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见灯盏做那副扭扭捏捏地状态,忍不住拿她和那些袅袅婷婷地仙子做了一番比较,良久才得出一个结论——我们天器属的姑娘都是比较害羞的。
“只是——”灯盏重复地说道。
“只是什么呀?”我不怀好意地问道,十分期待从灯盏口中听来的不甘。
灯盏似有难言之隐,犹豫了一阵儿,见四下无人,便压着嗓子说道:“只是,我现在好饿,肚子里翻江倒海的乱叫,待会到了西王母面前,岂不是失礼了?”
不知为何,我现在有些晕眩。我对灯盏说道:“就这么简单吗?”
“对啊。”灯盏认真地说道。
“可是现在我去哪里给你弄吃的?”我小声说道。
灯盏那眼睛瞟了瞟身边经过的盘子,确切的说是一个端盘子的女子。那盘子中摆了四小碟高点,晶莹剔透,色泽诱人。灯盏的眼睛都瞪直了。
“咱们去要,还是去······”我若有所思地说道,又及时制止了自己的邪念。
“咱们去蹭。”灯盏嘿嘿一笑,用力地搂了搂怀中的‘乾元紫气’宝盒。仿佛我不答应,她就跟着那盒子私奔了一样。
反正这次的任务不怎么紧迫,我索性就跟着那个拿着小碟子的仙子身后,一路走一路跟呐,折腾来折腾去,我们又返回了玉台。那仙子将四碟点心至于玉台的石桌之上。
我回过去请求道:“你忍一会儿,行吗?”
灯盏远远地望了一眼灵鹤,也了解了我的顾虑,做出了一个痛心疾首的决定——忍饥挨饿。
“咕咕!”灯盏站在一旁羞红了脸,之恨不得有个地缝,她就钻进去了。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引起了灵鹤地注意,她缓缓地转过身来,朝我点了点头。
我用手揉了揉肚子,装作很饿的样子。灵鹤璨璨笑了起来,伏在那个仙子的耳边小声嘀咕乐乐几句。那仙子会意,掩口轻笑。
我瞧着那两个姑娘,心中尴尬的不得了。灵鹤朝我点了点头,又教导那班小仙子去了。
那个端盘子的仙子,讲桌上小小地一碟糯米糕端来给我,笑道:“劳烦陆司长把这个盘子送到西王母处,可好?”
我急忙点头,说道:“好,当然好,求之不得呢。”
那仙子偷偷地笑了笑,又欠了欠身,便退下了。
我和灯盏继续朝着内殿走去。灯盏总是无意识的窥视我手中的盘子,和盘子中的糯米糕。有时候说着话,两只眼睛就直了,话到嘴边也都支支吾吾的。
我回头看看,确定不会有别人注意了,便对灯盏说道:“把盒子给我吧,你端着个盘子。”
灯盏客气地摇了摇头,有些犹豫也有些跃跃欲试。
我一手搬过她手中的盒子,一手将盘子递给灯盏。而灯盏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离开过那几块糕点。
“都吃了吧,记得吃的文雅一点。吃完把嘴角,下颌,腮帮子什么的都擦擦啊。”我跟灯盏说道。
这幸福来得太突然,灯盏还没能适应他的节奏,傻呵呵地望了望我,似是需要我再一次的肯定。
我笑道:“没听刚刚那位姐姐说吗?她让咱们,把这个——盘子送到西王母处。只是盘子。”
灯盏狂喜,从盘子中挑了一块糯米糕塞到嘴里,那一瞬间仿佛有想起什么似的,狠狠咽下了那口中的糯米糕,又挑了一块儿,细嚼慢咽地品尝了起来。
计算着时间,灯盏吃完了,我们也到了西王母家的前殿。当值的侍女替我们通传之后,便引着我们进了去。
那侍女瞥见灯盏手中的银盘,轻轻地“咦”了一声。
我连忙解释道:“刚刚经过玉台,灵鹤仙子端了一盘糯米糕给我们品尝。说是把这盘子交给这里的当值侍女。”
侍女点了点头,也没多说什么,结果我们手中的银盘。引着我们去见西王母去了。
西王母此时端坐于宝座之上,正耐着性子看折子。见我和灯盏进来,抬眼,又放下折子,慈祥地笑了笑,说道:“来送‘乾元紫气'吗?”
我道了一声“正是”,便将那盒子呈了上去。
西王母拍了拍盒子,款款笑道:“怎不见那日陪你的小狐狸呢?”
“小狐狸?”我疑惑道:“难道您看出了小叶的来历?”
“倒不是看出来的,我与那孩子有过一面之缘,那时他还是个姑娘家。被灵鹤数落了几句,就再也不来玉山求师了。那本是个苦命的孩子。”西王母扼腕地摇了摇头。
我笑道:“小叶若是知道您还记得他,一定会十分欣慰的。他也为当年无缘拜入玉山门下而惋惜呢。只可惜,现在连拜师的资格都没有了,谁叫您老人家不收男弟子呢。”
王母扭了扭手中的扳指,对我说道:“你上前一步,我有东西交给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