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1-28
天空阴暗的仿佛能滴下水来,浓云翻滚不休,不时传出闷雷的声音。一阵黑色的烟雾在金甲基地中漂浮,绕过了有规律巡逻的基地卫兵,绕过了一个个摄像头的监视,慢慢飘进了幽深的地下。
苏浅醒了,但她并没有睁开眼睛。躺在肮脏的地上,拳头无声的握紧。她又撑过来了,她已经失去了庆幸的力气。
第无数次的想到了逃走。经过一段时间封闭异能药的静脉注射,她已经有了一定的抗药性。
今天异能将提前恢复一个小时,她有一个小时可以拥有力量逃走,可是困难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她一被抓到基地来就一直呆在地牢里,所走过的唯一道路就是地牢到实验室,还全程被蒙着眼睛。其次,她还要找到自己的父母带他们走,这加大了逃走的难度。
不过苏浅的异能可以有很大的帮助作用,这种异能很神奇,她从来没在别人身上看到过,也从来没在别人的面前暴露过――她拥有的是预言的能力。
或者准确来说,预测、预判、能通过一定手段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或者通过一定的仪式知道这个世界上不可能有人知道的事情。极度类似人类第六感发展到一定程度而产生的超能力。
快到时间了。苏浅能感觉到体内的力气在一分一分的积攒,久违的灵力在体内流动的感觉也慢慢的回来了
她保持躺在地上的姿势一动不动,体内却疯狂的运转着灵力,尽量加快恢复的速度,无论成与不成,她今晚必须试一次!逃走!
丝丝缕缕的黑色烟雾从地牢的栏杆间隙飘进,慢慢在苏浅眼前形成一个男人的轮廓。苏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而下一秒,眼中的神光全失,变得如同失了神一般。
“起来……”模糊的男声飘荡在空气里,苏浅如同牵线木偶般站了起来,双脚机械的跟着黑雾向前走去。
地牢的门无声打开,铁链一点撞击声都没发出就轻轻地落在了地上,摄像头早已被黑色的烟气罩住,想必是完全看不清地牢中的情形。
苏浅跟在黑雾后面一路走出去,沿途的守卫都睡的人事不省。若此时苏浅是清醒的,她肯定无比惊讶。但此刻的她恍若视而不见,只是机械的向前走。
从戒备森严的金甲基地中逃离。这看似不可思议的事情,在黑雾的引导之下却显得如同探囊取物般容易。苏浅轻易地穿过了金甲基地枪炮森森的正门,穿过了河边的芦苇,跟着黑雾上了河中的一条小船。
船头的黑雾没有划船,小船也没有任何动力设备。一叶小舟就这样在湍急的河流中平稳的航行,这诡异的情形没有任何人看见。
航行了不多时,小舟就靠了河岸。苏浅又跟着黑雾下了船,走到河边树林中的一处草木繁茂的地方。灌木中赫然躺着两个中年人,他们就是苏浅的爸爸妈妈。
“睡吧。”黑雾对苏浅道。声音漂浮在空中,朦朦胧胧听不清楚,但苏浅却依言行事了。她躺在父母身边,闭上了眼睛。
远处的金甲基地还在沉睡,没有人知道第二天基地中将掀起什么样的滔天巨浪。
“我没听清楚,你再说一遍。”金教授的镜片反着光,他对面的人根本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觉得那笑容无比阴森,瞬间室内的温度都降了两度。
“苏……苏浅……不见了……”那人几次吞下了自己的恐惧,四肢已不受控制的乱抖起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恐惧,那不见了的人只不过是个囚犯,然而金教授那藏在镜片背后的森然眼神却让他越来越无法呼吸。
“废物。”恍若一瞬间爆发出滔天的怒气,袁金指尖闪过一丝寒芒,对面跪着的人瞬间倒地,大动脉上插着一把小巧的手术刀,正在咕噜噜往出冒血。他的眼睛犹自睁大,最后定格的表情仿佛是诧异。
袁金面色沉的仿佛能滴出水来,过了半晌,他却又露出了一个笑容,纯净的如同天使一般。在实验台的某处按了一个按钮,一个异能者马上走了进来。
“去把罗枫给我抓起来。”袁金笑着吩咐,犹自笑着,仿佛是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敢从我手中逃走,你真的能逃走么?
“是。”那异能者领命而去。
袁金的脚步敲击在走廊的地面上,不急不缓。走到走廊的尽头,门边站着的异能者战士恭谨的为他打开了关得严丝合缝的铁门。
罗枫被绑在椅子上,绳子很紧,嘴里还被塞了一个肮脏的布团。但他却格外的镇定,既无挣扎也无恐惧,就那么看着袁金走了进来,眼神仿佛是戏谑和轻蔑。
袁金一把拿出了罗枫嘴里的破布,揪住罗枫的衣领,双目相对,火花四溅。
“说,你把她弄到哪去了?”袁金在来之前已经查看了所有的监控录像,也派人在基地里里外外找了一次又一次,但一无所获。他无比确定,眼前的这个男人就是让苏浅失踪的罪魁祸首。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罗枫气定神闲,仿佛被拷问的人不是自己一样。
“还装!”袁金的眼神瞬时凌厉,挥出的拳直轰在罗枫的侧脸,打得他半张脸瞬间肿了起来。
“呸。”罗枫啐出一口血,唇边的血色无比刺目。他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袁金,道:“你可知你现在打的是谁?金教授,若你不想金甲基地被夷为平地,现在就放了我。我不是在开玩笑。”
袁金摔了手中的破布团,单手撑着椅子扶手,指着罗枫的鼻尖道:“你不交出苏浅,我就杀了你。金某人还真不怕你们南京基地,我也不是在开玩笑。”
罗枫看着袁金近在咫尺的容颜,突然笑了。“苏浅是谁,谁不见了让金教授这么着急?你爱的女人么。”他心中却是有些惊讶的,苏浅对于金教授来说应该只是个试验品,一个囚犯而已。
但现在看金教授的紧张程度,他事实上莫不是喜欢苏浅的?他突然想起昨天金教授给自己的那一管药剂,后来听人说,那药剂叫做,缘浅。
缘、浅?
袁金直起身来,眸色几度变幻,最终他挥挥手让手下把罗枫重新关了起来,大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