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小弦静待了许久,它仍在低头思考,不时抬头四望,瞧瞧这阴暗干燥的地洞里,哪一处能有一丝的缝隙,它便要用自己喙把啄了开去,好带她离开这里。
可惜,它许久不能如愿。
浣妍心底开始纠结起來,她到底要不要离开这里。
她转一转眼珠,想着,就是在这个洞里,在未知的某一处,那把祁阑箜篌正被静静地摆放着,离她是如此近。
可是?以她眼下的状况,还要再应对麒麟和小弦两只神兽,想要取到它,根本是无稽之谈,毕竟正如小弦自己所言,它就算此刻出手救她,但终究它也同麒麟一样,领受着火神遗命,看守神器。
或许它竭力救她出洞,也是一种阻挠她寻取神器的方式吧!小弦终究顾念着二人相识的情分,沒有任由她被麒麟整死。
难道这次真的沒有办法取得神器了么。
正在沮丧间,浣妍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哈,原來你在这里,可是?你怎么变成了一个大绿蚕蛹!”
一张娃娃脸好奇地凑过來,鼻子快要抵上浣妍的鼻尖:“不过,我还是认出你來啦!虽然我的记性不怎么好!”
浣妍闭上眼睛,表示这位凤族二公子的语言毫无风趣幽默的美感,什么叫“大绿蚕蛹”,,她的样子就这么像一只大虫子么,。
“诶,你又是谁,怎么这么眼熟,!”娃娃脸又对着浣妍身边的小弦发起了疑问。
看來凤倾沒有见过小弦化作人形的模样,加上本身记性不好,这样突然见到,表现出巨大疑惑,浣妍一点也不惊讶。
“你这小子,怎么进得洞里了!”小弦叫道,对于凤倾的出现似是十分意外。
凤倾满不在乎道:“就是地上有个洞,走着走着,掉了下來!”
“不可能,我之前明明已经在洞口设了结界,你是不可能进來的,是不是那只臭麒麟捣的鬼!”小弦愤愤道。
凤倾一脸茫然状,小弦继续碎碎念道:“这个臭麒麟,这么多年沒人进洞给他闹腾着玩儿,它就无聊到这般地步了么,居然把你放进來,,,气死我了,气死了我了!”
凤倾继续一头雾水,而小弦继续碎碎念道:“这个臭麒麟,它分明就是嫉妒你了,嫉妒我这些年总护着你,沒顾及它,所以它存心把你拉下來,到它的地盘,任它整弄,哼!”
小弦终于说完,赶紧拉起凤倾上下左右仔细瞧了瞧,沒有发现什么伤处,遂放下心來,却听凤倾问道:“敢问麒麟又是谁!”
小弦似是了解凤倾健忘的风格,故而也不惊讶,只是漫不经心道:“就是守在洞口的那个凶神恶煞,张牙舞爪,狂妄自大的丑八怪,满身红油油鳞甲的那只!”
“丑八怪,漫不经心,小弦,我的记性虽然不大好,可是我还约莫记得那人外表俊朗,风姿卓然,法力高强,我遇到他时,他刚刚施术完毕,转头看向我的时候,眼神淡泊悠远,一派清和,怎么和你说的不太一样!”凤倾一脸迷惑道。
“什么?!”小弦忽然像炸了毛一样惊叫一声,浣妍只觉着自己这只茧好像也跟着晃了三晃,不觉纳闷,这是出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在你眼中,那只臭麒麟居然那么好,你怎么可以觉得它那么好,不行,你不可以觉得它那么好,,这天地间,只有我可以觉得它那么好,你你你……不许抢,,!”小弦一边说着,一边逼得凤倾惊恐地退着步子,完全搞不清楚小弦为何好好的,突然发起飙來。
而浣妍忽然回过味儿來,嗯,,这只毕方和那只麒麟,两只神兽之间啊……不可说呀,不可说……
直到小弦发现地洞瞬间安静了几秒后,它才忽然紧紧闭住了嘴巴,一副说漏了嘴的失态后悔模样,在地上单足跳了几跳后,才故作自然地平心静气问道:“嗯,那个,那个,既然那臭麒麟放你进來了,也未曾伤害你,那么它现在在哪儿,怎么沒见它跟來!”
凤倾对于已经转作常态的小弦仍心有余悸的模样,半天才小声回道:“我沒瞧见什么红油油带鳞甲的人,当时只看见一个白衣飘飘的人影,那时我正漫无目的地乱走着,就在他回头的一瞬,我脚下一空,就掉下來了,然后顺着藤蔓拖拽的方向,才摸到这里见到你们!”
“白衣飘飘,!”
“白衣飘飘,!”
小弦和浣妍俱是一惊,异口同声地问道。
“是啊!我就只在上面见到他一人,白衣飘飘,风姿卓然,衣袖一挥,就有一道蓝光伴着水汽飘过,就在那一瞬间, 我莫名其妙地掉下來,可是?原本我站着的那块地方是块踏踏实实的地,沒有发现什么洞眼,真是奇怪的很!”凤倾艰难回忆道。
凤倾沒有说完,浣妍心里已是一沉,她知道,漓戈终是來了。
小弦则是忽然沉默,一脸严肃,口中迟疑道:“难道是另有他人闯入!”
浣妍想说來人是漓戈,却无奈自己仍然无法言语,只能拼命地对着小弦眨眼睛,奈何它并不看它,只自顾自寻思着,忽然一声大叫“不好!”,小弦飞快地变化真身,展翅飞起,向來路飞去,丢下一句话:“來者修为不浅,麒麟恐怕要出事,我去找它!”
话音还沒落,小弦已经不见踪影,只留下凤倾和浣妍两人眼瞪眼,浣妍一脸恼恨自己无法开口言语,又被困在木茧藤中,而凤倾则是一阵疑惑刚过,忽然恍然大悟道:“原來他是小弦啊!”
“麒麟究竟是谁,为何我觉得如此耳熟!”凤倾将小弦远去的影子望了一会儿,忽然喃喃问道。
浣妍想说,小兄弟,对你來说,耳熟的人太多了,但因为无法张口,只能在腹中默念几遍。
“哦,我又忘记了,你是不能说话的,自然无法回答我的问題!”凤倾释然道。
浣妍又开始在心中默念,小兄弟,你的记性是有差别待遇的,对于我比较糗的事情,你的记性总是特别好。
两人又在原地彼此沉默片刻,凤倾抬袖擦着汗如雨下的额头,忽然叹道:“唉!为什么我觉得这里越來越热了呢?”
其实不止凤倾有这样的感觉,浣妍也觉得自从小弦离开后,这洞里就渐渐热了起來,因为她被困在木茧藤中,这种感觉更为强烈。
但因为无法开口说话,只能一直忍着,甚至连舔一下干裂的嘴唇都舍不得,因为她已经明显感觉到体内的水分不多了。
“这样也不是办法,我们走动走动吧!找个凉快地方去!”凤倾说完就拖拽着被包裹着的浣妍开始向着一处通道走去。
浣妍虽然觉得也许在这洞里,哪里都是这样热,但又因为无法出声,又无法挣扎,只能任由凤倾拖拽着,自己在内心里无奈叹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