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第六十三章 宫宴,剑拔弩张
沒想到竟然真是他,我还果真招惹过他,非但招惹过他,还以男子女子两个面目都和他有过接触,只是他为何特地要叫我來赴国宴呢?
我抬起头,正对上那双鹰眼,他唇角微微上扬,脸上尽是自信和桀骜。
人都來齐了,宴会开始估计也要开始了,皇帝开口说道:“今日蒙狄王子來我神州作客,众大臣的名媛千金都來献上节目助兴,王子殿下可要好好欣赏呀!”
什么?我以为把我这个幕僚召唤來代替世子赴宴已经够离谱的了,这皇帝竟然还能做出更离谱的事,让名媛千金都來给北狄的王子表演节目,他咋不直接说把这些女子像菜市场的白菜一样排成一排,让那王子挑一个回家做老婆呢?简直是荒谬之极,毫无一国之尊。
那鹰眼傲慢地答道:“神州的名媛自是极好,下次本王也会带几个北狄女人献给皇上!”
我看见已经有不少大臣的脸色变得很差了,很可能自家的女儿就是这些名媛之一,这些可都是精通琴棋书画,能歌善舞的大小姐啊!竟然被拿來和不知名的北狄女人相提并论,更有甚者,被直接挑明了礼物的身份。
皇帝坐得高高在上,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想必也是五彩斑斓,我都听不下去了,这鹰眼,欺人太甚。
“好,那,那开宴!”皇帝似乎很是尴尬,宴会开始的命令也说得吞吞吐吐,不伦不类。
宦官扯着尖细的嗓音喊道:“宴会开始,第一个节目,礼部侍郎姚大人千金,筝曲,渔舟唱晚!”
姚大人,不就是害了志远明远一家的那个外戚吗?我倒要看看这位姚小姐技艺如何,渔舟唱晚是一首很常听到的名曲,姚小姐却选这曲子來演奏,想必是相当有信心。
筝曲清脆悠远,确是弹得不错,但离一流水平还差了一截,我实在很讶异,她大可以选一首花样繁复,难度较大的曲子來展现技艺呀,为何要选渔舟唱晚,看似平常最奇崛,以她的水准,不应该选渔舟唱晚,看着她起身,漫不经心地行礼退回姚大人身边,我猛地意识到,这姑娘根本不想出头。
不想出头,为何却被放在头一个表演,呵呵,恐怕是她的父亲做主替她张罗的吧!这位姚小姐我喜欢,有个性,说不定她还真是能弹好渔舟唱晚,只是方才藏拙罢了,可怜这个时代的女子,前途皆是被父兄安排好,姚小姐,已经是尽她所能地为自己的幸福抗争了。
表演还在继续,各路乐器、书法绘画、霓裳剑术,真的是什么类型的节目都有,我有些欣慰地发现,像姚小姐这样藏拙的人还不止一个,这直接导致这些女子的水平过于两极分化了,一些人极力地展示才艺,另一些则刻意追求平庸。
我抬眸朝鹰眼望去,这么显而易见的优劣之分,当是很方便他挑选美女了吧!那些对外族卖弄谄媚的女子,我也并不同情,她们就算落在这个可怕的鹰眼手里,也沒什么可惜的。
节目表演结束,皇帝笑着问道:“节目可好,王子殿下可还看得中意!”
沒想到,鹰眼竟然冷冷地说:“就头一个和最后一个,今晚送去我的行馆!”
四下一片死寂,众人都被他的话惊呆了,我心里升腾出满腔的怒火,他,太过分了,欺我神州无人吗?
“扑通”一声,大家的目光顺着声音,都投向了姚大人那一桌,姚小姐,竟然当场昏倒了,她就是那“头一个”,今晚要被送去行馆。
皇帝连忙传令道:“快把姚小姐扶下去!”
我正欣慰这皇帝好歹还懂得岔开话題,解除尴尬,却沒想到他接下來竟然赔着笑,冲着鹰眼说:“此女冲撞殿下,还望殿下莫要见怪,两个女子宴会后会送去行馆,殿下不用担心,姚大人,还不给殿下赔罪!”
堂堂礼部侍郎,竟然要把自己的女儿像舞妓一样送出,还要给北狄人赔罪,而他,竟然真的做到了……
我一时间气得发抖,简直就想拿出机弩,直接朝那昏君奸臣射出短箭,我不停告诉自己,小不忍则乱大谋,面对这样烂到骨子里的朝廷,是要从根本上推翻的,可是?可是?要我看着两个如花女子被如此轻贱,我心里着实难受。
“谢皇上好意”,那鹰眼依旧是冷冷开口道:“这女人对我不敬,便是对我蒙狄王室不敬,现在我只要这个女人!”
他简直就是变态,别人分明不愿,他却要强逼,我再也忍不住了,倏地站起身來,不客气地说道:“殿下一个七尺男儿,竟要去强迫欺辱一个弱女子,这就是蒙狄王室的尊严吗?”
“大胆”,这昏君对我说话却很是威严:“你是何人,怎么混进金殿之上的,來人……”
“慢”,鹰眼打断皇帝的话:“他是我请來的人,清郡王府的幕僚!”
这昏君的语气一下子变得缓和,笑着说道:“原來是殿下的客人,朕未曾见过,误会误会!”
我毫不收敛我的怒气,任凭眼神像刀子一般朝那昏君射去,那龙椅高高在上,我看不清皇帝的神色,不知道他能否看得见我的眼神。
“你说本王欺负一个弱女子,很不应该,那若是换成一个男子,比如你,是不是就合乎情理了呢?”
鹰眼的话冰冷地传來,我不客气地回敬道:“殿下凭何以为尤悠会任由欺凌!”
他眯起眼睛看了我一眼,竟然纵声大笑道:“神州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整座金殿之上,竟只有这一个神州的男人,哈哈哈!”
众人都低下头去,大家都知道,是自己懦弱不争,任人欺辱,他们怕丢乌纱帽,可我不怕。
我回答道:“神州遍地皆是好男儿;金殿之上亦有真汉子,你管得了众人的嘴,管得住大家的心吗?”
他傲慢地说道:“我蒙狄三十万铁骑,正在你神州边境列队待命,你觉得本王管得住吗?”
“大胆尤悠”,皇帝似乎是害怕得不行,连忙制止我再说话:“国家大事,岂容你一介草民置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