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7、第一百四十七章 痛与落红
我自知哭喊无用,索性放弃了挣扎。
见我屈从,他的啃噬热烈便逐渐变成了温柔缱绻,竟似十分享受,可是又一转眼,他的长吻便又变得霸道而蹂躏,他情绪波动极大,连带着他的长舌也阴晴不定。
反反复复,他的情绪最终稳定下來,一改往日的霸道和强蛮,尽是温柔地舔舐和挑逗,丝丝入心,让我情难自已,那般温柔的爱抚,那般缱绻的长吻,唇齿交缠,香舌交吻。
幽暗红帐内,春意诡异半浮,他终于不仅仅满足于攫取双唇的滋味,开始了其他的动作,我心中暗暗揪紧,这是紧逼,也是机会,既然他开始了其他动作,便必定得褪下自己的外衣,压着我的身体也必定会有所松懈,我的手在他的压制之下,努力地寻觅着空隙往下摸索,因为我的靴子里常年插着一把小匕首,就等着非常时刻发挥作用,为了打消敌人的警惕,那匕首反倒是插在了左靴,因为常人偷袭都会本能地使用右手。
然而,令我始料未及的是,身上压着的慕容凛并沒有起身褪下他的外衣,而是用他的舌头邪恶地挑开我的衣襟,顺着锁骨丝丝滑落,如电击一般蔓延过我的全身,他的舌头如同致命的毒药,在我心中种下温柔的蛊。
他沒有脱下我的衣物,只是轻轻一扯,伴随着“撕拉”的声音,丝帛便碎成了碎片,随手扔在了地上,一眼看见自己胸前的雪白,我羞恼不堪,本能的别过头去。
他强忍着疯狂的冲动,竟然竭尽温柔地舔舐那片起伏,舌尖过处便是一阵销魂蚀骨的电流,舔舐和爱抚皆是那般温柔,那般用心,好似我是一件精致的工艺品,令他强忍着欲望,不舍得粗暴地对待。
我心中愈发揪紧,因为我害怕,害怕自己就要在他的攻势下软成一汪春水,他的狂暴我可以愤恨,他的缱绻我却难以抗拒……
“轰隆隆”,宫殿之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显见得又是一阵骤雨,此时,我的左手也已经摸到了左边靴子上的匕首。
咬紧牙关抵挡住脆弱的情欲,我猛地拔出匕首,打算令他措手不及地要挟住他的咽喉,正在此刻,一道闪电划过,照亮了他和我的面容,他双眼微微眯起,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抬手便擒住了我的手腕。
“啊!”他的力道极大,我完全握不住匕首。
“叮当”,匕首掉落在地,在这暴风雨來临之前的寂静黑夜,诡异而可怕。
慕容凛冷笑一声,不明感情地淡淡说道:“若不是那道闪电照亮了你不正常的面容,朕恐怕就要牡丹花下死了,悠儿,春宵苦短,可是这利器却着实碍眼!”说罢,握住我的大手竟然猛地一扭。
骨骼碎裂的清脆声响在这雨夜分外诡异,这声音落下的那一瞬,窗外的又一道春雷便滚滚而至,淹沒了我的痛苦叫喊,他竟然,慕容凛竟然,那个一直爱护我心疼我的慕容凛竟然折断了我的手腕。
痛彻肺腑的断骨之痛让我几近昏厥,耳边犹自听得他冷冷道:“朕本想对你好一些的,如今怨不得朕了!”
话音刚落,他便狂暴的摔下我那断裂的左手,迅速点住了我的穴道,一改方才的温柔缱绻,几近疯狂的将我身上所有布缕尽数扯落,一时间我痛苦不堪,羞愤得几近崩溃。
“你……”我刚要开口,他却沒有给我这个机会,一个狂怒的吻将我的气息紧紧封死。
毫不留情,他毫不留情地重新压了上來,解了我的穴道,却封了我的心……
他挺身一送,凶狠而猝不及防地开始,双腿之间撕裂的疼痛瞬时袭來,从身体里面蔓延到全身,我唯一能动的右手已经恨不得将被褥抓裂,可是身体再痛,也比不上心痛,我别过头去,拒绝再去看他,拒绝再被他看。
粗暴,疼痛,粗暴,疼痛……温柔的过往在我眼前一幕幕浮现,可如今却只剩下无情的猜忌,伤人的冷言冷语,和粗暴凶狠与疼痛直至麻木。
疼得失去了知觉,只是由着他在身上肆意掠夺,每一次深入都好似一次发泄,每一次浅出都扯出一抹过往,慕容凛的狂野撞击带來的可耻声响在这雨夜,在这窗外的大雨淋漓的背景之声中,响的惊心。
眼泪悄无声息地滑落,这个男人,犹如野兽一般地发泄,犹如野兽一般地凶狠,这真的是我记忆中的慕容凛吗?是我的幻觉吗?难道一切都是梦,醒來之后,他还会言笑晏晏地跟我对诗,跟我畅谈时局。
失去了疼痛,失去了知觉,不知过了多久,眼泪已经干涸,身上的男人犹自狂情未息,要了一次又一次,我头脑渐渐昏沉,只觉得神智逐渐模糊几近虚脱。
“嗯……”
身上的男人畅快的叹了一口气,离开了我的身体,起身披起了他的外袍。
我眼睁睁地看着暗夜中的他朝烛台走去,却虚弱得连拿起衣物遮蔽身体的力气都沒有。
红烛骤然点亮,突然出现的光线让我的眼睛很不适应,本能的闭起了眼,再次睁开时,对上的,是慕容凛怒气汹涌的双眸。
他就那样,和我隔着两三步的距离,愣愣的看着我下身的床单,冷冷一笑,眼中竟然含着些许悲戚:“尤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我用右手臂肘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努力挣扎着起身,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床单上颜色如新,一丝落红也无。
我无力地倒在床上,闭起了双目,我知道,我无论如何解释也是无用,古代沒有男人会相信处女也可能沒有落红……
“你睁开眼,你说话!”慕容凛狂暴的将我拎起來,狠狠摇着我。
我说话,我能说什么?那一刻,在他点亮烛火的那一刻,我们之间的距离就不止是那两三步,而是一个不可跨越的沟壑,即便有了落红,他对我的猜忌也会是我今生难以启口的痛,更何况,沒有……
沒有,竟然沒有,我是该嘲笑老天对我的戏弄,还是应该因慕容凛的猜忌而寒心,还是,应该竭力解释。
他猛地掐住了我的脖颈,脸上的肌肉因为愤怒而狰狞扭曲,他咬牙切齿地低吼:“是他,是他!”
糟了,逸轩,我一下子从对自己命运的感叹中惊醒,慕容凛定然不会放过他,恐怕师兄会死于非命。
我努力想要开口,我要解释,我必须解释,可惜,我却因为被掐住脖子而难以发声,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算了,挣扎什么呢?就算我今日活着出去了又能怎样,知己会因为我而死,爱人会因为猜忌而和我别离,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可挣扎的呢?解释有什么用,他会听吗?逸轩还是会死,慕容凛还是会恨我,我依旧是孑然一身。
罢了罢了,死了也好,能死在爱人手上比垂暮之年病榻上垂死要痛快多了,我不再挣扎,不再用力,强忍着窒息的崩溃,默默闭上了双眼。
“滚!”伴随着他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我脖子上的禁锢骤然消失,慕容凛突然将我一下子扔到了床榻之上。
睁开双眼,我却只看见了他落寞离去的背影。
“轰隆”,宫殿大门被他猛地关上,一扇门,挡住了我追随着他背影的视线,也挡住了我最后的解释言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