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幻想言情 梦天下:美人江山琴一曲

92、第九十二章 第一次上朝

  拂晓时分,夜色依旧统治着京城,街上人烟稀少,慕容凛和我同乘一顶轿子,正趁着黎明的微曦准备去上朝,我坐在轿子里掀开窗帘,却隐约觉得这并不是通往皇宫的路。

  “喂,你这是要闹哪样!”我疑惑问道。

  慕容凛微微一笑道:“待会儿你且看戏,莫要发出大的响动,最好能施个幻术把自己隐藏起來!”

  我闻言照做了,此时轿子忽的一滞,慕容凛笑意更深,轻声道:“真不巧,可能我们挡住别人的路了!”

  “嘿!让让嘞,我家李大人要去上朝,耽误了你们可担待不起嘞!”满口京味儿的话从轿子外传出,由不得我不想探出头一看究竟。

  慕容凛却制止了我,四下一片寂静。

  “怎么回事!”这个声音庄重沉稳,应当是对方轿子的主人。

  对方轿夫带着一丝焦躁地回禀道:“大人,他们轿子挡在巷子口,这也忒缺德!”

  那位大人倒也能沉得住气,恭恭敬敬地问道:“烦请给下官行个方便!”

  慕容凛也沒答话,只是从怀中拿出名帖,递给了我们的轿夫,我很好奇,慕容凛这是在做些什么?

  半晌,对方轿子中传來一阵冷漠的声音:“原來是姚大人,失敬失敬,自家下人粗鄙不懂事,多有冒犯,万望姚大人海涵!”

  我一惊,难道慕容凛递了张名帖是要冒认侍郎姚大人。

  这时,慕容凛冷冷开口,用的是我未曾听过的声音:“有急事相商,恳请近前说话!”

  天哪,慕容凛又沒易容,怎么还要他近前说话,难道……慕容凛根本不怕那位大人认出自己來。

  三种可能:那人死亡;那人晕厥;或者那人是我们自己人。

  脚步声从外面传來,慕容凛却坐在轿子里纹丝不动,我捏紧拳头,紧盯着慕容凛,生怕一个疏漏便错过一场好戏。

  让我惊讶的是,那位大人掀开轿帘,却沒有认出慕容凛并非姚大人,反倒是在慕容凛一句“进來”的指示下便进了轿子,沒有尖叫,甚至一句质疑都沒有。

  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我沒办法从那位大人口中知道答案,因为他已经瘫软在我脚边,慕容凛剥下他的官袍,吩咐我穿上,旋即拿出一副与之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嘱咐我贴好。

  “别多问,现在你就是钦天监李大人!”慕容凛压低着声音说道。

  我闻言无奈,只好掀起轿帘,走了下去,钻进了李大人的轿子。

  轿子轻轻颠簸,我不由得满腹疑惑,难道李大人有夜盲症,分辨不清慕容凛和姚大人,那为何他又莫名晕厥,可能是慕容凛下了药吧!可我竟然沒看到下药的动作。

  我脑海中浮现起一种高等幻术,摄魂大法。

  我是个很爱惜自己的人,所以从來不会使用高等幻术,事实上,众人皆言幻术神秘,但越是高等的幻术,越是会对施法者造成反噬,至于顶级幻术血刃狂舞,那更是会伤到施法者性命,这种摄魂大法。虽然能让对方神志不清,但对于施法者本身也会有反噬,经常使用会逐渐摧毁心智。

  只可惜眼下我独自乘轿,否则定要找慕容凛问个究竟:他到底是不是用了摄魂大法。

  下了轿子以后,慕容凛走上前來,拱手一揖道:“李大人早!”

  我也回敬道:“王爷早!”

  慕容凛笑着从我身边擦肩而过,在我耳边轻声说道:“李大人话很少,不用搭理别人!”

  果然,一路上除了慕容凛之外,都沒人跟我说过话,看着别的朝臣互相寒暄,我就只是面无表情地往前走,看來这位钦天监的李大人果然是落落寡居,耐的住寂寞才是做学问的人啊!

  一番等待之后,天终于大亮,也到了上朝的时候。

  与之前参加宫宴的地方不同,朝中议事乃是在乾清宫,李大人的品级不高,就只列在朝臣末侧。

  皇帝坐在金殿之上,略显张皇地说道:“昨日北狄使者來下战书,称我朝背信弃义,沒有诚心送去公主,甚至说公主乃是早有私情才自行逃脱,如今战书已下,诸位爱卿,这要如何是好!”

  朝臣也都听说了公主被劫走的消息,可能是一时间摸不清皇帝主战还是主和,都不吭声。

  皇帝显得有些心焦,开始点名提问道:“萧丞相,你说该当如何!”

  一个须发尽白的老者从百官中出列,低首道:“蓝屏公主乃是北狄王子亲自互送,纵有劫夺,也不应该是我朝承担责任,然则北狄力量强大,双方对峙,我朝虽是兵力强劲,也难免有重大损失!”

  我无语了,这算什么回答啊!先说责任不在我朝,那就是说要打呗,可又说我朝打不过人家,这又是要和吗?总之这老头子等于啥都沒说,好个圆滑变通,真不愧这么大把年纪了,还在官场上如鱼得水。

  皇帝估计听了也烦得很,索性问道:“爱卿且直说,战还是和!”

  萧丞相颤颤巍巍地说:“虽然北狄单方面下了战书,可是我朝边关久未有战事,民众生活和乐,如今若是轻言用兵,只恐边关民不聊生!”

  皇帝皱紧眉头,拍着龙椅的扶手说:“朕也知道啊!可是他们要打过來,现在怎么办!”

  我仿佛能感受到萧丞相后背发凉,其实他的意思很明显,就是主和,可是又不敢明说了,于是便这般拐弯抹角,可惜皇帝急傻了,竟然沒听出來。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礼部侍郎姚大人竟然出列发言道:“启禀陛下,依臣所见,此战必不可免!”

  我闻言吃了一惊,他不是对北狄谄媚地不得了吗?怎么此时变成了主战一派。

  “爱卿请讲!”皇帝想要听他说说理由。

  姚大人说道:“其一,北狄书信出言不逊,竟说公主与人有私情,是秘密逃走,这分明是对我朝皇室的侮辱。

  “其二,正如萧丞相所说,公主被劫走,分明就是北狄王子的疏忽,原本应该我朝去向北狄兴师问罪,他们竟然反咬一口,这分明是对我朝威仪的践踏。

  “其三,臣以为,劫走公主的极有可能是就是北狄之人,他们蓄意要挑起战火,背信弃义,这分明是对我朝怀柔政策的不屑。

  “其四,两国矛盾已久,多年來我朝对其一直怀柔,致使北狄误以为我朝软弱可欺,臣以为,必须有一仗消磨其锐气,方能使其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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