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见她依然傲立沉默,半点没有想要伏罪的迹象,剑眉一凛,朝她凌空喊了一句:“跪下!”带着不可抗拒的戾气。
然而,林惜若却还是充耳不闻,一脸淡然的望着前方,眼神没有焦距。她无罪,就绝不会任人ling辱。
而她这举动公然挑战了权威,显然气坏了那白衣女子。只听蚕丝割碎空气的声音,刹那间便已将她的双腿变得伤痕累累,血肉模糊。而她却依旧咬牙坚持着,白衣女子似是不达目的不罢休,出手更快更狠起来,不住的往她腿上刺去。
四周一片沉寂,无人吱声,仿佛这里仅有她们二人一样。林惜若苦笑一声,而后将舌尖的甜腥味咽了回去,慢慢咀嚼。
细微的“咔嚓”声一阵高过一阵,那是骨碎的声音。林惜若两股战战,双腿因为她的硬撑,正加速地往下淌血,漫过裙摆,从腿间流下。白衣女子的动作不停,那血便在地上开出莲花,意外地激发了那女子的怒意,下手越发狠戾。
一阵风拂过,她一个不稳终于旋着耀眼的裙摆跌落下去,由于双手被缚,她没办法支撑,也只好皱眉闭眼任凭自己跪倒下去,甚至是匍匐在地,嘴角抹过一丝苍凉。
可她并没有触地,反而像是飘到了空中。林惜若霎时一惊,还未等她睁开眼,一个声音便已传入耳中:“你们这些人仗着一张张道貌岸然的脸,摆出一副副慈悲行善的姿态,还真是不嫌累啊!”
随着话音落下,她睁眼望去,但见一位外表风流倜傥面上多有风霜的男子凌空飞来,竟是这般轻松自在。怎么会是他?蛮荒范公子。林惜若暗想着,跌入那人的怀里,而后同他一起落地。
她也算与他打了许多交道了,他还曾将她抛到野兽经常出没的地方,任她自生自灭,她看过他应付自如的一面,也曾看过深情疯癫的一面。而他竟真的也会法术?!难道说他也曾是仙界之人?而他刚才的话也似是在哪儿听过。
她诧异万分地盯着他五官精致的脸,他的样貌穿着明明透着温儒气息,可为何她看到的总是他眉间的冷意与眸底的幽深?
他们落地,他却没有放她下来,就让那抹红艳染过自己的衣衫,而不知何时她身上的束缚也被解了,胸口的一口血忍不住漫出嘴角。
顿时,她的耳旁划过几许不和谐的声音。她不禁抬头,能看到仙界的几位元老级人物皆已拧紧了眉,一时之间看不出深意。
还没来得及深究,却听他继续道:“你们这样大动干戈,只为对付她这么个弱女子,也不怕羞了老脸,丢了名声。”他的唇边挂着些微嘲意。
冷子卿神色依旧,只是心疼林惜若的伤势,相反的,而冷子默却已经坐立不安。她不解的望向范公子,却忽听他在耳边轻轻说道:“看来我们缘分还不浅呢。”
她心一震,身子带着微颤起来,琢磨不透他的话意。而他竟像看穿了一般,笑了笑又道:“放心,我这回是来救你的。”这算是欠她的吧,是他错怪了她,她根本说不出话,怎么骗他。不过也多亏得她他才有机会回来复仇。
不知怎的,她的心反倒被自己捏得更紧了,实在不知往下会发生什么。终于,仙界那边有人站了出来:“孽障,你居然还有脸回来!”此话出自一位德高望重的白须老儿口中,她也不由讶异。
“我怎么就没脸回来了?不过话说今日还真是聚齐了啊!”他用目光扫了一周,略带肆笑着应道,“正好,我有些事想向你们请教请教。”话语恭敬,而他却仿若语带讽意。
他迫切的想要回来,不惜变成那副疯癫模样,好端端的,而仅因她手上的那串羽铃,就将她赶了出去。他说过的那些愤恨的话,此刻似是有了着落。
道貌岸然之徒讲的便是面前的“高雅”之士,难道说他恨的便是仙界之人?他回来是为了复仇?可为何他们又称他为“孽障”?五十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