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千里,朝前走几步,老身有东西交给你。”西王母吩咐道。
我埋头拱手,缓缓行至西王母跟前,她在拇指上轻轻地扭了扭,将指间的碧玉扳指递给了我。我也不敢懈怠,急忙掏出一条锦帕,将碧玉扳指仔仔细细地包裹好。
“你先等一等。”西王母缓缓地说道,仿佛是什么引起了她的好奇。
我恭敬地立在原地,默默地听候西王母的吩咐。
西王母温和地说道:“你这帕子上绣得是什么?好生别致。”
我将扳指连同锦帕一同放在西王母的书案前,任她赏玩。然后,我回答她,道:“上面绣得是纤叶寒兰。”
“怎么这些花瓣全都凌乱着?组合起来道不像是兰花了,我还当是什么特殊的符号。这是出自‘织绣坊’那位绣娘之手?”西王母问道。
我沉沉说道:“并非出自织绣坊间。这方丝帕原是我们天器属的姑娘绣的,现在人去了,花瓣也就跟着凋零了。”
西王母恍然大悟,端详着那散乱的花瓣说道:“不愧是天器属的徒儿,连绣一方锦帕都如此别出心裁。想必那一针一线之间,都凝结着她心头的灵力。可惜啊,可惜。”
我默默地立在原地没有说话,那手帕本事步纤尘赠与我的,她喜欢纤叶寒兰,所以就绣了一个这样的图案给我,可我却不知道,这线是她拥灵力织就成的,可直到她死了我才知道。
西王母见惹出了别人地心酸事,便有些过意不去。急忙打起圆场,说道:“你瞧我。年纪一大,就爱打岔。我给你这个碧玉扳指你且交给那个小狐狸,他虽然升为天众,但是他身上的道气不稳,姑且拿这个压一压。”
我连忙替小叶向西王母道谢。
送了‘乾元紫气’,领了‘碧玉扳指’,我和灯盏便与西王母告辞了。
离开玉山之后,我和灯盏自然是朝着天山——玄牝之门的方向行走,我们在这条路上
迎面飘来一股邪灵之气,凉得我浑身一震,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我四下望了望,竟连一个鬼影都没有发现。我心中暗暗打起鼓来,这感觉来得如此逼真。
“先生,你感觉到了没有?”灯盏率先问道。
我点了点头,道:“仿佛被人拍了一下,仿佛又只是清风。”
灯盏瞪大了眼睛,一下躲到了我的身后。
我心中暗暗骂道:“要不是八荒镜被那杀千刀的螭龙震坏,我此时定能揪出那个邪祟来。”
当下之际唯有安抚灯盏道:“先别慌,只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他若是真有大本事,也不敢偷偷摸摸的了。”
我一语未毕,便感觉周身闪过一缕邪风,仿佛是挑衅一般,掀起了我鬓角的头发。我定了定心神,将灵力运至眼球。眼前立即出现了一个奇异的景象:周遭起了一层层雾气,云雾缭绕中,正缱绻着一条螭龙。
“好久不见。”我远远地看着那个螭龙,说道:“夜叉——鲤玄。”
螭龙见我发现了他,小小地吃了一惊。他懒懒地斜倚在邪雾当中,周身散发出无比腥潮的恶臭,两只眼睛闪烁着幽幽地绿光,看上去十分骇人。
“陆司长。哼哼······”螭龙邪邪笑道:“愚蠢的天众。你们最终没想到,我才是策划魔君复出的主要人物,你还有那个龙女,都蠢得要命。”
灯盏躲到我的身后,战战兢兢地说道:“我估计你打不过他的。找个时机一起跑吧。”
我没有理会灯盏,而是十分坦然地对螭龙说道:“对,那是我们的疏忽。夜叉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告诉我,我们很愚蠢这件事儿吗?”
螭龙从邪雾中钻了出来,幻化出人形,手掌之间环绕这氤氲地雾气。虽然我有血玉软金甲护体,但与螭龙的势力却相当悬殊,若能全身而退,便是最乐观的结果了。
螭龙嘲笑道:“我哪有那么无聊。路过而已。看陆司长的样子,倒是很想跟我决斗一番。只可惜那北斗武士不再身边,你今日,便是死定了。”
我轻轻笑道:“你不会和我决斗的。”我替螭龙分析道:“此处,离玄牝之门仅仅二百公里,若是有打斗之声,必然会引起天众的注意。"
螭龙瞄了我一眼,显得十分泰然,他将双手背到身后,故作神秘地说道:“你就不怕又是我的调虎离山之计吗?”
也有这个可能。我心里默默地捏了一把汗。
螭龙仔仔细细地打量了我一周,得意非凡地说道:“你总有一天会亲眼见识道我的手段,到时候定会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我倒是不想跟他逞一时口舌之快,只是警觉却又不动声色地监视着他。如果我的攻击力足够强的话,直接结果了螭龙才是正确的做法。若是跟他理论起来,便是自寻死路了。
自从我和通天魔尊交手之后,攻击力几乎降到初始点,我几乎成
螭龙像是在和老朋友叙旧一般,侃侃说了好长好长地一段话,无非就是标榜魔界的伟大,诋毁天界的愚蠢。
他却时不时地做出几个十分亲昵的动作,这让我十分忌讳,若是此时有人路过,定会怀疑我们正在策划着什么阴谋诡计。
我本能地朝后退一退,螭龙邪邪一笑显得有些森然。他眼眸一旋,转身离开了去,留给天空一连串阴险的笑声,魔众特有的声线。
我紧紧地盯着他的背影,仍旧心有余悸,总觉得螭龙是再向我暗示些什么。
“他为什么不伤咱们?”灯盏疑问道。
我颓然说道:“越是这样,才越觉得他可怕。”
这件事在我心中仿佛长出了一个疙瘩,它越是不激起波澜,就越是让我不安。我总是感觉自己已经被卷入一场无声的阴谋当中。
这就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兆——诡谲且静谧,直教人心中发毛。
那日回到月隐谷,已是黄昏,小叶蹲在荆门远远地望见我和灯盏,朝我们懒懒地打了个招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