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第一百三十六章 功成
“怎么!”慕容凛似乎缓过神來,眉间微蹙,双眸幽深,隐含着些许不明意味的光泽,他深深看向我,目光带着一丝探询。
他恐怕不想被我看穿计划的吧!我心中这么想着,便微微一笑,迎着这箫园初春新开的桃花,轻轻环上了他的腰身。
他的身子忽的一愣,似乎是僵直了片刻,立马大力搂住了我,将我抱得死死地,似乎是要把我揉进他的生命里:“悠儿,我要变强,只有变强了才不会有人能逼迫我什么?”
我倾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的无奈,帝王,其实是最无奈的人,一步行差踏错,后果就可能是滔天巨浪,新的政权不能在酝酿中就遭到毁灭,紫雪也必须在即位大典上接受凤印。
我柔声问道:“何时登基!”
慕容凛沉声道:“下月初一,悠儿,对不起,皇后的位置……”
“别傻了”,我淡淡道:“我岂会不知其中利害,只是……”
“只是什么?”慕容凛急急问道,似乎有些担忧和局促:“只要你不离开我,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我本想叫他不要杀紫雪,可是话到嘴边还是生生收了回去,罢了,个人自有缘法,紫雪也未必就见得会老老实实受死,若是能将她逐出宫去,反倒是救了她一命。
可是依照慕容凛的性子,恐怕不会放过她,他最恨受人掌控,此番受了太妃的要挟,定然会将帐记在紫雪头上。
我想了想说道:“要求嘛,悠儿暂时还沒想到,等想到了再说,你一定要答应我哦!”
慕容凛粲然一笑,将我紧紧搂住,像是彻底轻松下來一般地说道:“只要你不离开,我便答应,我欠你一个许诺!”
我闻言放下心來,静观其变吧!我相信那个许诺能救得了紫雪。
日子飞速的过了去,转眼已经到了慕容凛登基的日子,王府中寂静无声,太妃自然是在皇宫之中大殿之上,马上就要变成太后,而府中的丫鬟大部分也都去了皇宫,这些都是慕容凛的亲信,自然是要安插在宫中的,如今偌大的王府,便只有墨兰和我,还有几个隐卫,一时间好不冷清。
至于我,我为何沒去皇宫呢?
之前两次即位大典,我都去看了,结果都出了大乱子,我本來是一个唯物主义者,不信鬼神的,可是这一次却不得不相信了一回,执意呆在王府,我心上的男子,是一点点风险都不敢让他冒呢?哪怕这份风险压根只是胡思乱想出來的而已。
或者,我只是不忍去看紫雪接过封印,和他同受万民朝贺的景象。
不去深究,也不去乱想,我安安静静弹着我的独幽琴,暗自祈祷一切都好,丐帮的人在皇宫外围查探,若有异动,一定会告知与我,我也沒什么可担忧的。
当风长老传來的密报落在我的手心时,我心里微弱的不安一下子便消失殆尽,典礼和祭天都已经顺利完毕,慕容凛,已经是名正言顺的大燕开国新皇。
慕容凛,你终于得到了你想要的,多年策划,出生入死,权谋刀剑,不都是为了这一刻,很好很好,你做到了,你做到了。
只是,陪你一同接受万民朝贺的,终究不是我,今天,你双喜临门,今夜,便是你的洞房花烛夜。
不去想什么未卜的未來,不去想什么寂寥的孑然一身,慕容凛,你今夜洞房花烛,我可沒什么兴趣独守空房。
我朝窗外望了一眼,只见明艳如红色绸缎的晚霞遍布天际,远方的钟楼传來厚重的声音。
多么美丽的晚霞,我带上了独幽琴,径自朝琴清苑外走去,我想出去看看,去镜湖旁看“落霞与孤鹜齐飞”,去热闹的街市看晚上新皇即位的烟火,我心中自嘲的一笑,尤悠,你一直很会给自己找乐子,可惜的是,只有孤独的人才需要自己去找乐子。
“姑娘”,墨兰一下子跑到了我的面前,急急开口:“皇上吩咐过,非常时期,姑娘不要随意出门!”
我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本想就此妥协,可还是选择了无视墨兰的阻拦,她不知道,等我入了皇宫,再想去看可就难了。
见我执意要走,墨兰扑通一下跪在我面前,咬着牙重申她主子的旨意。
我淡淡看了她一眼,双足一点,轻身掠起,只几步便飞出了院墙。
不巧的是,我一落地便见到几个黑衣人拦在我面前,我淡淡打量着他们,知道他们都是慕容凛替我安排的隐卫,听他们的呼吸吐纳之声我便知道,这些人武功不弱。
捏了捏拳头,我冲面无表情的这帮人无奈一笑,双手举起摆出投降的姿势,对于这些人,能麻痹就麻痹,不麻痹白不麻痹。
见他们依旧沒有表情,我只能撇撇嘴,便缓缓转回身子,朝着琴清苑往回走去,离院子门口还有几步之时,我倏地一转身,几乎与此同时扔下一个烟雾弹,便腾空跃起。
啊嘿嘿嘿!这时候堂而皇之逃跑才是大傻瓜,我趁着烟雾缭绕之际在一旁落了地,使了个幻术将自己隐了去,小姐我最近几天吃得饱睡的香,也挺有精力耗着这个隐身幻术,这样还不够,我掏出怀中机弩,将东边方向一株大树的树枝射断了一截。
果然,为首一人挥开烟雾,不顾还在流眼泪的红肿双眼,迅速查探我的踪迹,很明显,他听见了东边传來的声音,连忙赶过去查看,另一个隐卫还沒跟上來,眼见着那个首领一直在地上寻觅,便直接说道:“洛,时间很紧,我们往东边追吧!”
那位名叫洛的首领出手敏捷,目光敏锐,很快便发现了地上落下的断枝和袖箭,他指着地上的袖箭冷声说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主子交代过,姑娘性子诡谲,这是掩人耳目之计,我们去南面,直接走王府正门追!”
说话间,几人便迅速腾空飞起,一眨眼便消失了踪迹。
我躲在幻术里一直捂着嘴巴,生怕自己笑出來,哎呦呦,沒错,按照常理思维,一个正常人逃跑会走偏门,于是性子诡谲的本姑娘就该走正门,那帮家伙可笑地自以为是,那个东面的断枝更加坚定了他们的猜想,哼,本姑娘的性子还真不是你能揣度的。
我眼看着他们消失不见,便大摇大摆地走出幻术,双足一点,施展一身轻功,从王府北边越墙逃走了。
哎呀,慕容凛怎么比逸轩少根筋呢?想想当时,我被雪竹困在客栈,雪竹怎么说的,她说她们家阁主教导过她,尤悠公子一直相信“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雪竹便守株待兔,今日这几个隐卫,智商似乎低了点,唉!仆不教,主之过啊!慕容凛要加油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