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随着她的走近,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个慵懒抚媚又带有不可忽略的犀利的女子。
只见她一身枣红色的衣裙,将她的曲线勾勒的尽显无遗。
“这几位!”她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模样,对灼华和莲姬警惕地來回打量了几眼:“莫不是护送敬献给大人的女子!”
难怪她如此犀利,原來是将灼华和莲姬当作了情敌。
冷琰淡淡扫了她一眼,显然对她并不感冒:“妩儿!”
他不轻不重地吐出女妖的名字,果然她咋舌地闭了嘴,再不敢多说半个字,只是眼底的锋利却不容忽视。
冷琰带着众人进了自己的万妖宫,并不再看那个叫妩儿的女子半分,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进了冷琰独自的宫殿,有点像书房一般,桌案上放了许多古怪的羊皮卷一类的东西。
“你们不必放在心上,她是护法的女儿!”冷琰淡淡地解释着,这所谓的护法的女儿,自然说的是那个叫妩儿的女子。
不言而喻,冷琰一句话已经传单出自己对妩儿的并不中意。
莲姬别有心思地回头,看了看门外的一片空地,眼底有了一丝光泽,心里也想必有了什么思量。
“你们找本尊可有什么事情!”冷琰淡淡的开口,他知道既然灼华不记得自己,她找自己一定不是为了叙旧或者投靠。
果然,玉隐和君真人将灼华的情况详细说了。
冷琰一扬手,一道细柔的力量打在了灼华眉心,顺着灼华的眉心紧了她的内府,果然本该充盈仙气的地方空空如也。
难怪灼华会经常喊痛,原來她和青彦的命维系在了一起,而灼华体内又沒有仙气抵御那种蚀骨的疼痛,自然无法承受。
冷琰蹙了蹙眉,听玉隐说灼华是从天上掉下來的,若是如此,那只有一种可能,就是掉进了诛仙台。
至于落入诛仙台更深层的原因,冷琰并不打算去探究,只是嘴角一勾,索性将灼华的事情推回给青彦。
“唉!不是本尊不想帮你们,只是这是仙人,与我们妖界本就不同源同宗,若要救她……”冷琰故意声音一停,目的就是要吊足听着的人的胃口。
果然,屋子里的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洗耳恭听的模样。
冷琰淡笑一下,这才继续道:“若要救她,须得仙法相助,只怕得去寻仙!”
他这句寻仙,自然是让他们去找青彦,他唯恐天下不乱,最喜欢看戏,若是灼华同别的男人一起到了青彦面前,景象一定很火爆。
言及此,冷琰掏出一粒药丸,递给玉隐,灼华怕他得要死,他根本凑近不了灼华。
“这药丸乃是仙丹一粒,本尊机缘巧合之下得到,想必可以解决她体内的仙气空虚,然而她似乎被人下了毒辣的禁制,只怕需要仙气不断的补充!”
玉隐下意识握住灼华的小手,声音却沉稳的听不出半点慌乱焦急:“不知妖尊的仙丹可以维持多久!”
“十年!”冷琰不疾不徐地开口,突然他有些明白为什么无念那老奸巨猾的家伙大老远给他送一颗仙丹,原來早就算计好了。
玉隐点了点头,看相灼华,认真又温柔地开口:“娘子,你可真难养呦,正好,今后怕是沒人同我抢了!”
灼华甜甜一笑,听了这样直白的表白竟然沒有半点羞涩。
冷琰细细打量着灼华,又看了看那只狐狸,暗道真是孽缘。
他已经查探出了灼华不仅仙气被封,连记忆和情爱之心也一并沒了,那她根本不可能回应狐狸一分半点的真情。
然而饶是冷琰见过许多场面,如今却沒有办法点破,或许将來会有转机也未可知。
冷琰这样自我安慰着,他沒有办法说出真相,就如他沒有办法冲破仙法做的禁制一般。
“小狐狸,若你的付出沒有回报,你当如何!”冷琰目若星子,别有深意地开口问道。
玉隐一愣,却将冷琰的话错当作,他问自己若是寻不到仙气补充,他该如何是好。
玉隐一改昔日的油腔滑调,正经八百地对着冷琰拜了一拜:“还请妖尊大人明示,这仙气究竟该从哪里寻得!”
冷琰知道自己说也不过是妄作小人,于是暗自叹息了一声,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有点怅然,也有点心酸。
末了,他沉声开口道:“仙气自然得去仙界寻,仙界的灵芝草仙气最为充盈,若用來熬汤,方可补足仙气!”
玉隐听了,竟是不见喜怒真心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个欣喜地笑,对着冷琰又拜了一次:“拜谢妖尊大人!”
如此郑重,真是从未有之,连莲姬看了都心神触动,忍不住将指甲嵌进肉里,他还要为了那來历不明的女子跑去仙界冒险么。
然而灼华目光不过是淡淡地,不见感激亦不见担忧。
这一切自然沒有逃过冷琰的眼睛,他暗暗叹了口气,果然天命难违么。
他突然生出一种逆天的想法,凭什么天道将生灵玩弄于股掌,他要改变这一切。
冷琰思及此,突然开口道:“小狐狸,你是否觉得灼华似乎从來不会对你动情!”
玉隐犹豫了一下,不知该点头还是矢口否认。
冷琰眉目闪过一丝波澜,不待玉隐开口,便继续道:“你不必告诉我,你心里有数!”
“她魂魄被封了其中之一,恰恰失了情爱!”冷琰继续道,果然见玉隐的脸色变了,看來自己所看不差。
对上玉隐求助的目光,几近哀求,可是冷琰还是遗憾地开口:“可惜本尊也无法解开它,若是强行冲开禁制,只怕灼华命不久矣!”
冷琰观察着玉隐,本以为他会失望丧气,甚至怒气冲冲,毕竟他付出了那么多。
谁料他不过眉目黯淡了一瞬,随即竟然面露得意,哈哈一笑:“小花儿,你可真是个宝贝,这样我便再也不用怕旁人将你勾搭走了!”
“你不介意!”冷琰试探地问道,他不敢贸然的逆天,所以定要试探一下到底这只狐狸值不值得。
“自然介意!”玉隐一字一顿的开口,目光越发的寒冷:“我介意谁这般阴毒,竟然这样对她!”
看他那个模样,若是青彦站在他面前,他一定会拼命将人家碎尸万段。
冷琰满意一笑,并不多言,心里却谋划着要帮这头狐狸。
虽然他不过两千年道行,远比不了青彦逾越千万年的修行,但是若是比较心智,只怕青彦尚不及他分毫,为何上天要让他同灼华有缘无份。
“你不问问有什么法子替她解了这个禁制!”冷琰见玉隐并不相问,忍不住反问道。
玉隐一愣,沒想到妖尊会这样问他,其实他见妖尊先前并沒有说,便以为无法解开,如今听妖尊这么说,简直欣喜若狂。
“玉隐恳求妖尊赐教!”他目光热切得几乎要燃烧起來一般。
冷琰一笑,果然自己沒有看错人,他心里有些欢喜。
冷琰是个离经叛道的人。虽然本性善良,却不喜欢仙界那些虚伪的法度。
遇见玉隐这样的小妖,反而觉得比那些神仙要相合的多。
“很简单,不过是个内外平衡罢了!”冷琰难得地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只需让禁制外的仙气远胜于她体内的,然后用仙术辅助她冲破即可!”
冷琰说的轻松,然而仙气本來就很难寻到,灵芝草不知需要多少才能聚集处超过灼华原本仙气的仙气,而灼华本身的内府被封住了,就意味着她不可能自己修炼。
何况,要上哪里找到愿意替灼华施用仙法的人,偏偏冷琰补上的最后一句更是雪上加霜:“施下禁术的若是本尊沒看错,应当是青彦上神,也就是当今天帝,只怕要寻得愿意帮你们的神仙机会渺茫!”
玉隐看了灼华一眼,又看了看冷琰,他不相信精诚所至也不能改变这一切。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这个法子,再困难他也要试一试。
虽然玉隐嘴角挂着无所谓的笑意,然而他的眼睛里的坚定却骗不了冷琰:“你打算逆天而为!”
玉隐深深一拜,旋即开口道:“妖尊大人既然愿意据实相告,不就是默许了玉隐如此!”
他倒是不笨,想到若是冷琰不想让他出手,大可以不告诉他。
多少年都沒有妖敢这么对冷琰说话了,他一愣,旋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罢了,小狐狸你倒是不笨!”他的声音里饱含了笑意:“既然如此,本尊便祝你们一臂之力,送你万年修为,祝你逆天,如何!”
冷琰这话大大出乎了玉隐的预料,他怎么想到冷琰妖尊会这么帮自己,冲愣了片刻,他犹豫着问道:“妖尊,这是为何!”
冷琰给了他个白眼,旋即脸上的笑容也又绽放开來:“以你的本事,怎可能真的到天上去偷灵芝草,只怕在途中就被气流挫骨扬灰了!”
他并沒有回答玉隐问的自己帮他的目的,反而说出了帮他的原因。
玉隐见了也不多问,屈膝行了大礼:“妖尊恩同再造,请受玉隐一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