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6
“快吃快吃,等会我来收盘子,可不管你吃完了没有。”送饭的大老粗恶声恶气的道,却在监视器看不到的角度向着苏浅指了一下盘子,满脸的络腮胡子上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显得格外明亮。
苏浅没表现出任何看到暗示的样子,端起碗默默地喝着稀粥,再三下五除二干掉了咸鱼,不经意间手一扫,盘子底下的那张纸条已经被她扫进手心,藏进了羽绒服的袖子里。
“父母安,勿挂。正午金提人,随机应变。”苏浅随意扫了一眼纸条,将它细细的撕碎捻灭,纸末落在身下的土地上,脚无意间一抹便与土地混为一色。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大约一周前开始给自己传信,有时带来父母的信息,有时告诉自己基地里的其他情况,但丝毫不提救自己出去,想必是能力未到。苏浅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看似不是恶意。从他带来的消息中自己知道了父母现在都被基地划为奴隶,每天干重体力活,他们低调隐忍,性命倒是无忧。
“正午金提人……”苏浅的脑子里回放着这句话,纸条上所说的“金”,就是害自己被关在这里的恶魔,基地的研究员和实际上的最高掌权者――基地的人都叫他金教授。她眼前浮现出他的样子,最多不超过25岁,一副黑框眼镜,常年不见阳光而显得病态白皙的皮肤,眼中经常闪着不怀好意的光,就连笑中仿佛也藏着不可名状的阴冷。
拜他所赐,自己才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隔三差五的被他提到实验室里,抽血,扫描,或者给自己吃奇奇怪怪的药,有的吃了让自己浑身发烧,异能却有所增长;有的吃了则会造成异能的倒退。他还会给自己定期吃封闭异能的药,让自己一点异能都不能动用,全身无力,连普通人都不如。――自己就是他的小白鼠。
今天中午,看来又到了他提人的时候了。有时候苏浅真的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应该痛恨,若不是自己身为异能者,恐怕下场就会跟一起被抓来的那些女生一样,在遭遇了各种不堪对待之后受尽屈辱而死。但自己若不是异能者,也不用过像今天这样生不如死的日子。
果然,正午的时候,两个全副武装的异能者来打开了她牢房。她认得这两个人,最开始自己来的时候就是他们俩押解着自己去的实验室。当时他们还不是异能者,现在,想必是金教授的研究成果在他们身上产生效用了吧。
没有任何抵抗,她拖着身体乖顺的走在他们身后。她知道这样不是长久之计,不知道何时自己就会失去利用价值,到时候自己会得到跟那些死掉的小白鼠一样的待遇――跟垃圾混在一起被倒进基地旁的那条河。
两人把她带到紧闭的实验室门口便停住了,金属门无声的划开,苏浅自己走了进去,门在她身后飞快的合上,严丝合缝。
金教授身着白大褂,正捧着一本书坐在窗边,沐浴着窗外透过云层投下的阳光,嘴角带着温和的笑,如同天使一般。
苏浅只瞟了一眼,心中暗道一声人面兽心,面上却一点不露,仍是面无表情。见她进来,金教授放下了手中的书,慢条斯理的带着白手套。空旷的实验室只有他们两个人,金教授嘴角斜挑,缓和的男低音回响在实验室里。他问:“知道我看的是什么书吗?”
苏浅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她淡淡的道:“路西法效应。”在这个人面前,她不能露出丝毫情绪,每一丝情绪都会被他恶意的利用,他仿佛不光是想从身体上折磨自己,还想在精神上也摧毁她。当然也不能露出明显的反抗和厌恶,这会使他变本加厉。刚开始的时候她什么反抗的手段没试过,最后都证明他不吃软也不吃硬,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变态!
“哦。”金教授一点也不惊讶,手撑试验台,歪头向苏浅一笑,笑容中仿佛不掺任何的杂质,苏浅却能感受到他眼中的那一抹阴冷。“你一定觉得我是个恶魔吧。”
难道你其实是一个好人?苏浅在心中嗤笑,却一丝一毫都没有表现在脸上,她没有任何表情,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说话……”本来还远在几米外的金教授突然欺近苏浅身前,右手抬起了苏浅的下巴,他瞬间对上了一双不带丝毫情绪的眸子。“哼。”他仿佛恼恨,嘴角的笑意却加深了。“今天我们来试试这个……”他转回试验台,拿出了一瓶药剂。
他指尖捻着那个小小的瓶子,迷醉的看着瓶中的透明液体,说出的话却像恶魔一般。“这已经差不多是成品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做出来的么?”他仿佛戏谑的看着苏浅,不放过她的每一丝情绪。
“每个普通人的血液中都含有可以进化成异能者的天赋,但大部分的人这种天赋太淡薄,我所做的就是把这些东西都提取出来,这么一小瓶就能让一个资质最差的普通人一夜之间变成异能者。制作它,一瓶,要消耗十个人全身的血液呢。”他走到苏浅身边,邪笑道:“这种东西能研制成功,还要多谢你的大力配合,所以我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缘浅。”
听到这里,苏浅终于忍不住抬起了头,捏紧拳头抑制着自己的愤怒,一阵阵血液上涌冲刷着她的神经。为了研究这种东西,他杀了多少人,一瓶就要十条人命,这还不是成品,之前他为研究杀了多少人,之后他还要杀多少人!而自己,居然被动成了他的帮凶!
看着苏浅气得通红的眼眶,金教授突然抑制不住的大笑:“原来你不是木头人,你也会生气,你也会愤怒,你也会失去理智。”
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的时候,给她服了大量的烈性药剂,他见过之前实验者的样子,满地打滚,疯狂哀嚎,撑不住的就死了。她却把嘴唇咬破了都一声没吭,忍着全身的剧痛居然撑过了药性,没有如他预料的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