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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碧波烟岩

牵着小白不羡仙 莫色天际 2097 2026-08-18 19:48

  踱着步子往桃烟阁走,心里失落落的,连哭都觉得费了心气的。

  回到桃烟阁,大病了一场。滴水不愿进,上上焦急的问着缘由。她却只字不提,只是怔怔的看着窗外的桃花林发怔,像失了魂似的。

  原以为,一心想等的人。他便不念着你,不愿着与你相处。可至少,你等的心也甘情也愿的,这便没什么好委屈的。

  因为,你至少有个想等的人装着心里,满满的,便有了牵挂。这委实,也是份情意了。

  可你突然发现,你这等着的人,不单单不愿与你相处着,他的心尖里自没有一点你的存在。这便是让人心疼的,她第一次感觉,这般的空洞洞的。

  如今,她的眼睛也好了。这便没有理由再待在这不属于她的九重天了,突然,很想看看积石山上的桃花可开了,她刚走的时候,那的花枝还只是打着花骨朵的。

  上上从门外走进来,瞄了她好一会儿,才宽慰她的心神说道:“方才我路遇个仙娥,她说,帝君央你去云昊宫一趟。”

  说完,静静看了会绣绣的神态,不由继续说道:“姑娘若是身体不适,我可现在推了去。”

  绣绣顿了会儿,起了身,出言并唤住了出门欲走的上上:“不防事的,我且能去的。”

  若无几日前的隔墙之语,她到是会很心喜的去了。可现在心头顿了这事,便要问个明白。也好与他告个别,免得一时挂碍。

  于是,央了上上给她挽了发。梳落的仔细,才出了门。

  在云昊宫门外等了许久,徘徊了许久,看着那扇紧掩的门扉,绣绣正欲去敲门。

  这时,却听到织绣公主唤她:“你果是来了。”说完,也没等她回话,就将她一路拉去了碧波岩。

  绣绣皱着眉将她望着,挣扎她钳制的手,凉凉的说道:“原来是你假传得帝君的话,将我诳了来,你这么做又是何必呢?”

  她本就不想再多留恋这等仙尘之地了,望着不远处云蔼间的云昊宫,眼神些许愁离。

  织绣站在碧波岩上,忧忧的看着她,浅浅的泛着笑意:“你知道么,帝君央我要雪海珠时答应过我,自他历劫之后,便会与我成亲。我与他本都是仙身,纵使他心中挚爱不是我,可远比你要好些。”

  说到这,声音有些轻嘲:“毕竟,你与他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芸芸过客。仙规里的事,你可能不知道。仙凡是不可能有好结果的,你又何必执念呢?”

  绣绣并没说什么?只凉凉的将她望着。虽然心中一片清明,可还是一股莫名的憋闷喘喘不安。

  织绣依旧笑似春风拂月:“这里本就不是凡人该来的地方,如今你的眼疾已经大好。帝君欠你的恩情也还清了,你便从这跳下去,回到你的积石山吧。且不,对他,对你都大好。”

  绣绣转眸看去云烟袅袅看不清底的碧波岩,她不知道从这跳下去是否真能回积石山去。可她知道,这九重天是真没有她再要来不舍的事了。

  她瞥过眸看着织绣,扯出抹心碎的笑:“是白子帝让我回去的么?是他亲口说让我从这回去的吗?我是他的救命恩人,纵使他还了我双目清明,可是总不得只言片语都不留的让我走的。”

  那时她想着。虽然,他的心里没有喜欢过她。可至少,相处了一年里他待她却是极好的。她不相信,他这般的薄凉,连个面都不愿意再见她了。

  织绣好笑的叹口气,目光凉的像初冬的白雪,突然抓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向碧波岩倒去。

  她原以为是织绣要将她推下碧波岩,可没想到,跃下碧波岩的却是织绣。

  身旁忽得掠过抹白色的雪影,也跟着翻了下去。

  绣绣就这般怔忡的看着那云蔼之处,白子帝将气息微弱如蚊吟,满脸布着血痕的织绣揽在了怀里站在她的旁边,冷冷地看着她,一双本就冰凉的眼睛,如今更是万丈冰雪堆砌。只冻得她骨头都发凉,浑身都发颤。

  她终于见着他了,这个足足有一年零一个月又三天没见过的人,终于见着了。

  白袍甚雪,青丝垂地。不扎不束,微微飘拂,容貌如画,俊美得根本不可一物。这种容貌,这种风仪,根本就已经超越了世间一切的美。

  他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便让人觉得只是瞄上一眼都是一种亵渎,更不要说将这种仙谪般的男子放在心里,这便更是一种自不量生的心思。

  可就这样一个完美无瑕到无以附加,超越了世俗的美态,不能用言词来形容的男子,曾经就那么近的抱过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过她,那么近,却又那么远。

  如今隐着一双薄怒的眼睛望着她,心像是纠在蚕丝上一寸一寸刮出了血,一滴一滴的只将她浑身发凉。

  织绣在他怀里气若游丝地开口:“别怪绣绣,她是无心推我的。只是听了,你允我历劫后,便与我成亲的事,这才冲动了些。”

  绣绣就这般的将织绣望着,她怎么能这般的说呢?明明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忽而,认真的看着白子帝,你会信吗?你会信她的话吗?自己明明什么都没做,这只是她的片面只言,你不会信的对吗?

  “绣绣,雪海珠是织绣相授于你做了医眼的药引,她也算你半个恩人,你这般是恩将仇报。”他的声音凉的像冰湖里化不开的水,兜头将她浇的透心凉。

  “不是我,明明不是我。子帝哥哥,我明明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你为何不相信我?”她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是脑袋里嗡嗡的,一遍又一遍的试图解释着,惊慌的不知所措。

  他冷冷的看着她,掸手一挥,薄怒道:“够了,入眼所见还有假吗?”

  说完,再也不愿听她解释。连看都不再看她一眼,抱着织绣,匆匆忙忙的离开了碧波岩。

  绣绣凉凉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身子微抖,微风吹过,面颊泛着冰凉,随手一抹,全是水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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