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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第十一回 酒神杜康的忧伤

相思劫,往生债 浅秋禾末 2040 2026-08-27 00:13

  杜康的“万年长青”,让我们三个彻彻底底地饱了口福。

  酒席之间,我们几个还提到了季无忧酿造的“忘忧”,小叶若有所思地说道:“如今我们唱过了酒神的——万年长青,以后去喝‘忘忧’的时候,心中只要想着‘万年长青’的味道,就能随时随地地享受着酒的滋味了。”

  杜康显得十分不屑,轻轻哼了一声,道:“那‘野狐禅’怎能跟我五味司的美酒相提并论,别人品不出来,我还品不出来吗?一股木灵之气,哪有五谷杂粮的精元之气呢?”

  杜酒司也喝高了,以至于他那样‘诋毁’着季无忧酿酒的方式。我认为,如果此时杜康清醒着,他一定会换一种说法——

  “无忧尊者的酒,固然神通广大,却只是麻痹了酒客的感官。要知道,品酒并不是以自我麻痹为目的,如果光是为了麻痹神经,无论你喝得怎样优雅,我也只能称之为“酗”。所以以我所见,无忧尊者是调制了一剂药水,而不是酒。”

  但以上这些纯属我自己的臆想。杜康清醒的时候会怎样评价季无忧的酿酒技术,我不知道,但我只知道,杜康惹小叶不开心了,他那一句“野狐禅。”让小叶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学道之人,通常将“流入邪僻,妄称开悟”的道友称之为——野狐禅。

  话说曾有一位修道之人,因道气不足,误入其他法门,导致道源混乱,待到历劫之后,化为身为狐。从此以后,他的世界里满是无尽地讥笑和白眼。

  虽然倒霉的是那个道友,但却让狐族百年蒙羞,世上那么多蛇虫鼠蚁,凭什么误入歧道的就要化作狐狸?狐族至今都不肯让那道友入狐族的家谱,所以那道友就有了“野狐禅”的称谓。

  听说没多久那位“野狐禅”就渡劫走了,但“野狐禅”的戏称却留了下来,但凡是非正统的,外行装内行的,旁门左道的都被称为野狐禅。(有借鉴)

  ※※※

  小叶的胎元虽然变成了人众,但是他的意识却始终认为自己是狐狸。当听到“野狐禅”三个字的时候,自然是不高兴。但小叶最大的优点,就是即使自己不高兴,也不会扫别人的兴。

  扫人兴的是掌刑司的人。

  “杜康何在?”来人唱诺道,他来自掌刑司,负责向犯事儿的天众通报批评。

  醉醺醺地杜康,懒洋洋地支起身子,对那人说道:“杜康在此。”

  那人觉得自己受到了怠慢,便有些恼火,见杜康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更加愤愤起来。

  他阴狠地哼了一声,道:“站起来接旨——”

  我扶着颓废地杜康,走到掌刑司来人面前。

  那人横了我们一眼,宣读道:“奉天承运大司命,诏曰:酒神杜康,组织集会,无力维持,致使秩序哄然,多人受伤。实属无德,念其多年来躬身政务,鲜有过失,故从轻处决······禁足200载,罚奉500年。”

  杜康一个趔趄跌了出去,我等看护不及,让杜康跟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掌刑司的传令使还以为杜康在行跪拜大礼。

  我替杜康领了旨意,小叶和灯盏送出传令使。

  杜康一脸惆怅地说道:“不拨钱,拿什么供养酒灵?千年之内,这世间再无佳酿。饮酒的不再是雅客,凡夫俗子享之。恐怕再无翻身之日了。”

  我默默地安抚着他,却想到了他的死对头——茶神。那个一直与他比肩的饮品界大亨。这下真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踩到了酒神的头上。

  不久之后我遇到了茶神,见他那一副恬静淡漠的模样不禁让我想起一个人众的智者。他曾说过这么一句话“夫唯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杜康饮恨,吞声,就差咽气了。但能怎么办,谁叫你家酒窖坏在,斗酒大会之前呢?

  ※

  既然来了五味司,我便没有理由不去看望我的一位忘年之交——食神。

  我小的时候修炼辟谷之术,他可没少给我塞吃的。虽然是阻碍了我的修行,但他那份儿慈悲心肠我是看在眼里,体味在心中的。

  试想,堂堂食神,一见不得天下饿殍,二见不得暴殄天物。当年看到那么一个面黄肌瘦的童子,怎么忍心袖手旁观呢?出于职业本能,就忍不住塞几块点心过去。

  以至于各大司属有徒弟联系辟谷的时候,食神一般都会被拒之门外,而那些辟谷的童子,无一人心中不记挂着食神。

  食神见了我,也不忘拿当年的事儿取笑我。

  “当年我给你们师兄弟每人塞了一块糕点,你们虽然没吃,却被那轩辕道毒打了一顿。你那两位师兄倒是个实在的孩子,惟独你,不老实。让你师父举着铁棍足足追了几千里,哈哈,最后还是打得你几个月翻不了身。”食神摸着圆滚滚地肚子说道:“其实你师父没想真动手,倒是你的行为让他生气。”

  我朝食神噤声道:“不要谈论已经渡劫的道友,说不定他会在另一个空间之中默默地——诅咒你。”

  静谧一阵儿。

  “那老头子忒不讲理了,看一眼点心都得罚跪?那我要是真的吃了,还不被他打死?”我小声地,愤愤不平地抱怨着。

  食神呵呵地笑了起来。

  我正要将灯盏介绍给食神认识,想让食神收灯盏为弟子,可是还没开口。远处就传来“咚咚”地警钟之声。

  仿佛发生了什么事情,五味司的人全部聚到了院子中,窃窃私语道:“听钟声,倒像是外敌入侵的警示呢。”

  “天界的防守不是很严密吗?莫非又有魔众混了进来?”

  小叶眼底闪过一丝不安,极力掩饰着自己的惶恐。我知道,这一定是他们计划中的一部分。当我想到自己已经和小叶站在了对立的地位,心中凄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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