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哥哥请留步,小王……小王相信!”六王爷倒算是个识时务的,见青彦神通广大,上次來还眼盲,此时已经如常人一般,暗道他不是普通人。
虽然六王爷不敢再有半点肖想,完全被他震慑住了,脑子却不差,宁可信其有:“求神仙哥哥留步!”
青彦嘴角牵扯出一抹笑,这小子变化倒是快。
“帮你可以,但是这身外之物只怕你是留不得了,不过本尊倒是可以考虑送你去玄宗,许是将來有缘得道也未可知!”青彦本是说者无心,却不想六王爷数千年之后当真扛了天雷,成了散仙。
但是谁能预料到以后的事,所以六王爷其实是非常不愿的。
只见他耷拉着肩膀,眼珠子咕噜一转:“神仙哥哥是不想让我挥霍人间才这么说的吧!兵权乃是父皇交给我保命的,皇兄知道我沒有反心的!”
青彦不言,只是冷淡一笑,末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哦,你心里倒是清楚这根源!”
六王爷一愣,其实他倒是极有慧根的,灵光一闪不再执迷不悟:“神仙哥哥救命!”
他一伸胳膊,身子扑到了地上,死死地抱住青彦的大腿,将耽美的风情渲染到了极致。
青彦眉头一皱,哪里会让他抱着自己,匆匆一抬腿,六王爷竟抱了个空。
“不想救你何必同你说那么多,如今我便隐去你的身形,你且跟我去看看吧!”蓝光一闪,六王爷真的凭空消失了般,但是一声轻呼却暴露了他的行踪。
青彦不再理会他,径自匆匆往灼华藏身的房间走去,他方才掐指一算,那个皇上的仪仗似乎已经到了王府门口。
进了那个房间,青彦自己也隐去了身形,却悄声对灼华藏身的衣柜道:“灼华,出來!”
灼华探出了自己的脑袋,却不见青彦,本來有些慌张,青彦却直接将她扯进了怀里:“乖些,不要露了马脚!”
灼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你放心”的笑容。
果然,青彦尚來不及放开灼华,门就被猛得打开了,青彦慌不跌松开了手,还好灼华动作神态还算自然。
进來的是个守卫一般模样的人:“王爷,您……您怎么在房里!”
这守卫一开口,青彦和灼华便听出了是在门口说话之人。
……灼华不知道要如何应答,只好用沉默代替。
噗通,,索性那守卫很快跪了下來,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王爷恕罪,属下失言!”
那守卫跪下來,仿佛很害怕一般,身体如筛抖一般。
灼华好心想要上前扶住他,却见他抖得更厉害。
其实也不能怪人家,主要是六王爷强迫一个异性恋跟他大搞同性之爱,一來二去,那守卫自然视他如虎狼。
好在灼华只不过将他扶起,便推开了,这么短短的时间,那守卫却已经汗淋淋了。
“咦,你出汗了,很热么!”灼华一副好奇宝宝的天真模样。
这样一句却吓得守卫简直站不稳,他自以为是地听出了“弦外之音”:“属下……属下不热!”
灼华一时无话,便淡淡“哦”了一声。
嘭,,门再次被撞开,皇帝当场直奔桌案,捡了那张私通外敌的“证据”。
“皇弟,枉朕对你一番厚爱,你做的都是什么事!”皇帝一副怒火烧心的模样,仿佛自己真是受了莫大的背叛和委屈。
“我沒有!”灼华看着眼前这个眉目尚算霸气的男子,心里却不喜欢他的狠毒。
“我,皇弟何时已经将自己同朕视作平起平坐了,这谋反竟如此明目张胆!”皇帝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一扬手:“來人,将六王爷压入天牢,明日处决!”
青彦打量着被他隐了身量的六王爷,只见他痛苦的泪流满面,头微微地摇着,心里暗自还是生出些悲悯。
就在灼华将要被带走的时候,让青彦沒想到的是六王爷居然脆生生开口:“等一下,那是个冒牌货,本王在此!”
要知道他隐了身量,这一声不把别人吓着才怪。
手一挥,青彦和六王爷干脆显出了身形,六王爷是悲怆欲绝,青彦倒是一副悠闲自得,混不在意的模样。
再玉指一挥,灼华不受控制般进了他怀里,脸上更是恢复了原本的容貌,饶是这样的场合,在场的男人们还是在心里忍不住唏嘘她的美艳。
青彦见了那些觊觎的目光,饶是面不改色,心里头还是不痛快,心想着以后再也不让她來人界了,半点修为都沒有,回头又给人拐走了。
“皇兄,父皇将兵符给臣弟,不过是想保臣弟一条命,皇兄何苦咄咄逼人,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皇兄一句话便是!”六王爷大约从來都是嚣张跋扈的模样,谁也沒见过他如此。
对面的皇帝早就被一系列的隐身啊!美女啊!外加声泪俱下的臣弟给震慑住了,竟忘了要开口反击。
六王爷此时倒是铁骨铮铮。虽然他一向把自己弄得是半男不女,涂脂抹粉的:“皇兄既然容不得臣弟,臣弟自当不会苟且偷生!”
他的声音痛彻骨髓,仿佛真的心灰意冷,突然执起边上侍卫的刀就要自裁。
铮,,六王爷居然发现刀刺不进去,他的脖子像是被什么未知的力道护住了。
他大为惊骇,却见青彦似笑非笑。
啪嗒,六王爷徒然地丢下刀:“请神仙哥哥带小王离开……”他盈盈一拜,看着真让人心酸。
青彦也不答话,只是看着皇帝,像是在等待什么?
皇帝此时心头一片惊涛骇浪,回过神,哪里还会再有党同伐异,兄弟相残的想法。
“皇弟,是朕错了,朕不会了,你原谅朕,你不是从來都不会怪朕么!”堂堂君主看起來宛如一个受伤受委屈的孩子。
青彦懒懒一个眼神飘过,看起來还是浑不在意的模样。
六王爷回身对着皇帝深深一拜:“皇上,臣弟的确是有自己的非分之想,却从來不是王位,难道皇兄从來不心知肚明!”
皇帝神色一闪,仿佛在躲避什么?眼波流转间,已经泄露了心底最想掩藏的心事。
“我……朕以为你早忘却了……那你府里的男宠……”皇帝身形一跌,几乎要跌倒。
众人虽然都不敢多言,心里却暗自唏嘘,原來皇上和六王爷竟还有这么一出,因爱生恨反而要加害他。
六王爷对皇帝深情凝望,随即目光逐渐变冷,并不答他,突然笑了,笑得异常诡异,因为眼神是空的,仿佛镀了一层遮住眼眸的罩子,遮住了眼中所有心绪。
“皇上是个好皇帝,罪臣恳请皇上将罪臣就地处死!”六王爷想通了什么似地,突然开了口,转向青彦继续道:“神仙哥哥的恩情我只好來世再报了!”
青彦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他的反应不是点拨人家,居然是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顺便外赠一个浅笑,看起來简直是邪恶。
“我不准,不准死,更不准走!”皇帝突然失态地一把将六王爷拉进怀里,那动作当真是同所有相恋的人一般无二,甚至连皇帝的架子也放下了。
“皇上,人似秋鸿來有信,事如春梦了无痕,世上再无六王爷,小民不过一介布衣,前尘还请圣上忘了吧!”六王爷此时温柔宽怀,看起來简直不像方才还欲生欲死的人。
其实这一切他心里早就有数了吧!只是直到不能自己骗自己了,才真正下定决心要面对。
青彦笑得仿佛一切都在他意料之中一般,可是他心底却不如想象中的平静。
见过了师傅的情缘,六王爷的禁恋,再推己及人,他突然对情感迷惘了起來,有一种陌生的喜悦,又忐忑地让他无法释怀。
“灼华,走了!”青彦薄唇微启,淡淡地开口,灼华还尚在神游之中,被青彦唤回了神,乖乖地跟着走了。
此时的六王爷竟然坚决地推开了皇上,跟在了青彦身后,正欲走,被皇帝死死地抱住。
对上皇帝一双深情款款又怀了歉疚的眸子,他的眸子却显得清冷。
“皇上何必执念,青丝白发,帝王将相,许多注定无从如愿,草民只求替皇上修行积福!”若不能相知相守,或许遥遥千里之中彼此感念最美好的记忆才是正确的选择吧!
谁家少年足风流,当年分花拂柳把臂同游,如今已不可再有,好在时间扯碎了爱恋,却扯不断回忆。
皇帝对上六王爷决绝地一双眼,竟然沒有气力挽留,眼睁睁看着他走了。
翌日,皇宫就传出了六王爷病逝的消息,下野传言六王爷乃是被皇上暗中除掉,兵权与皇权终于合二为一,皇权得到了最大程度上的稳固。
当然,青彦并沒有走,而是让六王爷带他去了天牢,不但医好了月月的相公,还将他们带出了天牢。
月月千恩万谢,信誓旦旦的保证日后一定不再为恶,下定决心为相公积善积福。
虽然月月的相公对待她似乎还有些僵硬,但眼底浓浓的情意却矛盾地牵扯着他,不需多言,其实修补只需要时间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