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第九十三章 姚大人的真实用心
我听得暗暗惊诧,这还是当日那个把女儿送去给鹰眼玩弄的姚大人吗?怎么突然像换了一个人似的,大义凛然,思路清晰,推理合理,语言雄辩,更兼态度强硬,丝毫沒有谄媚之态。
难道我当初看错了他,他难道只是笃信“小不忍则乱大谋”。
皇帝闻言叹了口气道:“爱卿所言甚是,只可惜此战胜算着实不大!”
姚大人又回答说:“恕臣鲁莽,依臣拙见,此战胜算可达八成!”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我隐约听得“胡闹”、“信口雌黄”等词汇。
我虽然觉得对外不可一味低头,但他竟然说自己有八成胜算,这也太过自大了吧!若是神州全盛之时,那定然有此把握,可惜如今朝纲败坏,大厦将倾,国库空竭,边关松懈,我们甚至连军队都不曾认真训练过,就那支只会坐吃军饷,抢劫平民的兵痞,怎么去抵御外敌。
我不禁想起现代时军事论坛上的一帮人,他们有着爱国的红心,这固然好极,但他们有时稍显自大的言论实在让人有些无语,整天在那儿yy祖国军事超强,赶英超美,称霸世界……唉!罢了罢了,真实情况如何谁都不知道,我只晓得我们莫名地用本來可以改善民生的钱,买了好多美国国债,供给美国人胡吃海喝,而新浪军事的有些人还以为我们这是很赞的投资……囧,想必他们家沒有挣扎在贫困线的人,所以才能如此无视同胞疾苦,空喊着祖国威武。
又扯远了,我一抬头,发现皇帝正疑惑问道:“怎么会有八成!”
姚大人说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我朝将士久未作战,定然摩拳擦掌,以待手刃夷狄,凭此便可有五成胜算!”
“那还有三成呢?”皇帝问道。
“剩下三成就要靠陛下了!”
众人闻言皆摸不着头脑,可未待大家反应过來,姚大人忽地噗通一跪,磕了一个头,抬起头來目光灼灼地看向皇帝道:“请陛下恕臣冒昧!”
皇帝有些急着想听答案,便说道:“爱卿平身,尽管畅所欲言,朕不治你的罪便是!”
姚大人依旧跪着说道:“能迅速提高士气的方法就是,陛下御驾亲征!”
此言一出,朝堂众臣哗然,皇帝脸上变色,跪在金銮殿上的姚大人仿佛成了全场聚光灯的焦点。
“你是说,让朕前往边关!”皇帝语气有些不高兴。
姚大人磕了一个头,道:“臣深知此言僭越,但为国为君,这都是臣必须要说的,因为御驾亲征是此战制胜要诀,为何蒙狄常年來驰骋草原,因为每一战,他们的单于或王子都要亲自带兵,如此才会有高亢士气,我朝此战至关重要,胜了便可扬眉吐气,败了便难以立威于北疆,恳请陛下御驾亲征,只此一战,便可一劳永逸!”
这话说得真漂亮,先告诉皇帝,御驾亲征又不止你一人,他们蒙狄也是这么干的,然后又安慰皇帝说,只此一战,一劳永逸,多么诱人啊!
皇帝低头沉思,此时一位武将出列奏到:“启禀陛下,依臣所见,姚大人此言不妥!”
皇帝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道:“葛将军请讲!”
我看了看那位葛将军,身为武将,却沒有临战的气场,看來更像是个守城之人,不像锐意进取的将领,唔,可能是类似于李广一类的将军吧!
果不其然,他说道:“士气固然重要,可我朝将士久无应战经验,只恐实力稍逊!”
姚大人站起身來,慷慨激昂地说道:“葛将军此言差矣,久无经验就是永远不去迎战的理由吗?若是如此,是不是北狄打來京城,我们都要一直退避呢?”
众人闻言哗然,看得出來,很多人倒向了主战一边。
葛将军回答说:“并非不能战,只是时机不适合,如今已是夏末,接近秋天,草原上冬季來得早,我朝将士不适宜在秋冬季节作战!”
姚大人冷笑道:“照将军所言,我们应该一直拖到明年开春才应战了!”
葛将军道:“正是!”
“可笑!”姚大人说道:“不是我们不应战,北狄就会不动手的,何况,天气寒冷,尽可以补足冬衣,这又有什么问題!”
我心里暗自摇头,一战和二战时,德国人进攻苏联就是在冬天吃尽了气候的苦头,这很大程度上导致了他们两次世界大战的失败。
战争嘛,天时地利人和,占两样才能有较大的胜算,如今天时地利皆被北狄占去,我方纵然皇帝御驾亲征也只能在人和上稍胜北狄,事实上还不一定,因为北狄的士兵要更优秀一些。
葛将军的担忧是对的,最好是能拖到明年开春再战,那样的话,天时他们不占优势;地利的话,我们可以用这半年來恶补研究草原地形,不至于输的太多;人和嘛,这半年加紧操练士兵,更兼各种激情演讲鼓舞士气,也能占点上风,如此一來,我们才有较好的胜算。
我渐渐明白了一贯媚外的姚大人为何变成一副铮铮铁骨的样子,原來他是想要神州败绩,那他为何要极力撺掇皇帝御驾亲征呢?须知战场刀剑无眼,很可能皇帝会受伤甚至驾崩。
一个可怕的念头逐渐浮上心头:姚大人,他是想借蒙狄之手弑君。
他为何要这么做,皇帝死了对谁有利。
两种可能:一、蒙狄指使的;二、太子指使的。
皇帝死了,北狄肯定得利,同时,太子便可以即位了,毕竟这位太子从6岁时开始做太子,做到现在已经30岁了,还沒即位,须知当年康熙的那位太子就因为久久不能即位而对康熙心生怨恨的,个人觉得不大可能是其他皇子,因为皇帝死了,即位的最有可能也是太子。
我只能看到前排太子的背影,无法看到他的神情,不过久闻太子阴鸷骄横,他若是做出这种事來也不是沒可能。
我一时走神已经错了一段精彩的论战,等我回过神來的时候,皇帝已经同意了御驾亲征。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钦天监李大人的轿子里,目睹了真正的李大人被贴了人皮面具,与慕容凛一起走进來坐好,接着慕容凛又和我一起出了轿子。
尽管有些折腾,可我实在很庆幸,沒有错过一次如此精彩的上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