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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21 又入虎穴

妖女过来,抱一下 西城暖阳 2131 2026-08-18 16:08

  女人大都比较心软,将身世说得可怜些就能博取同情,那么这样说好了。

  把从前城东写的书里看到的一个,孤女被一个纨绔子弟抢去做小妾,正房心生不满屡屡迫害,最后将孤女毁容赶出了府的故事,添油加醋套在我身上说给她听。

  那几个宫娥同情地看着我,两个年纪小的红了眼眶。女人上前拍拍我的肩,安慰道:“往事如烟,不提也罢。遇到本宫也是你的福分,今后有我齐瑾在别人动不了你分毫!”

  齐!娘娘!她是齐妃,后宫之虎!我就知道好运从来与我无缘,想起以前无福说的话,还有第五珍那日说的齐妃的手段,落在她手里,我日后可还能留个全尸?

  在我没为她报仇前,我决不能死!

  “多谢娘娘恩典!”我挣扎着向她跪下,她待我磕完三个响头才命宫娥扶起我。

  我别扭地看着后面的高床暖枕,这是她的床,那意味着第五樊曾在这里和她翻云覆雨......

  那床上似乎平白生出许多刺,看得我浑身像被蚂蚁咬,密密麻麻地刺痛。垂首乞求:“小人既然已经醒来,搬到下人房去便可,污了娘娘凤塌真是罪该万死!”

  无福说过,齐妃最爱听奉承的话,多说好话准没错。

  齐妃对我的识时务十分满意,不但没有让我“万死”,还命人收拾了偏殿给我住。当然,更多的原因是为了他们的计划,从我口中探肃王风声。

  要是被她知道我一无所知,是个毫无用处的废棋,她的那些手段将毫不留情使在我身上。我这次确实兵行险招,没有给自己留后路。

  入夜,清冷的月光洒在积雪,幽幽反射着白光。北风呜咽而过,卷落了几瓣梅花。

  屋内没有点灯,反倒没有院里亮堂,我端坐在软塌上,等客来访。

  时至三更,雪地里沙沙作响,我整了整衣衫,客到了。

  齐妃推开门便看到隐在黑暗中模糊可见一个轮廓的我,着实让她惊恐,摁着胸口给自己压惊,责备地说道:“怎么不点灯,怪吓人的。”

  不做亏心事又怎会心惊,害怕由心生。

  “是小人考虑不周,惊了娘娘。”我讨厌自己现在的嘴脸,尽做些阿谀奉承之事。

  “罢了,今晚本宫前来有事相问,你须得如实回答。”她也坐到塌的一端,一手扶在塌中间的矮几上,仪态万方。

  果然是个沉不住气的,大半夜只身前来要问的什么?我心中有数。

  她还没问出口,门外冲进一个蒙面人,手中的刀泛着冷光劈头盖脑砍了过来。

  齐妃花容失色,即使会点功夫面对蒙面人也只得东闪西躲,大嚷着:“救命啊!有刺客!”

  我奇怪地打量着黑衣人,他的目标似乎只是齐妃,对我根本不屑一顾。

  失了方寸的齐妃骂嚷着迟迟不来的侍卫,我也帮着喊救命。眼看蒙面人照着齐妃面门一刀劈下,她手忙脚乱中扯过我挡在了身前。

  蒙面人毫不犹豫,一刀结实地砍进了我肩膀,入骨三分,锐痛铺天盖地袭来。能感觉到他收了几分力道,否则我的胳膊早被他削掉了。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火把映亮了雪地,墨唧的侍卫终于赶来了。

  蒙面人拔刀便跑,肩上的血喷涌而出,我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坐着也能中刀!

  齐妃扶着我,血染了她一身,将她桃红的宫装浸得更加鲜艳。她气坏败急地冲那些侍卫喊道:“快传太医,你们这群饭桶!”

  我撑着虚弱的身子,犯贱地对这个拿我当盾牌的女人说了声:“谢娘娘。”

  身上的血都快流光了,浑身发冷。太医是乌龟变的么,爬着来也该到了吧。

  宫娥们鱼贯而入,有条不紊地点灯,扶我躺下,侍候她们的娘娘回去更衣。

  我苦笑,我一条贱命抵不上齐妃的仪表。

  屋里灯火通明,只剩一个宫娥冷眼旁观,对我血流不止的伤口视而不见。

  太医悠哉地走了进来,等宫娥行完礼白上前处理我的伤。这个死老头捋着胡子审视了老半天,才说:“这恐怕治不好了。”

  “劳烦太医先帮我把血止了行么?”

  第五樊瞧你养的这群饭桶侍卫,无能庸医!

  “用不着你教本官做事!”死老头生气地一拂衣袖,从医箱里掏出一瓶东西扔给一旁的宫娥:“帮她把这金创药敷上,一个时辰内血还是止不住的话就帮她准备后事吧!”言罢气哄哄出了房门。

  独留我一个风中凌乱,这就完事了?谁替我问候一下他祖宗。

  我“......”

  事实上,更令人发指的还在后头。宫娥把药往我身上一丢,白了我一眼:“你自己上,弄脏我手还得洗,水很冷的!”

  我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憋死,原来比第五樊贱的大有人在,是我以前孤陋寡闻了。

  我好歹救了你主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主子要是死翘翘了,你们这些护主不力的还不一样死透了,还能计较水冷不冷?

  用嘴咬开瓶塞咬牙往肩膀倒去,娘亲啊!疼得销魂啊!不用照镜子也能猜出我此刻的脸色比鬼还要苍白。

  无奈的是,药粉刚沾肉又被血冲开,白白痛了一番,什么效果也没有。一发狠,把剩下的药一股脑倒上去,扔了瓶子用手摁住不让药粉流走。

  身子无法控制地抽搐起来,像癫痫发作似的。宫娥有些害怕,闪身离我远了点,锁紧眉头问道:“你要死了啊?”

  你才要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我扯出一个扭曲的笑脸,想起左脸的疤,以前城东就说过我的脸不宜有任何表情,加上半夜三更,骇得她像见了鬼似的,脸色发青。

  “劳烦姐姐帮我包扎一下。”

  她疾步上前,撇开脸迅速用布条围着我伤口绕了几下,用力扎紧,差点没把我胳膊勒断下来。

  见鬼似的跑开,离我最远的位置。好吧!我是有多吓人,没想到我一笑的威力这么大。

  窗外又开始飘雪,在这严寒的冬夜,我却汗湿了衣衫,疼出来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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