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第一百一十九章 雪竹,拜拜喽
如果这野史是真的话,那鹰眼和逸轩该是怎样矛盾却又亲近的关系呀,不知道他们之间是因为血缘关系而更加亲密,还是因为两位母亲的仇怨而心生嫌隙,只可惜,答案再难知道了,因为鹰眼,他已经不在人世。
《江湖志怪录》还讲了很多,多半都是我已经知道的或者能猜到的,大抵就是逸轩如何被宫女抱出,机缘巧合那个宫女被季老爷救了下來,于是逸轩就成了季少卿,再后來那个宫女早早死了,季老爷将他丢在别院不去管他,后來得蒙元一先生收为徒弟,如何掌管了了天机阁的事务,如何碰见鹰眼并滴血认亲……
等等,这一段是咋回事。
“客栈烛火下,逸轩看着决意离去的小师妹,心如刀割,百般劝说依旧无用,他明知季少桓不仁,却不能阻挡小师妹飞蛾扑火的心,他心如刀绞、歇斯底里地怒吼:‘幽儿,这不是爱,他不爱你,你也不爱他,’
“一语言毕,屋内静寂无声,幽幽暗暗的烛火中,小师妹扬起脸,沉静而悲伤地问他,什么是爱,他愣了一愣,目光如炬,认真而坚决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爱,可我知道,我爱一个女孩,我会很担心她陷入危险,担心她不开心,看到她流泪我会心疼,看到她高兴我也会高兴,我会尽我所能走进她的内心,我会愿意用我的一切换取她的幸福……’
“只可惜,小师妹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悲痛中,自顾自地啜泣,她以为自己是世上最悲苦的人,却不知,比她悲苦一千倍一万倍的人正坐在她身边,听她诉说着对另一个男子的痴恋。
“诚然,他为自己能倾听小师妹的心语而有一丝丝的愉悦,可更加凶猛,如大浪一般澎湃的,是他心中天崩地裂一般的悲痛,世间哪一个男子,能无动于衷地看着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倾诉地如此伤情,如此让人心疼,却不是属于自己的情愫!”
逸轩……我心头一震,已经尘封许久的往事又那样猝不及防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只是,以前我不愿提及,是因为少桓,而今,我竟发现,许久以來的逃避,竟更多的是源于面对逸轩时的愧疚。
这位作者十分矫情,酷爱使用夸张的琼瑶式的语句,可是这时我才发现,只有亲身体会过的人,才明白这些煽情语句背后的心痛和无奈。
师兄,祝你早日找到适合你的人,我注定和你无缘……
“轰隆”,马车突然停了下來,我捧着书的手一直松弛着,此番突然刹车,书本就掉落到了地上,我微微皱眉,正欲俯身拾起,却听得马车外的喧闹声。
“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能看不起人啊!”“打死这帮阔佬,我们乞丐也不是好欺负的!”“撞了人,给点钱就想跑,以为这荒郊野岭的就能不要脸是吗?”“我们就看不惯你这跋扈的架势,狗腿子!”
雪竹撩开车帘道:“怎么回事!”
我透过车帘的缝隙,看见马车被一大群乞丐团团围住,为首的人正是熟悉的风长老,风长老拎起拐杖,指着雪竹破口大骂道:“叫你们主子出來说话,跟你这样的狗腿子讲话脏了大爷我的嘴!”
雪竹微微皱了一下眉,回过头來瞧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你最好看管好你的属下!”
我掂量了一下,雪竹只带了两个客栈的伙计上路,也就是说,他们这边只有三个人,想要对付那么一大帮乞丐,估计也是有些难度,更何况独幽琴在我手中。虽然雪竹他们早就准备好了耳塞來严防我的音杀,可是幻术还是可以用的。虽然沒了内力用不长久,可是想要速战速决的话,也不是不行。
局势对我大为有利,我微微一笑,对雪竹轻声道:“让我去劝走他们!”
雪竹警惕地看了我一眼,左手沿着身体下滑,朝靴子摸过去,她是要拔出匕首。
我目光如炬,瞬时手中便多出了几枚铜板,雪竹拔出匕首,正要将我揽过來劫持住的时候,我已经先一步发出铜板,朝雪竹的几个大穴射去,她迅速躲闪开,却也失去了挟持我的先机。
我见机冲出马车,纵身一跃就要逃脱,却被那车夫一剑挡在我眼前,不过我既然是要逃脱,怎么会连这个也想不到,我当然是早有准备,迅速使了个隐身的幻术,趁他惊愕的瞬间,从剑锋外溜了出去。
沒有内力,幻术不能持久,才只几秒钟,我就又露出了身形,不过就是这几秒,已经够我逃出虎口了。
我站在丐帮弟子中间,朝雪竹吹了个口哨,又“啪”地打了个响指,春风满面地说道:“哎呦,本公子沒了轻功怎么办,雪竹妹妹,來追我呀!”说着,我还朝那些丐帮弟子撇撇嘴,他们见状大笑,朝雪竹各种示威。
雪竹倒也不生气,摩挲着手中长剑淡淡道:“你们跑不了多久,这一带已经开战,我随便发个信号就能叫來一大批我们的人,公子,奴婢劝您还是上车吧!”
风长老哈哈笑道:“女娃子,你在糊弄小孩子吗?昨日逸轩的大军已经被打退,距离这里足足三百里,这儿已经被慕容王爷收复了,女娃子你到哪儿搬救兵!”
雪竹温柔一笑,发出了一只信号筒,紫色的火花格外熟悉,这和逸轩给过我的信号筒一模一样,我心头一凛,拦住了还在啰嗦的风长老,冷声道:“不跟她废话,我们走!”
这该死的雪竹看來真沒骗我,逸轩说不定就在附近,來不及去想为什么已经被打退的逸轩会在这里,我只是吩咐着风长老往北边跑,往京城的方向跑,在这种混乱的时候,还是离前线越远越好,风长老早就不知从哪里弄來了几匹马,我翻身上马,扬鞭便走。
出人意料的是,雪竹也沒跟着我们追,只是沿着原路继续前行,和我们背道而驰,我们策马奔驰,很快就瞧不见雪竹的身影,有一种说不清的古怪感觉慢慢涌上我的心头,总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