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外戚当道
师兄说:“志远兄一看便是正直之士,为何会从清虚山出来呢?”
志远嗟叹道:“不是在下给自己找借口,此事确非在下的罪过。”
师兄说:“志远兄此行欲往何处?不如咱们上马车,再一起畅谈。”
志远仰天长叹:“我如今已是无处可去,去哪里不都是一样。逸轩兄,辰轩兄,请。”
马车上很暖和,有个小炭炉,说话也不会哈出一圈圈白气。只是大家相顾无言,很是尴尬。
志远先开口了:“说来惭愧,我是被清虚山逐出门的弃徒,你们还来搭救,实在是感激不尽。”
师兄说:“哪里哪里,凭兄台自身的本事也能打退那帮恶徒。只是兄台是怎么招惹上那帮走狗的?”
志远脸上尽是愤恨之色:“他们死不足惜!”
我和师兄对望了一眼,瞧志远这般激进的性子,恐怕他被逐出师门便和这姚大人有关。
果然,志远开口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我和明远是亲兄弟,我们还有一个亲妹妹,叫一桃。明远比我小两岁,一桃比明远小三岁。
“家里贫穷,母亲早逝,我作为家中长子,便早早出门做事,后来被清虚山的师父看重,拜入了清虚山。这才有了些钱款接济家里,明远也能够去读书识字。你们可能会疑惑,我为什么都不知道明远是在玲珑谷,那是因为在他18岁的时候,他离家出走了,我们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这件事情,其实说起来算是我们家的家丑。三年前那一天,我在山上就如往常一样练功,突然有师弟带信来,说我家中来信。我父亲不识字,明远又在京城求学,鲜少回家。平日里父亲写信都是托村里的私塾先生代写,很不方便,所以他很少写信过来。我和我家里是约定了每三个月一封书信的,可这封信来的时间不是约定好的时间。我隐隐觉得家中可能出了事。
“果不其然,信不是父亲寄来的,而是村里的私塾先生寄的。我着急拆开信,信上说我父亲病危,让我立刻回家。
“我快马加鞭赶回家中,发现只有我父亲一人病卧在床,一桃和明远都不在。我安顿好父亲吃药睡下,然后便出门问起邻居大婶一桃和明远的情况。大婶的话让我一下子陷入了绝望中。
“原来几天前,一桃去河边浣纱,平常和她一起去的女伴病了,她就自己独自一人去了河边,不想在河边遇见了姚家的大少爷。村里人都说一桃长得很好看,但这美貌却却被那恶少看中,竟要在河边非礼一桃。一桃大声呼救,正巧明远那日回家探望,见一桃不在家就去河边找她。明远听到一桃的呼救声,就冲过来阻止。可是明远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那禽兽的家丁揍得鼻青脸肿,眼睁睁看着一桃惨遭非礼。
“这还不算,那帮禽兽,那帮禽兽丧尽天良,竟然剥光了明远的衣服,给一桃和明远喂了合欢散,把他俩丢到一起……”
“天哪!”我不由得惊呼出声,被师兄用严厉的眼神制止。
合欢散,我听讲药理的静文师兄说过,是最最性烈的chun药,男女皆可用。
志远已经泣不成声,可还是断断续续地说着:“那帮禽兽走后,一桃就羞愤自杀了,明远则离家出走,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父亲听闻这事,便一病不起。我回来以后没过几天,父亲便也去世了。
“料理完父亲的丧事,我恨不得立刻去京城报仇。可我想那礼部侍郎家中,定是有不少卫士,以我现在的武艺,一人过去只能是枉送性命!我前去京城,打听了那禽兽的相貌,画成图画,暗暗牢记在心。
“没料到,就在前几日,那禽兽竟然撞到了我面前,他竟然要拜入清虚山,拜在掌门座前。他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他!我在后山碰见他时,想起一桃的惨死,明远不知下落,心里的仇恨便汹涌而出,不可遏制。
“我质问他可记得三年前的浣纱女,他大笑,他说他玩过的女人多了去了。我飞起一剑便刺穿了他的胸口!
“他死了,我去跟掌门领罪。掌门说,他是朝廷派来的人,迫于朝廷压力,他不得不将我逐出门墙。我能理解掌门的决定,可我也不后悔我杀了那禽兽!
“没想到下山之后,我便一路遭到追杀,逃到这里,我已经是精疲力尽,幸亏兄台出手相助,否则我即便能抵挡得过这些走狗,也无力打退下一拨恶徒。”
我捏紧拳头,愤恨地说:“这等恶徒,死有余辜!”
这时师兄开口说道:“那姚家非但是他们家少爷一个人,他们全家都恶贯满盈。姚大人作为礼部侍郎,和丞相勾结,结党营私,把持朝政;姚妃在内,魅惑当今圣上,纵容外戚当权。你如今杀了姚家大少爷,可姚家还有二少爷,三少爷。非但是姚家,还有很多这样的乱臣贼子,令无数百姓受苦。不瞒兄台,我也和姚家有仇。不知兄台可否与我一起复仇?”
师兄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志远。志远豪气干云地说道:“兄台好气魄,原来我才是目光短浅、眼界狭小之人。兄台的胸襟、豪情,在下好生佩服,愿跟随兄台,誓死效忠!”
我心里不由得暗自佩服,师兄恐怕是看中了志远身上穿的清虚山道袍才出手相助的,没想到是个弃徒,更没想到竟然这般轻松就收入了志远去天机阁。而且志远苦大仇深,怕是忠心得很。
只是师兄所说的复仇,那会是怎样的复仇啊?听他的语气,称呼皇帝为“圣上”,还把朝政混乱的原因都推到大臣头上,似乎是挺替皇帝护短的,那应该不会是起兵造反。
师兄难道要去考状元走入仕途,凭借自己的治国才能扳倒丞相一伙?哇,这个,耗时太长,成功率太低了吧。而且他或许还需要一个女帮手到后宫去斗败姚妃之类的女人。天哪,师兄,你千万别打我的主意啊。幽儿我又不会武功,又不会媚术,还不懂宫斗,去了必死啊!
我不自觉地就把坐垫往远离师兄的方向挪了挪,看着那两个惺惺相惜的好兄弟,不禁慨叹,谁说女人好骗,男人比女人好骗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