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3-27
“锦瑟无端五十弦……”伴着吟诗的声音,金陵睁开双眼。“这是哪?”自己脑海里混乱的很,古寺,对,景龙,“啊?”终于惊醒了过来。“这是哪?喂,有人吗?”
“锦瑟无端五十弦……”有人吟诗,“锦瑟?”琴声戛然而止~
“施主,知道这首诗?”
金陵这才终于反应过来,原来自己刚才陷在半梦半醒之间,没发现此刻自己在一间厢房里,而貌似有位和尚在抚琴吟诗。
“这位师傅,我这是?”
“施主昏迷一日,老衲在此静候一日。”
“昏迷?”
“是的,在我们灵隐寺门口,老衲发现了昏迷的施主。此刻,施主觉得如何?”
“我,我觉得还好,只是……灵隐寺??”
“是的,施主此刻就在我灵隐寺内。”
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自己是在做梦?
“那师傅,我们家景龙现在在哪?”
“景龙?老衲不知,老衲只见到施主孤身一人,并未见到他人。”
“不可能啊,景龙一直和我一块的,这……”
“叩叩叩,师傅,弟子玄空。”
“进来吧。”
“施主,这是我佛门弟子玄空,老衲让他打了些热水,你尽可好好梳洗一方,老衲先回避了。”
“师傅?”
“恩?”
“麻烦您了,谢谢。”
“施主,客气了,既是你与我们有缘,便是你有佛缘,有佛缘之人,岂有怠慢之理?”
说完,和尚就出去了。
“施主,玄空帮你把热水提进去,有事,你尽可叫我,我就在门外。”
“有劳小师傅。”
在沐浴的金陵,又一次陷入了沉思。自己最后的印象是那道金光。之后就在厢房,按理说都是灵隐寺,应该就是同一个地方了,可是这个师傅,自己没印象见过,景龙,又会跑哪去呢?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沐浴后,换上小师傅之前准备的和尚服装,金陵本就短发,看起来倒有些雌雄难分了。
迫不及待地找来了师傅。
“师傅,你有景龙的消息吗?”
“施主切莫着急,老衲着实没有任何景龙施主的消息,但是,老衲相信他不会有事的。”
“师傅为何如此肯定?”
“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看施主面相,乃是贵相,景龙施主若是您的爱人,自然也是显贵之人,不会有事,所谓吉人自有天相。”
“谢谢师傅,不过,我还是得去找找他,说不定他在寺外。”
“老衲自是不会强留施主,只是,施主之前的装束怕是不能用了。”
“为什么?”
“施主所着衣裳,在我们这里显得比较不合礼数,老衲建议施主,可以到山下铺子里重新置办一身衣裳,方便行走。”
“不合礼数?”金陵疑惑非常,但是,突然灵光一闪,“不合礼数?”不会吧?难道?
“师傅,弟子这段时间记忆很混乱,请问,现在是什么年间?”
“施主,不用着急,可能是还没休息够得缘故,现在是景真年间258年。”
“景真年?”糟了糟了,金陵此刻才意识到和自己所想的一样,自己穿越了,穿了,而且居然是个架空年代,居然还有着同样的灵隐寺???那么,景龙呢?难道他根本就没有一起穿过来?怎么回事,为什么穿的是自己啊????????
“师傅,我想先静一静,暂时,就先不下山了,多有打扰啊。”
“无妨,佛主愿意收留所有有需要的人,施主,还是好些歇息。”
和尚走了,金陵却哭了。
“小林,小明,景龙,我要回家,你们在哪啊?555555555555555555”不行,振作,一定有办法回去的,一定要回去。这里如果和那个时空有关联,就肯定会是那颗古树了。可是,1000年,那也是指那里的时代啊,现在这里是架空诶?如果是平行空间,也行,问题是,1000年的起点在哪啊???中国历史上,1000年前是北宋,宋太宗时期。那么这里呢?看来还要和老和尚多方打探才行。无论如何,一定要回去,不然他们该多当心啊……景龙,你一定要等我,我一定会回去的。55555555555555555还是很伤心,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
第二天,金陵顶着肿大的双眼,再次找到了老和尚
“师傅,弟子有事情请教。”
“施主,不要慌张,来来来,和老衲下盘棋,如何?”
“额……师傅,我不会,呵呵,不会下棋。”
“哈哈哈,没关系,你也可以观棋不语啊。这棋道,就如人生一样,无需参透,但是当你看着每一步的布棋,就能陶冶情操,甚至可以看清局势,让自己免于无妄。”
“大师,您说的在理。只是,这下棋者,和这布棋者,甚至这观棋者,有时却都是身不由己,无从选择。否则,我倒宁愿作这观棋者,倒也轻松自在些。”
“哈哈哈,老衲果然没有看错,施主你确实颇有慧根。与我佛有缘啊。”
“如果可以,我倒希望像师傅你这样,六根清净,常伴青灯,奈何,我有俗世的执着,也有俗世的欲念。”
“哈哈哈,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施主有心,佛祖自然是知晓的。来,施主请坐,不知有何事需要老衲解答。”
“出家人不打诳语,我也不瞒师傅,我失忆了。对前尘往事不甚了解。所以希望师傅可以知无不尽,弟子万分感激。”
“施主,请说。”
“如今这个世界局势如何?有皇帝吗?这个风俗情况,风土人情如何?”
“现今世界,是个男尊女卑的时代。乃是我大周盛世。皇帝是顺帝,姓李,单名一个晟字。此人廉政爱民,是我大周百姓之福。男子多为外出挣钱,女子呢则留守家里相夫教子。不过,我朝依然有几位女子巾帼不让须眉,为女官。所以现今大家对于女子抛头露面已经没那么抵触了。不过,施主之前所穿的衣裳是决不能再用了,否则,为有心人看见,定是麻烦不断地。”
“谢谢师傅,除此之外,我们的领地多大,没有边关的问题吗?”
“哈哈,施主,字字珠玑,所问问题又是刀刀封侯,老衲佩服。我们的领地甚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过边关一些小国,也确实偶尔滋扰,但我朝有一名将军,常年驻守,这些小国自是不敢多番滋扰。这名将军叫风凌霄,乃是我大周第一勇士,大伙都管他‘常胜将军’。”
“果然人才济济。那么在朝为官,可有帮派,额……我是指党羽,要知道一个朝代不可能大家的政见都一致。”
“恩,据老衲所知,当朝分为两派,一派为太子派,一派则是我们了清王一派。此为首二人自然一为太子,一为清王。太子为人较为狠绝,心思缜密。但是清王,倒是大家公认的仁慈布施。所以深得民心。”
“谢谢师傅,师傅能知晓如此之多,定非常人,恳请师傅,莫要透露小女子今日所问的惊世骇俗的问题,小女子想要竭力做一名观棋者,不想有心人叨扰。望成全。说罢,作势要跪下。金陵心里惊骇非常,自己虽然终是没经得起诱惑问了这些问题,但也意识到,一个小小女子问出这样的问题,可能遭致的风险。更让她郁闷的是,老和尚居然全部知晓。能知道朝廷如此多事情的人,要么从来就是和达官贵人来往,要么,定是不简单的身份。自己真是笨的可以,则能如此草率莽撞。如今只能顺势摆明立场,看看能否逃过一劫。
“哈哈哈,施主,你着实是想太多了。老衲不过是经常下山化缘,久而久之,也就知晓一二,你尽可放心,老衲不会将今日我二人的交心之谈告诉他人。”
“谢谢师傅。师傅,我记得我醒来那天,您抚琴吟诗,吟的那首是锦瑟吧?”
“哈哈,施主,你可知,就凭你知道锦瑟,老衲就可以知道,你并非凡人?”
“啊?”
“以后,切记,不可让他人知晓,你知道锦瑟,切记。”
“师傅,愿闻其详。”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这首诗,是当年的太上皇,也就是顺治帝为其皇后所作。所知晓得人不多。施主,不用好奇为何老衲能知晓,一切皆是缘分。如今,这首诗恐怕只有当今皇上才会知道,毕竟,当年,他屠杀了一众兄弟,已是无人不知的。”
“啊?”不会吧,又一个李世民?
“切记,永远别让人知晓。无论是你,还是我。”
“我不会告知任何人。只是师傅,为何,你愿意在我面前弹起这首诗呢?你明明知道?”
“老衲也不知道,也许,不过随心遂愿罢了。”
“大师,这座古寺已有多少年的历史了?”既然师傅不愿多说,金陵也知趣的转移了话题。
“已有千年了。”
“那师傅,寺内可有一颗千年古树。”
“请随老衲来。”
“这……”
“十年前,这里确实有一颗千年古树,奈何,一夜天火,将其烧成灰烬。”瞳孔皱缩,金陵的心没来由的揪了起来。难道,回不去了。难道,天要这么折磨自己。眼泪没来由地流了下来。小林,景龙,妈妈,大家,金陵好想你们,我想回家。
“施主,施主,你……”
“师傅,我想回家,我要回去。怎么办,我要怎么回去?”
“施主,哎,老衲只能赠你一句话,既来之则安之,凡事不可太过执着。”
“既来之则安之?”
“施主,如今记忆不在,可是,一定也会有人在寻找施主。而且施主既然知晓锦瑟,必是与皇室有些许联系,老衲觉得,施主可以从这里着手。老衲相信,施主一定会和家人团聚的。稍安勿躁才是。”
金陵这会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只有她自己知道锦瑟这首诗在自己那里是人人都知晓的。怎么会如老和尚说的那么见不得人。家人?哎,初到这里,自己就仔仔细细地看了这张脸,不是魂穿,是真穿啊,怎么可能有亲人在这里。除非那会儿,景龙和自己一起穿了过来。可是……也只是可能。古树没了,怎么办,怎么回去?难道,永远回不去了?5555555555555555555金陵实在是克制不了了,没形象的在古树的遗址旁,哭的惊天动地。老和尚哪见过这阵势,呆愣了n+1秒之后,无奈,只能徒留金陵一人在此,继续感怀。
金陵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厢房,在这里封闭了自己2个日日夜夜,她恨,她怨,她气,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不要穿越,她不要穿越。那个世界有那么多爱自己的人,有那么多自己爱的人,她来这里干嘛?她不要,她一定要回去。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老和尚这样的高人不知道,那就找更高的人,无论如何,绝对不能放弃。金陵,加油,加油,不能,不能放弃,要回去。先离开这里,也许,也许景龙也来了,也许……555555555555555555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当时自己虽然被金光围绕,听不到景龙的任何声音,可是,自己还是看到金光根本没有包裹着景龙,也就是说,景龙一块过来的几率几乎为0,555555555555555555.金陵,振作,振作,听到没有。金陵只有不断地自我心理建设。但是,又一次次自己推翻。第3天,终于勉强心理建设完毕,踏出了厢房。蓬头垢面的吓跑了一众小和尚。罪过罪过,阿弥陀佛~
“施主,终于想通了?”老和尚神秘出现,金陵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莫名其妙把人家寺庙搞得神经兮兮的。
“师傅,不好意思,我……我是,失忆了,很无助,多有打扰,不好意思。”
“无妨,实属正常,没有了记忆,总是会有几分恐慌的。”
“师傅,我想,我也该走了,也许如您所说,我的亲人在找我也说不定。”
“施主,请随老衲来。”
“恩。”金陵尾随老和尚来到他的厢房门前。
“这是老衲的亲笔书函,你凭着这个去找青州知府柳明,他与老衲也算有些缘分,定会看在这的份上,收留与你。老衲,希望,施主可以男装,利于一个女子出门行走。这是些许盘缠。如有需要,灵隐寺随时欢迎施主再回来。”
“师傅,谢谢你。”金陵一时没控制住,上前拥抱了下老和尚,但是老和尚还是很淡定地站在原地。金陵只是太感动了,在这个陌生的世界,有个人如此无偿地帮助自己,怎叫人不感动。
“阿弥陀佛,出家人慈悲为怀,施主有难,老衲也只能出此绵薄之力。阿弥陀佛。”
“谢谢师傅,千万个谢谢。如今你的绵薄之力,在我看来就是再造父母。金陵在此谢过,日后,金陵安定下来,一定会来拜访您的,还有这些可爱的小家伙。”金陵看着躲在一边的一众小和尚,第一次由衷地笑了起来。金陵,原来转角处总有好风景呢。加油哦。金陵在心里自己和自己说道。
告别了一众和尚和老和尚,金陵踏上了下山的路。始终没有回头的她,没有发现老和尚那充满慈爱的眼神,自然也没有听到老和尚的浓浓细语。“陵儿,你终于长大了,不要害怕,你的路上,有我。只管向前走吧,飞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