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琰在心里乐翻了天,真好,看青彦你小子要如何收场,闹赶人吧!等你想让人家会天界的时候看來得覆水难收了。
“对了,这小香炉给你,是君真人托本尊带给你的,拿到灵芝草放进去,不消七七四十九日,便可化成丹药!”说罢,冷琰掏出一直小鼎炉,浑身透着金光,一看便知是宝贝。
玉隐疑惑地接过去,果然感觉到一阵温融的力量慢慢凝聚在他的手上,如今他已经有百万年的道行,自然对万物的感知也可见一斑,所以自然能知道这宝鼎的力量。
他不觉有些疑惑这么好的东西冷琰怎么给他:“这……!”
“这是君真人为你用灵草炼了好多年了,才炼化了这么个炉子!”冷琰看着玉隐,淡淡地开口,仿佛说得是什么轻而易举的事情一般。
但这一句话出來,玉隐立刻能想到这是个多麻烦多辛苦的事情,绝对不是举手之劳,实在是雪中送炭。
“替我跟他说声谢谢……”玉隐的声音虽然听起來仍是油滑的欠扁,但眼底一闪即逝的感动还是骗不了人,只是他习惯了如此,纵然心头**海浪,可是脸上仍旧是好不变色的纨绔浮夸。
冷琰也不戳破他的伪装,不过是笑着点了点头,坐了一阵便告辞离去了。
“别忘了烧书的事!”临走冷琰还不忘提醒玉隐将紫阑上神的藏书一把火烧了的事,这大概是唯一让腹黑的冷琰妖尊孩子气的一件事,沒办法,谁叫紫阑当初让他死命的背书,如今他不烧了那些书就仿佛心里头不舒服。
玉隐还能怎么样。虽然也惊诧于冷琰难得的偏执,却仍是点了点头:“放心!”
“小花儿,为什么每次都怕他,他又不会吃人!”玉隐戏谑地看着自己的小娘子。虽然看得见吃不到,可是他就是喜欢她,喜欢到“生死一掷轻”的地步。
灼华皱了皱鼻子,有些沒想好的模样,旋即歪着头,怪声怪气地道:“哎呀,长得不好看么!”
玉隐忍俊不禁,冷琰这样的相貌虽然不及狐族,却也生的极好,怎么给她一说就是“省得不好看”了。
不过玉隐也纵着她,忍着笑意道:“他长得不好看,谁长得好看呢?”
玉隐等着的是预想中的夸奖,嘴忍着笑抿成了一条好看的线。
灼华并不似当初那般老实,竟是歪着脑袋睨着玉隐:“既然相公这般期待,那便是相公好了!”
“扑哧,!”玉隐忍俊不禁:“你个娘子啊!嘴巴真是越來越厉害了,让我说你什么?”玉隐虽然在摇着头,可是嘴角的笑意却荡漾得动人。
“相公,我们什么时候会去天上!”灼华已经不再如同当初听说会去天上那般激动,十年里她眼看着玉隐经常神出鬼沒地偷偷出去,回來时常是满身都是血。
她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却从來不肯开口,甚至再追问,玉隐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弄得灼华都不忍心再问。
但是她决定下一次玉隐出去,她便跟出去,然而每每在狐狸洞门口不远的地方,他就会不见了,她知道他是要甩掉她。
那样血腥的场面,玉隐怎么忍心让自己的小花儿看到,他要让小花儿看到的永远都是自己的玩世不恭。
然而,正因为着玉隐次次都隐忍不说,这疑惑的种子却在灼华心底越种越深,她本能地越來越不愿意玉隐带她去天上,仿佛那会是有去无回的断头路一般。
灼华如今虽然依旧无心无爱,却早已将玉隐当作了自己的家人一般的存在,相依为命,相濡以沫。
玉隐见灼华一副担忧的模样,知道她是担心自己,却不想到她会想这么多:“怎么,娘子可是‘近乡情更怯,’”
看着玉隐调侃的模样,灼华忍俊不禁,旋即小脸又正经了起來,脆生生却坚定地开口:“相公,若是……”
她咬了咬唇,有些犹豫:“若是沒办法取得……”
灼华本來想说若是取不到灵芝草我们就快逃,保命要紧。
然而她话吞吐着还沒说话,就被玉隐硬生生打断:“不会的!”
玉隐突然紧紧抱住灼华,修长的玉指梳着灼华的长发:“你相信你相公么,我们这么多都熬过來了!”
玉隐的确是熬过了无数次生死关头,非但沒有打倒他,反而给了他越來越强大的意志。
“嗯!”灼华点了点头,表示相信,旋即甜甜一笑:“相公,小花儿喜欢跟你在狐狸洞外看月亮……”
这一声似是无意的话让玉隐惊喜得不能自己,那是不是说自己其实在灼华心里早就超越了那个负心的上神,待到她恢复了记忆,或许自己能同她厮守。
不,沒有或许,她只能与他厮守,她会爱他的,他将一颗心都给她了,不知比那个上神好上多少倍。
玉隐努力使自己不去想他们到底有过怎样的过往,他只知道自己同灼华十年的相守无法割舍,甚至今后的日子也不舍失去。
“小花儿,你若是以前有爱人怎么办!”冷琰私下里曾今寻过玉隐,将青彦同灼华的过往告诉他过,当然,冷琰回到妖界之后便不知道了,所以也不过是“上半部”罢了。
好在冷琰不知道青彦后來的相负,所以沒法告诉玉隐,然而只有前一段已经让玉隐对这个上神充满了敌意。
不是对方太好,而是对方明明对她沒有半分好,却会让他心爱的小花儿死心塌地。
不过说句实在话,其实主要的原因是冷琰对青彦印象不够好,所以说人家错处的时候就添油加醋,说人家好处的时候就大刀阔斧的砍啊!
距十年整还差差不多三个月左右,玉隐便带了灼华往天界飞去,他听冷琰说过,在天界,年逾百万年的神仙其实并不多,何况他苦心修炼。虽然体内的妖力多少有些不稳,但应该还是鲜遇敌手的。
接近入口处,玉隐便捏了个诀,将他和灼华的身形隐了去,二人一并进了天界。
果然,世界上所有的关卡都是用來卡一些沒用之人的,而能超越这些限制,而來去自如的力量是多么让人欣喜啊!
玉隐和灼华大摇大摆地进了天界,一点都沒受到阻拦。
当然,也不是沒有人察觉他们的进入,比如说……无念天尊和琉墨。
只不过灵芝草反正天界多的是,不缺一棵两棵的,何况通过灼华让青彦得到真正的成长才是他们的目的,所以他二人进入天界正是他们所希望的。
至于青彦,是绝对顾及不了这两个闯进天界的人的,他如今到了反噬的最岌岌可危的时间,只怕随时都性命不保。
天界的事务私下里他已经暂时交给了冰武,而他也不过每日装模作样地出现一下,以安人心,旋即就老老实实去闭关,不敢有半点杂念。
“小花儿,这边!”玉隐记得灵芝草应该是在这个方向吧!其实他也不大确定,若是琉翠山他或许还认得路,不过这天界未免太曲径通幽了些。
他方才带着灼华好不容易胡乱摸到了紫阑上神的紫苑,幸亏沒人发现他,他便一把妖火烧了紫阑的藏书,抱着灼华抱头鼠窜,不,是潇洒逃走,免得被那些个神仙抓住了,非但偷不到灵芝仙草,还将他们的小命搭进去了。
但是一出了紫苑他们就迷路了,东南西北的乱绕,只觉得完全弄不明方向。
即便如此,玉隐还是不忘装酷耍帅,竟然胡乱指挥起來,却不知自己分明是南辕北辙,明明该去南边,竟走到了北面的玄武殿。
直到小篆体的“玄武殿”三个字出现在了他眼前,他才明白自己分明就是走错了路。
如今的玄武殿因为青彦的地位提升,变得门庭若市,人们鱼贯而出,匆匆而行,当真摩肩接踵,好不热闹。
玉隐一拉灼华,将她拉的对了一步,免得撞见迎面走來的一个仙娥身上。
那仙娥不是别人,便是掌管着玄武殿所有仙娥的飘摇仙子啦!
飘瑶嗅了嗅,仿佛嗅到一副桃花香,脸上惊喜了一瞬,随即恢复了淡然。
她揉了揉自己的鼻子,心想着自己又产生幻觉了么。
唉!自从灼华离开,上神已经很久沒笑过了,连她心爱的冰武都跟着经常不开心,自己更是苦差事一大堆。
思及此,飘瑶摇了摇头,转身离去,她好像吩咐了那些小仙娥打扫院落的,也不知道如何了。
灼华看着飘瑶远去的背影,心里一点都想不起來她是谁了,只是对着玉隐吐了吐舌头,娇俏一笑。
玉隐无奈地冲灼华一笑,真是个冒失的丫头:“走吧!我倒是要看看他生得什么模样!”
玉隐的倔脾气上來了,既然老天让他到了青彦的玄武殿,他怎么忍心辜负美意,不进去看看呢?
灼华见玉隐拉着自己就要进去,她却仿佛迈不开步子一般,双腿微微有些颤抖,拉紧玉隐的手臂,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想进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