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1-08-09
星夜大陆有着如它的名字一样美丽的夜空,在无数个夜晚安静而深邃。在这片大陆上生长生活的人们都深深爱着他们头顶上的这片天空,并且崇拜着天空上他们的信仰――星垂于野,有神在夜。他们相信自己是被神庇佑的。
可这平时典雅而庄严的星空,这天夜里却不复往日安宁,雷鸣电闪并且爆炸声不断。大地上的人们心惊胆颤的抬头望去时,更是恐慌的发现,天空好像扭曲了一般,被一根根闪烁耀眼光芒的金线分割成一块一块。星辰也暗淡无光,好像随时都会熄灭的样子。人们不禁纷纷匍匐在地,一齐低声吟诵古老的拜神曲,祈求神灵的保护……
而此刻,在夜空之上,神灵的世界里――
兵荒马乱,断壁残垣……
一个有着夜空一样幽深双眸、面容坚毅的中年男子漂浮在星光中央,他穿着纯黑色缀满碎碎星光的华服,周身散发着不可靠近的气势。只不过,他的面容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白,双拳紧握,幽深眸子中透出深深的恨意,紧盯着前方仿若虚无的黑暗。
仿佛在回应他的目光,那处黑暗奇异的慢慢发出了光亮,光线蔓延中慢慢变大,成为了一个浑身散发金光的人影。人影中有讥讽的笑声传出:“哈哈……星渊,想不到不可一世的你也有今天吧。星界已经被攻破了,你也已经中了我们阳皇殿下的九天玄阳封印,我劝你也就不要再垂死挣扎了,乖乖的交出宙天石和星族的纯正血脉,本君还能勉强为你在阳皇殿下面前求求情。”
被称为星渊的中年男子面色冰寒,沉声说道:“本皇早该想到,你们阳界的崽子们一直都在打我们的主意!不过先行骗再偷袭这种行径,你炎凌身为堂堂日曜大陆的阳君也能干得出来,真不愧是有勇有谋啊,哼!”
炎凌听了这话,阴沉一笑,“星皇殿下,这您倒是高看在下了啊,我也是完全奉我们阳皇殿下的命令行事啊,您还是等跟我们回了阳界再称赞他老人家吧。”
星渊冷笑一声,环顾四周,曾经繁华美丽的星界已经满目苍夷,身穿黑色袍服的星界战士被金色服饰的阳界战士围攻着,不断地有惨叫声响起,一个个战士死去,防线一步步地被逼后退……星渊面色清冷,冲着对面的炎凌冷声道:“我们星族,不是你们这群杂碎能侵犯的起的!你们的阴谋永远也别想得逞!”
炎凌怪笑几声说:“现在,好像不是您老人家能说了算的啊……哈哈!”言罢飞起到空中,对着战场大喝道:“阳界兵士听令!布下觉罗大阵!”只见一个个金色的战士闻言随即飞入高空,在空中站好位置双手掐诀,隐隐一股威压传出。
星渊脸色一变,喝道:“觉罗大阵乃是上古禁法,你们竟然罔顾祖训用这种法术来对付我们!你们是要付出代价的!”炎凌置若罔闻,纵身跃至阵法中间的位置,站定后冲着星渊阴森一笑:“星渊,既然你敬酒不吃,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启阵!”顿时无数金色士兵身上黑气涌动,士兵们露出痛苦的神情,炎凌哈哈笑着,伸出右手向下一抓,所有黑气从一个个士兵身上渐渐上升,慢慢汇聚在炎凌身前。
此时星渊双眸露出前所未有的凝重,趁着阵法还未完全开启,双手连连挥袖间甩出一片璀璨星芒的光幕略作阻挡后,立即起身飞向远方,飞向那星界主殿所在――辰星殿。
辰星殿后殿中,一个带着斑斓花冠的四五岁小女孩惊恐地探头望向门外,清秀的小脸上满是害怕与无助。此时一道流光倏忽而至,飘落在女孩面前,女孩大大的眼睛在看到这道流光时突然绽放出了惊喜,冲着它扑了过去,大叫道:“父皇!父皇!好可怕!好可怕!!”星渊的身影在光中显现出来,抱住扑过来的小女孩,慈爱地看向她,柔声道:“小禾不怕,父皇在你身边呢。”被称作小禾的女孩缩在父亲怀里,声音颤抖地说:“父皇,叔叔哥哥他们……都流了好多血……不理小禾了。他们是不是死了……小禾会不会也死掉啊……”星渊脸色一寒,将女孩抱得更紧,目中透出决然,坚定的说:“小禾,不要瞎说,你不会死的!父皇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这时,殿外突然传来巨大的震动,轰隆隆声如天地崩陷,这高大威严的辰星殿也在此刻颤动起来,仿佛随时都会坍塌。星渊缓缓松开抱着小禾的手,从口中吐出一枚仿若玉质的星状体,其上华彩流转,光芒忽明忽暗,更是有巨大的奇异力量从中发出。星渊在小禾疑惑的目光中,向此物打下法决后将它贴向小禾眉心。只见一阵刺眼光芒闪烁后,这星状体竟然融入了小禾眉心,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小禾,此物名为星魂,是打开星界的钥匙,也是我星族代代相传之物,现在父皇将它传承给你,你要珍重其如生命,切记!”星渊看着一脸茫然的小禾,严肃的嘱咐道。看着小禾默默点头,他也沉默下来。只是殿外的轰击声越来越响,不停有凄惨的叫声传来,还夹杂着炎凌的狂笑声,“星渊你怎么当起缩头乌龟了!有胆的出来与我一战啊!哈哈哈!”
“砰!”辰星殿整个殿身都开始了摇晃。星渊蓦然起身,抱起小禾跃出殿外,飞身站在大殿的屋脊之上。之前仓促间布下的防护光幕已经消散,星族战士已经死伤十之八九,炎凌怪笑着,带领阳界兵士向辰星殿飞来。
炎凌远远就看到了星渊站在那里,正要挥手下命令进行最后一击,突然双目一睁,生生止住脚步,直直盯着星渊手中的一块看似毫不起眼的三色石头。星渊冷冷看着他,喝道:“炎凌,你可认得此物!”炎凌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贪色,笑道:“宙天神石,谁能不识?星渊你终于开窍了,肯拿出宙天石了啊。虽说有点晚了,不过,要是你肯将你和你女儿的纯正星族皇族血脉一并献出的话,本君可以暂时饶你们不死!”
星渊站在辰星殿华丽的屋脊上,左手抱着小禾,右手高举着宙天石,脸上带着一种嘲讽的神色看着炎凌。等他说完话后,淡淡应了一声:“说完了吧?”炎凌一愣,随即面色一沉还想说什么的时候,却发现星渊整个人突然爆发出了一股惊人的气势。炎凌大吃一惊叫道:“你……你不是被我们殿下封印了么!”语罢目瞪口呆的发现,星渊周身竟然燃起了无数黑色的火焰,让他英俊的面容带上了一丝妖异,这些黑色火焰被宙天石吸收,顷刻间又转换出更多的黑火。
炎凌见状不可置信的浑身颤抖起来,尖叫道:“星渊你疯了!你竟然燃烧血脉之力!你个疯子!你要死别拉我们陪葬!”一边叫着他的身子一边飞快后退,眼中露出浓浓的恐惧。星渊浑身冒着火焰向前走去,朗声笑道:“我警告过你们,你们会付出代价的!我们星族,不可侵犯!即使我族血脉殆尽,你们的阴谋也永远别想得逞!”
随后他右手轻挥,黑色的火焰便洋洋洒洒落了下去,景色很美,可它落到哪里,哪里就是一片杀戮。星渊看了一眼逃向远处的炎凌,身子一动,瞬间便来到了炎凌身前,将黑色火焰也蔓延到了他身前。星渊看着他面无血色的样子,微微一笑:“我不惜以燃血灭魂不得永生换来的力量,还能让你逃掉吗?我以我星族血脉为火,古宙天神石为引,誓要炼化你们这群无耻忘祖之徒!”
炎凌抵挡不住黑火,在燃烧中渐渐消散。他怨毒的盯着星渊,嘶声骂道:“星渊你果然是数一数二的混蛋!你自己不要命还要女儿给你陪葬!”星渊在听到这话时脸色一沉,袖袍一扬,更多的黑火冲向炎凌,在他的惨叫声中将他吞没……
星渊看向怀里早已吓得不敢动的女儿,凄然一笑,紧紧拥抱了她一下,温柔说道:“小禾,以后的路得自己走了,父皇不能陪你了。不过,父皇会一直看着你的,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啊。父皇怎么会伤害你呢?父皇马上要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过程会有点难受,你要忍着点啊。”小禾的小脸上此时全是泪水,她隐隐中觉得自己将要永远离开父皇了,一双小手紧紧抓着父亲的衣襟,怎样也不松开。
星渊漆黑眸子此时也暗淡下来,但片刻后就恢复了决然,他拉开小禾的双手,最后看了一眼那对充满眷恋的大眼睛。然后一道光芒打出,小禾的眼睛缓缓闭上陷入了沉睡。星渊认真的用重重光幕将她包裹,随即默念“星界之锁,星魂之光。开!”只见小禾眉心处有星状光芒闪烁,天空的黑暗此时缓缓裂开一道缝隙。星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双手抱起她,飞向高高的天空深处,直至将她平平安安的送入裂缝。
随后他在空中俯视下面还在黑火中苦苦挣扎的阳界兵士,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已经快要耗尽了。他遥遥看向东方,哈哈一笑,冲着东方骂道:“阳玄你个狗东西,你想打我们星界的主意,痴心妄想!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染指星界!”
他骂完后转身继续向天空高处疾冲,在冲的过程中他的身子从脚开始一点点化成了璀璨的星光碎片。这些碎片远远散开,却没有消失,只是在天空黑暗深处静静形成了一个星状符咒,散发出阵阵巨大的威压。在这威压之下,星界渐渐停止了颤动,而这符咒慢慢变大,将整个星界虚压而下,紧紧封印。安宁,在此刻重回星界,那符咒最后也慢慢融入了无尽的黑暗……
此情此景已逝,转眼间,十年春秋已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