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08-07
纤年躺在床上焦躁不安,这才发觉母亲的笑容里有点诡异,她又看到外面的天色已经接近子时,更是惶惶不安。从来就不用操心一切的自己似乎在一夜之间要考虑的东西多了,让她心烦意乱。她想:自己为什么要死死求母亲带自己来这个地方,现在,似乎没有什么人可以和自己谈心了。
好想岛主哥哥呀!还有阿三,还有朗朗伯母…唉,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她好后悔,为什么自己会一直求母亲带她来这里……
纤年的泪水不知觉得流下来,想着想着,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昏昏沉沉地,纤年觉得有一个人的手摸过自己的发丝,纤年本就睡的不熟,今天还想心事,所以一下就清醒了,本能的朝那里挥过拳头。
“啊!”一个男子的声音传入了纤年的耳中。
纤年一听就知道是夏春秋来了,更是局促不安。
夏春秋捂着被打的脸,见纤年已醒,忙说:“纤年,我等你等到了子时,都不见你来,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又怕你受到责罚,所以才会来找你。”
纤年沉思了片刻,心想:不能再沉沦下去了,今天就是一个了断,让他走,无论说再绝情的话也不要退缩。要是被母亲发现,他一定会死的。
“夏公子,既然你已见到我,我又没受到责罚,你可以走了。”
夏春秋的笑容立时消散了,他想过各种可能,或喜,或忧,或愁,或骂,但万万没有料到纤年会对他如此平静,就好像初次见到自己一样,是那般的无所谓。
纤年看出夏春秋表情痛苦,很想安慰他几句,她多想说:“春秋,我也一样想你。”可只是稍一动念,纤年顿时觉出手指刺痛,这种刺痛不一会一直蔓延到全身,她紧捂胸口,跌坐在椅子上。
夏春秋自是看出纤年的异样,他关切地问:“纤年,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太唐突了?”
纤年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不要想夏春秋,可夏春秋一直在她耳边说话,她实在有些忍受不了了,她本能的把夏春秋往旁边一推,哀求道:“求求你,不要!
离我远一点。“
夏春秋像没听到她说话一样,傻傻得站在一旁,这时,纤年听到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她知道,这是母亲的声音,虽然声音不大,但纤年明白,没有任何原因,只是多年的熟悉罢了。
糟了,母亲来了,万一被她看见夏春秋在这里,一定会杀死夏春秋的,怎么办?
纤年十分紧张担忧,突然想到隐身咒,她不顾夏春秋作何感想,对他施了一个昏睡咒,又在他身边设了一个屏障。
正当她弄完这一切时,严柔推开门走了进来,她问:“纤年,你刚才和谁说话?”严柔边说边扫视房间,最后目光竟停留在夏春秋的方向上。
“没…”纤年下意识的挡住夏春秋的地方。
“是吗?现在已经过了子时了,你想不想去找他呀?”严柔浅浅一笑,目光好像随意地落在纤年身后的屏障。
“不,我不想见他!”
“真的吗?可是他说会一直等你!”严柔的嘴角似笑非笑,似乎对一切都了如指掌。
“这是他的事,孩儿不会理会的!”
“哈哈!好一句不会理会!纤年,你太让我失望了。”严柔一把把纤年推开,手指向纤年所设的屏障,夏春秋就出现在这个房间里。
“啊!”纤年倒吸一口冷气,现在他连抬头看严柔的勇气都不存在了。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救他了吗?”严柔质问的口气让纤年又一阵胆寒。
“娘,我…”纤年始终低着头,不敢看严柔愠怒的脸。
“你真是荒唐,够了!我也听够你的谎言了,暗流,把你知道地说给你小姐听听。”
‘千万不要!’纤年心想。
“纤年小姐被这个夏春秋骗了,他利用小姐的天真,小姐就相信他了,和他…”暗流看着纤年,吞吞吐吐的说着。
“纤年,是这样吗?”严柔冷哼一声,似乎不相信暗流的话,问道。
纤年自然知道暗流说得不全是真的,她是真心爱着他,并非暗流所说得那样。
可是当纤年面对母亲那严厉的目光,她竟然屈从了,默认了。
原谅我吧,夏春秋,我真的不敢面对那双眼睛,我好害怕!害怕会失去她!
母亲!是我这辈子最牵挂,最在乎的人!
“很好。”严柔的笑容带着胜利的狡黠,令纤年毛骨悚然,她从未看见过母亲这样的笑容,好像藏着太多的事情,是那样的深不可测,似乎会把她带入一个完全不知道的世界一样。
也许是法力过了,夏春秋清醒过来,看见严柔出现,他略显不安,但很快就调幅好,这些年来久经官场,他怎会不知道输首先就输在气势上,他从容的拍拍衣裳上的尘土,向严柔行礼道:“晚辈见过夫人。”
纤年在一旁看着,心提的老高,生怕母亲会杀了夏春秋。
不出所料,严柔二话没说,只是略一挥手,夏春秋就紧捂胸口,口吐鲜血,奇怪的是,严柔并没有一下杀了他。
“纤年,你让开。”严柔看着到挡在夏春秋面前的女儿,命令道。
“不要,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了,你让他走吧。”纤年苦苦哀求,她怎么也没有办法亲眼看着夏春秋死在母亲的手里。
严柔并未恼怒,她似乎已然猜到纤年会这般违抗她的意志,她默然开口道:“纤年,你终究违背了誓言。”
“我没有…我只是不愿意他死。”纤年胆子一下子大了,心想既然事情落到这一步,拼死也要保护夏春秋的性命。
“你还记得你誓言的内容吗?”
纤年回想到日前自己跪在母亲面前,对着苍天起誓,说今生今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子,如果违背誓言,一定会手刃那个男子,想到这,纤年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冷战,她忽然明白了,母亲之所以没有杀夏春秋,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让她亲手实践这个诺言。
“看来你还没忘记呀,既然如此,你就照做吧。”严柔让无照把一把锋利的匕首交给纤年。
纤年傻傻得站着,突然感觉被人轻轻搂在怀里,她下意识的靠了过去,好温暖,身后的声音很温和。
“纤年,你是因为这个原因吗?所以你才会拒绝我对吗?”夏春秋微笑着,可是这苍白无力的笑容让纤年觉得过于虚幻,假的好像是一场梦一般,好像一醒来就会消失,丁点不剩。
“你不用害怕,我会保护你的。”夏春秋很有男子气魄地把纤年拉到了身后,虽知这是无用的方式,但纤年还是觉得丝丝暖意。
“好狂妄的口气!”严柔面对着狂妄的后生发出鄙夷的笑声,她说:“纤年,杀了他!”
纤年感觉自己的鲜血在迅速凝固,她虽早知道会是这样,但还是不愿意接受现实。
母亲怎么会这么狠心!
这是她爱的男人呀!
这是她第一次求她呀!
可是又能怎么样?她不敢反抗,也不能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