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巷里面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小屋,没有宫殿的富丽堂皇,却有“斯是陋室,惟吾德馨”之感,朴素而又温馨。她毕生所求不就是拥有这样一个不大却能容下他们两人的家吗?
那位被他们救下的姑娘在前领着,他们在后跟着进了屋。屋里的陈设虽然简单无奇,却给人一种家的味道,这显然和女主人的布置紧密相关。在这一点上,慕紫瑛倒是没有反驳。不过,她却硬是被他“调戏”了一番。
“看来这家里若是没有女子,可是万万不行的呀!”林惜若若有所指,慕紫瑛又岂能听不出来?
但听他如是说道:“这话说得没错,这家里如果有个贤良淑德的女子,的确很是不错。”他佯作一副有一搭没一搭的模样,却还是很显然,是在旁敲侧击地说明着什么。
而自从玉石碎尽、林惜若被魔神作为容器觉醒之后,她就变得不如以前隐忍了,尤其是和他在一起,总是忍不住吃醋,似乎也是因此,慕紫瑛一反常态捉弄她的次数也变得频繁起来,而且屡试不爽。
这次也不例外,林惜若很快便嘟起小嘴,火冒三丈之高,却又碍于是在别人家里,只好尽量克制,两眼一溜道:“你是说我不贤良淑德咯?”片刻后,她似是恍然大悟,稍稍提高嗓门,“还是说,你……你想娶二房?!”
“我最近也在想这个问题,一个男人身边都没有一个淑女,总觉得有点悲哀。”慕紫瑛继续挑逗,一脸的漠然。
林惜若心中怒火发作不出,只好咬自己的嘴唇来解恨,貌似有点自虐的嫌疑:“慕紫瑛你……你就这么想找个……淑女吗?”她这话的意思仿佛是已经承认自己不是淑女了,不过种种迹象表明,她离淑女的标准的确是差了些。
沉默片刻,慕紫瑛终于忍不住捂嘴偷偷笑了出来。林惜若这才发觉他的“阴谋”,不禁恼羞成怒,然而待她刚想怪罪之时,慕紫瑛却在她的耳边轻柔一语:“有你在,哪里还需要什么淑女呢?你又吃的这是哪门子的干醋啊?”
听他这样说,桃红立即从耳根一直蔓延到整张脸上,林惜若终于也忍不住地笑了笑,嘴上却依旧不服输地道:“我才没有吃醋呢!淑女本来就没我好,至少我还会生钱呢!”
“你们夫妻感情真好。”循声望去,正是那位姑娘端着刚泡好的茶走了过来,边说边为他们沏好了茶。
“哪有……”林惜若的小脸越发泛红了。
可就在这时,一阵幽长的**声忽的传来,姑娘立马着急慌忙地跑进里屋。
“实在抱歉,老夫医术有限,已经无能为力了啊。”似是一位老者的声音。“大夫您不能走,我求求您,无论如何都要治好他啊!”继而,是刚才那姑娘微弱的抽泣声。
林惜若与慕紫瑛不约而同地走了进去,是刚才被打的那个青年。但见那位看起来像是大夫的老者依旧摇了摇头,道:“唉,这双臂皆已骨折,我是真的束手无策啊!”
“他们下手也太狠了吧!”林惜若愤愤道。
“可否让我看看?”不料慕紫瑛竟会医术?!经姑娘同意后,慕紫瑛走至床边,许久不语。良久,他才皱紧眉头道:“果然已经断了。”
“断了接好不就行了!”林惜若不假思索地说道。说完她才意识到,这里是古代,医术还不成熟,接骨这事拿到这里来说似乎有点超前的意思。
果然,在老大夫一通嘲讽解释之后,林惜若决定自己还是少开口为妙。不过她倒是记得之前自己也曾被人挑了筋脉,后来是在蛮荒被一种奇药治好的,而如今蛮荒已经大破,恐怕再想找到那种奇药是难上加难了。
“那敢问恩公有没有办法?”姑娘显然心念那青年,丝毫希望都不肯放过。
慕紫瑛摇了摇头,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他这般无奈的样子。就像她无法会法术治好他的眼疾一样。
“我倒是听说个人,老夫虽然不想提及,但如果传闻是真,那他就的确堪称‘华佗在世’妙手回春,听说这天底下还没有他医不好的疾病,你们或许可以去找他。”老大夫随手捋一捋胡子,若有所思地道。
林惜若与那姑娘的眼中闪烁着希望之光,几乎是同时开口问道:“您说的他是谁?”
说到此,那老大夫却突然面露难色,有些吞吞吐吐,似是有难言之隐。
“大夫您有话可直说。”林惜若斩钉截铁地说道,只要是能治好慕紫瑛的眼疾,她无所顾忌。
岂料,即便有了她的保证,老大夫竟还是一脸肃然,沉默片刻这才在她们期盼的眼神中,不得不开了口:“此人名为许千秋,外号人称——‘江南鬼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