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太祖师父名叫阆(lang)风,是与西王母同时代的神尊。混沌道气中至柔至和之气凝结而成。
大名鼎鼎地东皇钟,昊天塔,伏羲琴,都是出自太祖师傅——阆风之手,那时候天界并无天器属这一门,天器属是由其嫡传弟子女娲大帝创立,传至轩辕道,共4任门主。到了陆千里这里,才将“门主”的称呼改为“尊者”。
太元圣母第四十个生忌,盘古大帝仙逝(一说渡劫)。留下三子,长子东王公,世称“东华帝君”掌管太阳石。次女西王母,又名玄九,久居昆仑玉山,为女神之首。小女九元,性情温和且低调,长居十方天,养护盘古大帝所幻之花木,被尊为花神。
阆风为盘古斧洗尘,西王母玄九奉东王公之托代为看护。
阆风生得朗目皓齿,星眉剑目,为人正直温顺,公认的仪表人才。西王母一直倾心于阆风,却不敢表明。
究其原因,还得从西王母幼时误入八方魔域说起。
那日冉阳高悬,惠风和畅。西王母追逐一只玉兔跑进天魔边境,误入魔界。
那天通天魔尊刚刚炼成乾元幻镜,特邀阆风一同测试它的威力。
乾元幻镜有泯灭重塑的作用,通天首次试镜,放出五味混元光。西王母(玄九)被五味混元光的尾光灼伤,当即倒地不起。
通天魔尊和阆风见伤到了人,便急忙上前救治。当时,西王母仅存一息,通天与阆风均无回天之策。通天道法比阆风高深,所以用灵力护住西王母(玄九)的心脉,通天当仁不让。
阆风认得玄九是盘古大帝的女儿,抱起玄九,急忙送去帝王宫。
玄九昏迷之际,紧紧抱着阆风的胳膊,微微抬头,望见他那朗月星辰般的双瞳,心中的恐惧便去了大半。
玄九不知伤势,容颜已毁,她见阆风心急如焚,便知道自己此番是遭了重创。
适逢天之涯出现巨大裂变,盘古大帝政务缠身,得知爱女重伤,却不能亲自看护,便折断自己一根手指,化作“至妙之气”,派东王公度入玄九灵体之内。
通天魔尊心中歉疚,特地向盘古大帝负荆请罪,盘古大帝是至仁至义道尊,并没有追究通天的过失。
通天深深折服于盘古大帝,当即立下重誓:此生甘为盘古上神驱遣,并尊盘古大帝为师父。
另说阆风,守在帝王宫中一十八日,在得到“至妙之气”前,日日为玄九度灵续命。以至于阆风灵力大量流失,直至第十八日,一头栽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东王公携“至妙之气”赶到帝王宫内,见玄九已无大碍,只可惜容颜尽毁。东王公将“至妙之气”一分为二,分别度入玄九和阆风体内,这样才保住了阆风的性命。
阆风醒来之后,被送往昆仑玉山养伤。
阆风盘坐在玉虚峰顶,时常窥见一只幼龄雪豹,徘徊在山坳之中。那幼龄雪豹时而蹒跚奔走,时而驻足远眺,似是朝着玉虚峰的方向而来。
阆风见那幼龄雪豹出巡并无母亲监护,便以为这雪豹刚刚独立,是在为自己寻找巢穴,而它刚好挑中了阆风所处的玉虚峰顶,阆风见雪豹轻盈地跳上玉虚峰顶,友好地打了个招呼。大方地说道:“我只在这儿小住几日便走,你既喜欢这里,我就尊你为这里的主人好了。”
雪豹愣愣地站在原地,歪着脑袋打量着阆风,慕青朝它招了招手,却吓了雪豹一个激灵,转身跑下山去。
自此以后,雪豹每日拂晓必定抵达玉虚峰顶,待星辰漫天又从原路而回。天长日久,阆风与雪豹便熟络起来,成为彼此的朋友。
阆风在山中发现一只冻死的野兔,于是把它摆在玉虚峰顶,想要送给雪豹当做早餐。
雪豹拂晓而至,阆风大方地摆出野兔。雪豹并不领情,最让阆风惊奇的是,这只雪豹不但不吃野兔,反而在原地刨出个大坑,将那野兔就地埋了。
阆风惊奇之余便悟道,这只雪豹必是有神通的瑞兽。便不再把它当做一般野兽看待,而是称它为“贤弟”。
每每阆风唤雪豹作“贤弟”,雪豹都会歪着脑袋打量阆风,并送上一个大大的白眼。
这一夜月明星稀,阆风端坐在峰顶。雪豹转身欲走,阆风轻轻唤道:“贤弟不如今夜与愚兄一同月下小酌,倒也不辜负了这苍穹美景。”
雪豹回头望了望,月光下的男子如玉般无瑕,雪豹不禁叹道:世间怎会有如此温润地笑颜?这样想着,雪豹不禁痴了,竟鬼使神差地走到阆风身边,小心翼翼地靠在他的背后。
阆风抚了抚雪豹的头,雪豹温顺地伸了伸爪子。慕青为自己斟了一杯清酒,慢慢送入喉中。香醇,辛辣,温暖。
“这夜色,最美不过是月朗星稀,无非是繁星漫天。殊不知这玉山夜间的飞雪,也别具一格的。可惜这三美不可兼赏。真是这人间的一大遗憾呐。”阆风摇着手中的琥珀杯,对着雪豹浅浅一笑。
雪豹把头埋在双掌之间,羞赧不已。阆风还当雪豹是困乏了,便脱下自己的斗篷,轻轻覆盖在雪豹的身上。
雪豹悄悄从掌中放出一束白光,朝天空轻轻一抛。阆风感到雪豹微微动了动身子,又回头瞧了他一眼,笑道:“看来贤弟并不喜爱峰顶夜色,愚兄倒是难为你了。”
雪豹伸出绒绒地爪子,朝前方指了指,阆风顺着他的指点望去,不禁惊呼一声。
那景观绮丽壮观,倒是千年难遇万年难寻了。飞雪连天,如繁星陨落,入地覆尘,风起如波。月光放出七色光辉,星辰齐聚在山涧,搭就成绚烂的拱桥,飞雪晕染了的星辉月华,恰似一副浓墨重彩,仿佛让人进入另一方时空。
阆风朗声笑着,那声音如翠玉相击,雪豹不禁被阆风的笑声所感染。从斗篷中钻了出来,站在阆风的脚下。
阆风半跪在地上,揉搓着雪豹的脑袋,笑道:“这是你变出来的,对吧?”
雪豹撑开慕青地束缚,气鼓鼓地和他对视。阆风邪邪一笑,随手团了个雪球,朝雪豹身上砸去。
雪豹,冷不丁被砸了一个激灵,瞬间雪花铺天盖地地由阆风那边袭来。雪豹使劲抖掉身上地雪花,见阆风那厢已经笑得不亦乐乎,心里堵了一股闲气。朝后退了几步,箭一般地朝阆风扑来。
说时迟那时快,阆风只是本能地闪躲,并无暇顾及许多。只是良久,不曾听到他那雪豹兄弟的喘息,身后寂寥无声。
阆风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陡然转身,赫然发现,身后竟是万丈深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