色的衣袍在轻风中淡淡摇曳。

  “姑娘,可是来问帝君的事?”

  “你可知,他何时回来?”绣绣声音有些微颤,他何时回来?

  百里并没有转过身,只淡淡的掀唇,踱着清凉的步子往外走:“一场梦罢了,梦醒了,姑娘又何必还执念不忘了呢。”

  说完,他的身影早已掩在远处的云蔼中消失了。

  独留绣绣一人怔杵在原处,望着这纷纷扬扬的桃花瓣。

  曾听白子帝说,他居住的地方也植满了桃花。就算你离开了积石山,也能看到这满树嫣然的一片。

  所以,他带她到这九重天上时,她也没有推拒,这不单单因为这植满了千年万年不败的桃花,还因为有你呀。

  不知什么时候,她便将那抹淡漠的身影掩进了心湖里。只知道,此时此刻,入眼处的云蒸霞蔚,七万里纷然的桃林里再也没有她想见着的那袭白衣男子。

  心头一凉,双目一黑,她就这般轻飘飘然,重重的跌倒在地上。

  迷糊中听到上上焦急的喊:“姑娘,你醒醒呀。”

  似乎她这副身子在这桃烟阁里养的娇贵了些,这一躺便又躺了七八个时日才幽幽转醒。

  自她醒来的第二天,上上便从庭院里踱步过来,欲言又止的将她望着。好一会儿才踌躇的将一封帖子交到了她的手中:“姑娘,这是天玄宫里的织绣公主令她身边的小仙娥送来的,说午后邀你去瑶池赏花。”

  许是在这桃烟阁里闷的过久,又许是因只在这里闷着也见不着,等不着想盼的那个人。

  于是她也便傻乎乎地接了帖子,心想着这位织绣公主也必是天宫中职位不低的仙娥了罢。

  今儿有这好意,邀她这等凡人赴宴,也便是她的造化了。

  断不能拂了这位织绣公主的面子,待等上上将她收拾的妥帖后,就款款的去了。

  原以为,这赴宴的女眷会很多。来时,也同上上讨学了很多天宫中的礼节,以免出了纰漏,惹出一方笑话。

  可入眼处的玉石堆砌的亭榭里,浅白色几欲透明的纱幔里只端端坐着位着浅绿衣裙的清妙女子,这恍惚才知道,这小宴就她们两个人。

  不疑有他,绣绣走了过去。

  “绣绣见过织绣公主。”见着正在倒茶的织绣,她先行了个礼。

  织绣闻言,微微抬头。

  手上倒茶的动作明显一僵,她定定的看着站在对面的绣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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