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08
天空上布满层层云朵,仿佛巨兽的巨大羽毛,云朵是那样白,白得如雪般纯洁,如同汉白玉般无瑕,只是多了几分柔软。
“天上的云朵就像棉花糖!喂,你一定要帮我捉一只下来。”
“好啊,那样我们就一起吃吧,你一半,我一半!”
稚嫩的童音还在耳畔,可现在,物是人非。
他的牒昧,那个善良的,活泼的,单纯的,可爱的牒昧早已不在了。
现在的牒昧,不是他喜欢的牒昧。
就让最美好的记忆留在记忆之中吧。
逡引缓缓闭眼,脑里,浮现出的是一个小女孩儿的娇美笑容,带着天真,善良,任性,还有一丝傲娇。
却是绝美。
“旧梦依稀,往事迷离,春花秋月里
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飘来又浮去
君来有声,君去无语,翻云覆雨里……”
沉浸在回忆里的逡引过了好一会儿才发现手机响了。
“喂?”
“逡引?你在哪里?你要出国?为什么?你……”
“牒昧,我们待会儿谈谈吧。”
“好,你说去哪里?”
“去‘凤凰于飞’吧。半个小时后见。”
“好。”
逡引盖上手机,是时候了结这段情缘了。
几年前,两情相悦,可是,几年里的变故,愣是把他们拆散。
这几年,牒昧苦苦追求,可是逡引的心早已被伤透,封闭了自己。
直到现在,他才明白,他爱的,是一个童年记忆里的影子,所以,才以为自己喜欢永纯。
人早已经变了,从前不谙世事的牒昧已被事实历练成了一个成熟的商人,她的心事从不在脸上表露,这样的牒昧让逡引害怕,不熟悉,所以,也不再爱。
而牒昧,总会忘记自己的。
时间,会治愈一切。
逡引一边想,一边朝“凤凰于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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牒昧在房间里试着自己漂亮的衣服,想到待会儿要见逡引,牒昧的脸上还是忍不住笑。
诶,有多久没笑了?
是真正的笑,不是矫揉做作。
好像,有很久没有了吧?
牒昧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姣好的容貌,窈窕的身材,可是,她关心的,却只是逡引。
算了,别想了,待会儿就要见逡引了,该选哪套衣服?
牒昧揉揉眉头,连忙挑选。
对了,逡引最喜欢什么颜色?
啊,是粉色!
嗯,就那条淡粉色的裙子。
牒昧想着,轻轻挑起裙角,准备换上……
此刻的牒昧,俨然一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孩儿,精心挑选着自己喜欢的糖果。
她脸上的表情,乖得让人心疼。
等她穿戴好,立刻出发去“凤凰于飞”。
凤凰于飞本是一首歌,是刘欢的。
这是逡引最喜欢的。
这个商店,外形本是普普通通的,可是逡引喜欢,所以牒昧也喜欢。
凤凰于飞本就是有些悲伤的歌,物是人非之感尤其浓烈。
凤凰于飞的歌词,牒昧也听过。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里面传出的凤凰于飞歌曲。
“旧梦依稀,往事迷离,春花秋月里
如雾里看花,水中望月,飘来又浮去
君来有声,君去无语,翻云覆雨里
虽两情相惜,两心相怡,得来复失去
有诗待和,有歌待应,有心待相系
望长相思,望长相守,却空留琴与笛
以情相悦,以心相许,以身相偎依
愿勿相忘,愿勿相负,又奈何恨与欺
得非所愿,愿非所得
看命运嘲弄,造化游戏
真情诺诺,终于随乱红飞花去
期盼明月,期盼朝阳,期盼春风浴
可逆风不解,挟雨伴雪,摧梅折枝去
凤凰于飞,翙翙其羽,远去无痕迹
听梧桐细雨,瑟瑟其叶,随风摇记忆
梧桐细雨,瑟瑟其叶,随风摇记忆……”
歌曲由一层淡淡的意境。
牒昧抬起头,心里有一丝不详的感觉。
“逡引……”她低低唤道。
逡引抬起头,就看了盛装的牒昧。
此刻的牒昧,画着极浓的烟熏妆,嘴唇显然用淡淡的唇膏涂过,有异样的光彩,又长又翘的睫毛仿佛蝴蝶的翅膀不断扑闪,眸子被掩盖在妆容之下。身着一袭粉裙。长长的流苏垂下,轻柔的材质,薄如蝉翼,裙带随着牒昧的走动而飘荡,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轻轻地勾勒出她的美好身材,仿佛款款走来的仙子。头颅昂起,优雅的长颈上带着一串蓝宝石,在灯光下散发出夺目的光泽,并不耀眼,却有一种底蕴包含在里面,所以很惹人注目。
“坐。”
“嗯,你叫我来……”牒昧缓缓开口。
“我是想跟你谈谈,我要出国了。”
“为……”
“我想出国,是因为我想离开这个地方。”
“为什么?因为她?”
“不!因为,我需要静静心。”
“可是!”牒昧咬起牙,眼里泛起泪花,“可是……我喜欢你啊!”
“我知道。”沉默了好久,逡引答道。
“那……”
“对不起。牒昧,我不喜欢你了。”
“可是……”
“你喜欢那个冠军?”牒昧忽然问道。
“不,我喜欢的,是那个小时候的牒昧。那个纯真无暇的牒昧,不是现在的你。”
“不,不是这样的。”
“牒昧,是时候了断了。牒昧,你不累吗?我们为了这段感情耽误了好几年。”
“不,不会的,你喜欢我的……”
“牒昧,爱是互相的,可是我早已不爱你了,我现在只把你当成朋友,当成妹妹。”
“不……告诉我,不是这样的,逡引……”牒昧伸出双手,狠狠抓住逡引,“求你了,不要离开我……”
“牒昧,你放手。”逡引皱起眉头,“你真的喜欢我吗?可是喜欢是奉献,不是索取。时间会治愈一切。”
“不,逡引,你不要离开我……”牒昧不断喃喃。
“牒昧,你真的不累吗?抱得那样紧,你真的不累了吗?”
“累?”
“你真的不累吗?放手吧。”
“放手?”牒昧此刻的目光迷茫,她轻轻地说,似是疑问,又像自言自语。
“来,牒昧,就像这样,你狠狠地抓着我……”
牒昧狠狠地抓着逡引,那样用力。
“放开它,试试……”逡引轻轻地说,“怎么样?”
“我,我好轻松……”
“我,放手了。”牒昧的目光清澈,说,“可,我们还是朋友吗?”
“最好的。”逡引抱了抱牒昧。
牒昧闭上眼。
就这样吧,逡引,我真的累了,可是,我还是放不开你,可是,时间一定会治愈我的。
泪珠滑落,绽开成一朵美丽的水花。
“放心吧,对了,牒昧,我会去叔叔的坟墓前祭奠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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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永纯看着窗外,烦死了,又不能出去,还得再等一天。她颇为恼怒。
“唉,请问,能帮我捡一下吗?”一个好听的男音在永纯耳畔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