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番外:当她还是青梅,他还是竹马
吴名利就一人带了吴尘心三年,她才出生,没有母亲的奶水喂养,恰好村上也有几个妇人刚刚生产完孩子。村落里居民都很热心淳朴,见尘心出生时美丽奇景,长得又讨人喜爱,几个妇人便轮着以奶水喂养她。
先前就这么熬了一段日子,再后来,吴名利以米磨成粉,熬成迷糊喂养她。就这样长到了三岁,尘心生着一副粉雕玉琢的可爱摸样,村里那些长辈都对她十分喜爱,尤其是那些曾经以母乳养我的夫人,虽说她出生没了娘,因此又多了大娘、二娘、三娘、四娘,受宠的很。不过她生来乖巧,虽说有众人宠着,也不见得被宠成无法无天的捣蛋。
这一日,据说是三年一度的科举考试,吴名利收拾了文墨,带了些盘缠干粮就进京赶考去了。大娘抱着尘心,带着二娘三娘四娘在村口为吴名利送别。吴名利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叮咛道:“心儿要乖,听大娘二娘三娘四娘的话,爹爹考完就回来。”尘心手中抱着比脸还大的烧饼,用一口刚长齐不久的牙啃着,流了大娘一身口水,扑闪着大眼,用昨天二娘教了一天的话奶声奶气地嚷道:“心儿缀乖呢?爹爹皆油。”说完身体向他倾去,吴名利连忙接住了她,她就在他脸上印了个口水印,嘿嘿地笑了起来。吴名利将她抱在怀里,也许是从未与她分别过,分外不舍。抱了片刻,又亲了亲她的包子脸,这才将她递给了大娘:“多谢几位对心儿的照顾了。”“啊呀大兄弟,你就放心去考吧。我们几个啊早就把她当亲女儿看了,祝你高中状元好回来接心儿。”“爹爹纵状元。”尘心也跟着三娘嚷。“嗯。”爹爹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冲她笑笑,留给她一个毅然的背影。
他踏着朝阳的光辉离去,背影在尘心眼里的形象如此高大。
离离青草,淡淡光辉,乡间小道阡陌交通,勾勒出一纸泼墨。画卷中其余的人皆是一个模糊的影子,只有那个圆滚滚的小童画的分外仔细。粉衣青袍,头发用淡黄色的细绳扎成两个小髻,大眼小嘴,只是嘴角还有些许不明液体。
“魇尊,这便是那花神转世投生的小童。”一个道士打扮的人指着画上那小娃:“我推算出她所在的位置,命人前去打探,回来画下的。”
“都说天机子神机妙算,赛过神仙。既然已知她身份,就立刻派人去取了她的心吧。”话冷,人看着也冷,始终沉着脸,眼中全是冰雪般的寒意。通身黑色,三千黑发,唯鬓角染了霜。已有些年岁,像是历过许多风霜。
“不可,她现在只是一个小娃,七窍玲珑心如同初露头角的嫩芽,尚无起死回生之效。须等得她长成,心脏蓬勃有力。如若她能心甘情愿地将心脏交出,效果更甚。”
“哦?如此说来,要得她心着实须费一番心思和功夫了。”
“魇尊对夫人情深意重,为寻一味药引煞费苦心,此番心意感天动地,定能达成心中所愿。”
这时,门外进来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爹爹,叔叔,唤孩儿来有何事?”
魇尊一见他,冷若冰霜的脸似乎瞬间融化,露出暖暖笑意:“如风,过来。”
将男孩搂在臂弯中,指着桌上画卷中的小童:“你可看好了。她叫吴尘心,她的心,只能是你的。”
温如风朝着画卷中的小人儿盯了一会儿,心想:这是爹爹给我讨的未来老婆吗?生得倒是粉雕玉琢,率真可爱,我喜欢,做媳妇也是不错的。等他长大了,他才明白父亲的话,要她的心,竟是那个意思。
而一旁的天机子眼中却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谋。
温子仪屏退了随从,进了书房,轻轻转动书桌旁放置画卷的瓷筒,书桌前的一方地砖便被移开,他走了进去,转动墙边的烛台,地砖又迅速地合上,看不出一丝痕迹。
密室中有一方温泉,正汩汩地冒着白气。四周墙壁上嵌着几颗夜明珠,勉强能将整个密室照亮。中央高耸起一块平整的黑石,铺着一层各色花朵,安详地躺着一个女子。
温子仪飞身而上,轻轻将她横抱起,又落在了地上。他动作轻柔地将她的衣衫褪去,又脱去自己的。“灵儿,为夫带你沐浴。”抱起穆灵,轻轻滑入水中。怀中女子始终双目紧闭,但面色红润,只是死睡了过去一般。
“灵儿,你睡了五年了。你生下风儿后就沉沉睡去,他如今长得极好,你不必多担心。而且,为夫已为你找到药引,你苏醒的那一天,指日可待。”
穆灵依然没有任何反应。温子仪端过放置在一边的玉碗,碗中盛放着黑色的药液。“灵儿,你最怕喝药了,你说药好苦。但若不喝,你的身子便得不到滋养,将来怎么能看到如风长大成人那一天呢。为夫陪你一起品尝这份苦,你看可好?”
看着穆灵的脸,长长的羽睫投射出一片阴影。温子仪面上温暖一笑:“你是同意了,对不对?”他端起药丸,含了一口药液在口中,吻上她的嘴唇将药尽数渡给她,一口一口,整碗药全都入了她的口中。他细致地帮她清洗身体,又为她擦干换上了新衣,这才重新放回了玄石上。回头看了一眼玄石上的她,才出了密室。
穆灵生来体质虚弱,心脏异于常人。若不怀孕生子便可安然度过一生,只是她认识了温子仪,做了他的夫人又有了身孕。她爱极了他,未曾将实情相告,一心为他诞下子嗣。直到温如风出生,她失了太多血,恰逢天机子出现,用丹药保住了她的性命,却一度沉睡了下去,不曾醒来。只是用秘药养着身体,又以玄石温泉保持体温,才一直活着。天机子说她这种症状,若非同样已一颗七窍玲珑的心脏做药引煎了服下,否则便终身如此。从此,温子仪便十分信任天机子,聘他做了魇宫的第二把交椅,温如风见了他也得唤一声叔叔。天机子自称师承武离山武离老祖门下,精通天象八卦,奇门遁甲也懂一些,倒是有些真本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