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三夭不禁在心里埋怨,那个笨蛋桃小夭,怎么就不早点进去呢?这样自己也可以进去潇洒一番啊。
桃小夭,下次你要是被捉了回来,休想我在帮你。桃三夭在心里抱怨道。
一片丝竹声萦绕耳际。雪白的纱幔缓缓飘开,八名女子以花为貌,以鸟为声,以阳为神,以玉为骨,以冰雪为肤,以秋水为姿,以诗词为心。
绣幕芙蓉一笑开,斜偎宝鸭亲相腮,眼波才动被人猜。状似明月泛云河,体如清风动波流。
哇哇哇哇。
桃小夭的嘴巴瞬间长大的可以塞得下鸡蛋了。
怎么怎么怎么能这样啊!看看那些个……
曼妙的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水的精灵般仿佛从梦境中走来。
天上一轮明日开宫镜,阳光下的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
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
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令人不敢逼视。
一袭袭紫衣临风而飘,一头头长发倾泻而下,紫衫如花,长剑胜雪,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
嗯,真的好美哦。桃小夭赞叹着。
上苍也太不公平了吧。要是自己长这么美丽多好啊!要是自己的法力高强,她就可以把自己变得漂亮点,要是……要是……幻想一阵,抱怨一阵。最终还是被楼下那不绝于耳的欢呼雀跃声吸引了。
忽然,原本优雅、美丽的女子,一个两个、二十个……一窝蜂的朝着一个地方飞奔,那阵式犹如――恶狗扑食。
一个个睁着大大的眼睛,张牙舞爪的,以吃奶的力气,果断推倒身旁其他的竞争者,那样子滑稽可爱极了。
然,高坐上的那两位男子,始终挂着浅浅的微笑,好以整遐的看着台下那群为之疯狂的女人。
双手时不时略带挑逗的勾勾,那明显就是在说,快来吧!谁先上来,我就是谁的。
周围的一片笙歌和纸醉金迷的淫溢的场面,压的桃小夭根本听不到看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她不得不把眼光放远。
后院,一个干练的女人,约莫花甲年龄,手执长鞭,帕里啪啦噼里啪啦的上下抽打着。
话说,这算不算老当益壮啊!打了那么久,丝毫不见累。
地面,一个瘦弱的女孩,独自承受着这一切。她的背上,早已皮开肉绽,血肉模糊。
周围那么多人都淡漠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完全不理会女孩哭的斯歇底里。
他们怎么能这样,那不是他们的同类吗?
不一会儿,一位和地上女子有着相似面貌的女子急匆匆的跑来,手里拿着一块质地不怎么晶莹剔透的玉,递给那个手拿长鞭的人,那女人不客气的接过玉佩,便收手了,笑嘻嘻的扶起地上的女子,一个劲的道歉。
那模样,谄媚之极。
桃小夭今天见识到了什么叫变脸比变天还快。
蓝色的天幕上嵌着一轮金光灿烂的太阳,一片白云像碧海上的孤帆在晴空飘游。
那个那玉佩就地上那位女子的女子,把受伤的女子扶到床上,上了药,愧疚道:“妞儿,是姐姐没用,保护不了你。你好好休息吧。”
“姐姐,是妞儿没用,总是办不好事,总让你操心。”妞儿哭着说道。
狗儿爱怜的捋了捋妞儿额前的头发,再次嘱咐她好好休息。翻翻床头的黄历:“宜出行。”三个大字赫然映入她的眼中。
拿着黄历,风风火火的跑到老妈子面前,伸出手,将黄历递给老妈子,嘴角扬起弧度,甜甜的说道:“好妈妈,你看我都来这这么久了,什么规矩的,我也学的差不多了,是不是?”眨着大大的眼睛,狗儿渴望的望着老妈子。
“你就直说你想去前厅见识见识嘛。”老妈子准确的道出了狗儿的心思。
她拉着老妈子的手,轻轻的摇着,撒娇道:“好妈妈,就一次,你就让我出去见见世面嘛。”顿了顿,她提出诱惑的条件:“明天你的活儿,我全包了,怎么样。”
老妈子不信的看着她,她伸出五指,发誓道:“不做就是小狗。”
老妈子思忖了半响,爽快的道:“成交。不过,你可别给我惹什么麻烦啊。”
狗儿点头如小鸡啄米般。
“过来。”老妈子勾勾手,悄悄地告诉狗儿一个惊天地泣鬼神的消息:“今天陛下要来,你机灵点哈。”老妈子挑眉,提醒道。
这个新来的女子,年纪虽小,却和其他姑娘不一样,让她出去,老妈子很放心。
“什么?皇帝也要逛窑子?”桃小夭一个激动,就大叫了出来。好在自己现在是一方帕子,她说什么别人听不见。
联想到方才听到的,她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刚才那个是陛下没错,不过这不是皇宫,而是青楼。
这个她以前听三哥讲过,只要男人给钱,女人就陪他们玩乐睡觉,尽情的伺候他们。
不过,现在什么世道啊!皇帝逛窑子也这般的光明正大。
桃小夭简直想仰天长啸,真是世风日下。
“陛下每年来两次风湮楼,那可是天下都知道的事。你别激动啊。”老妈子平平淡淡的告诉狗儿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就像在诉说一件在平常不过的事了。
狗儿也平静的听着这个消息,这一天她等很久了,不管怎样,都要出去捞点。
既然这样,那桃小夭她一定不能错过见这个奇葩皇帝的机会。
又有一个问题在她的脑袋中生成了,为什么都那些个大臣就不管教管教他们呢?
她还记得,在她还很小的时候,每当三哥调皮,不学习功课和法术的时候,父亲或先生就会劝说三哥让他好好修习。实在不行,就会用强的。
那可是一国的皇帝啊!不至于没有一个刚直不阿的大臣的上奏吧?太悲哀了。
想着,她觉得自己更有必要去学点经验,传授给三哥。让他也这般光明正大的寻欢作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