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坐下来喝些茶水吧！也算老头子我的一点回礼了！”贾临笑着说：“不过我一个种田的没什么好茶，你别嫌弃啊。”

　　“老师言重了，她和老师一样都喜欢龙井。”云真解释道。

　　“这样的话我也不说什么了！”贾临看了看云真，起身向门外走去：“小云你跟我来。”

　　“?”云真有些疑惑，但是什么都没问：“是，老师。”

　　萧墨尘见两人都离开了，便专心看起桌上的棋局。

　　带上门，云真边走边问：“老师，你认识她吗？”

　　“啊！你是说屋里的那个小姑娘？”

　　“老师，你知道她……”

　　“这看就可以看出来了吧？”贾临笑道：“我从东田回来的时候遇到她的，那时候我就知道了。只是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成了你的同僚……”

　　“……”云真：这段话和丞相说的多么相似……

　　“不过，我问你！”贾临顿了顿：“她当你为同僚，那么你呢？你当她是什么？”

　　“老师这话是何意？”云真道：“我自然也当她是同僚……”

　　“仅仅如此吗？”贾临打断他的话：“你对她，仅仅如此吗？”

　　“老师你……”云真先是一惊，然后低着头：“知道了……”

　　“不必难过，你表现得并不是很明显，只是我比较善于观察而已。”

　　云真：“……”

　　“那个小姑娘看起来后知后觉的，你可不要轻易放弃啊。”

　　“……”云真无语一阵，而后扯过一个笑容：“老师费心了，她已经……或许可以说怎么样也不会是我……”

　　“是么？”贾临笑了笑：“那小姑娘看上谁了？你居然会这么认命？”

　　“是丞相……”

　　“尹珏啊！小姑娘真有眼光，整个大幽最完美的人被她给看上了。”

　　“……”

　　“不过你要知道，完美的人，并不一定是最好的归宿！”贾临笑道：“况且，尹珏他不是要成亲了吗？”

　　“可是我……”

　　“少啰嗦！”贾临头也没有回说：“坚持了就别放手，拿蹴鞠为例，就算有个守备的，蹴鞠不也照进吗？况且这个守备马上就要离开了。”

　　“……”云真黑线：老师你这是什么比喻……

　　“如果无法坚持，不如现在就放弃，小云你明白吧。我刚刚可是收到了太后的邀请信，上面隐约是赐婚的事……快些决定吧。”

　　“是，老师。”云真语气坚定。

　　“废话少说了，把茶泡好端进去，我出去找人下棋了。”

　　“可是老师，这是在您的家中……”

　　“这有什么关系，你们随便，别把我房子整塌了就行了。”

　　云真：“……”

　　虽然满腹无语，云真还是端着茶壶推门而入。

　　萧墨尘也回过神来看他：“云将军。”

　　“嗯，咳！”云真咳了咳假装正色道：“师父他，有事出去了……”

　　“哦。”

　　“你……没什么想说的吗？”云真放下手中的东西，翻开茶杯倒了两杯茶。

　　“他很聪明。”萧墨尘简洁地评价。

　　“诶？”

　　“这个棋局，我师父也曾解过，不过未曾解开，也未曾算到他这一步。”

　　“你师父？”

　　萧墨尘点了点头：“我师父也喜欢棋。”

　　“哦，真想见见你师父。”

　　萧墨尘：“听他说，过些日子他便会来殷都一趟。”

　　云真问：“真的？他为什么要来？”

　　“不知道，信上未明说。”

　　“这样啊！”云真思考了一会道：“你先喝些龙井吧！老师种的茶树比其他人的好的多。”

　　“嗯！”萧墨尘说着喝了些茶：“挺好的，你的老师很厉害。”

　　“你是说他的泡茶技术还是棋术？”

　　“都不是，是他的眼睛。”

　　“眼睛……丞相也这么说过。”云真缓缓地放下手中的东西，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你和丞相……才是一个世界的。”

　　萧墨尘明显一顿，不知怎么有种话无法说出口的难受，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直到调整了一会她才道：“哦。”

　　云真坐下来，沉思许久：“你不是问过齐怀柔是谁吗？我现在告诉你。”

　　萧墨尘沉默。

　　“咳咳咳。”就在他要说出口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咳嗽声。云真一听就听出来了:老师，你太假了。

　　“不好意思啊！”贾临笑道：“我的烟斗忘带了，就又回来了……”

　　“……”云真:其实你一直都没走在偷听吧……

　　“你们没事的话，就随我出去走走吧！”贾临取下墙上的烟斗道：“要不都闷出个榆木脑袋了。”

　　云真:“……”这是意有所指吗？

　　萧墨尘没有异议。

　　田间小路上——

　　两人异常沉默地走在后面，贾临在前面倒显得自在得很。

　　“你们有种过田吗？”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下过棋吗？”

　　云真:“没怎么……”

　　“没问你。”

　　云真:“……”

　　萧墨尘:“没有。”

　　贾临:“真是可惜，弱冠之年却连棋都没有下过，你应该有师父吧？他不教你吗？”

　　云真:老师你果然是偷听了……

　　萧墨尘:“教过，不过我不喜欢，便荒废了。”

　　“不喜欢棋？”贾临有些惊讶：“为什么？”

　　“棋好杀伐，太平之时为什么要杀伐？”

　　“哦，可这天下，没有杀伐的话又如何太平得下来，就像棋局，没有争，如何得，没有智，如何胜？”

　　萧墨尘微微颔首:“前辈教训得是。”

　　云真再一次觉得他意有所指。

　　“那你可有什么喜欢的？”贾临又问。

　　萧墨尘想了想:“没有。”

　　“没有？”贾临道：“那你在回答之时为什么要犹豫？”

　　“我……”

　　云真看不下去了:“老师你怎么老是……”

　　“别插嘴。”贾临快速打断他。

　　云真只得悻悻地跟在后面。

　　“既然你没有什么喜欢的，那我问你，你有什么讨厌的？”

　　“没有。”

　　“这一次倒是果断，不过你刚刚不是说你不喜欢棋吗？”

　　“不喜欢并不是讨厌。”

　　“你这个小娃娃真是有趣，性平，无喜无厌，真是好奇谁把你教出来的。”

　　萧墨尘没有说话。

　　待走过了几块田地，贾临回头对他们说:“你们两个身为将军也该回去了，可别落个玩忽职守的罪名。”

　　“老师你不随我们一起去吗？”

　　“我一把老骨头，你们又没有马车，指望我走过去吗？”

　　“……我下午会派马车来的。”

　　“那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