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08-08-07
有过了一会,那个骑马的男人出现在纤年一行人的面前,他大约四十多岁,头发虽未变白,但是他犀利的目光却显露了他的沧桑,两眼泛红,应该是哭过的痕迹,他是国字脸,脸上还有一道淡淡的刀痕,十分高大,留着一撇胡子,两只黝黑的手臂极为健硕。
“伯伯。”夏璇似乎找到了喷发点,哭着扑到了那个男人的怀里。
“别哭了,夏璇乖。”那个男人板着的脸迅速融化,面目也露出悲戚的神色。
他很少留在夏家,而在江湖中走动,而这几天,他想回家看看,没想到听说家里出了事。
过了一会,那个男人擦了擦夏璇的眼泪,柔声说,尽管声音还是很低沉:“别哭了,夏家的人没有那么软弱,告诉伯伯,究竟出了什么事?”
那个男人由始至终都没有把视线离开夏璇,在这一刻,他的世界似乎只有他的亲人,小夏璇。
“嗯。”小夏璇抽抽嗒嗒地吸了吸鼻子,开口道:“呜~~母亲说哥哥~~说哥哥死了,我,我怎么叫母亲~~母亲都不理我,他们~~他们都说,都说母亲也死了。”
夏璇一说完这些话,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倾盆而下,再也说不话来。
那个男人的眼睛更红了,但始终没有落下一滴泪水,紧攥着拳头,眼神飘忽不定,半晌才吐出几个字:“如心,你为什么要死。”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仿佛在这一刻,他的灵魂飘向了远方,而面前站立的只是他的躯壳。
“夏夫人?他不是夏璇的伯伯吗?为什么可以只呼夏夫人的名字,为什么他的眼神那么哀伤绝望?就好像那一刻的夏春秋?”纤年暗自想到,又感觉到戒指的紧缩。
不知过了多久,那个男人才缓过神来,对着丹敏和纤年两人问道:“是你们救了夏璇?”
丹敏冷冷的回应道:“是她!”
那个男人注意到纤年满身血迹,对纤年抱拳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在下夏敌,若需要帮助,尽管直言。”
“没,没事,在下严连先,现在城里很危险,你们还是不要去的好,其他的人都被在下的人救走了,他们一定会妥善处理的。”
“他们不值一提!”夏敌毫不在乎地说道。
“伯伯,都是大哥哥,还有大姐姐救了我,大哥哥还受伤了。”
夏敌从怀中摸出一个红色瓷瓶,开口道:“这是疗伤圣药。”
纤年正要去接,却被丹敏抢先一步拿到了手里。
夏敌颇有些恼火的看着丹敏,丹敏则毫不在意地把小瓷瓶收进衣服里,一点也不把别人的目光放在眼里。
“没事,等会她会给我疗伤的。”纤年可不希望他们两个打起来,再说这点小伤,他只要休息几日就会好。
“不知你们有什么打算?”纤年又开口问道。
“报仇!”夏敌恶狠狠的说,眼睛里放出凶光,似乎要把一切都毁掉。
这种眼神让纤年不寒而栗,丹敏也意味深长地看了看眼前的男子,似乎也在为他一时间冒出的杀气而胆寒。
“这…”纤年不想有人因为仇恨而失去自我,更何况还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既然如此,我们就先走了!”丹敏打断纤年的话,并用严厉的眼神告诉她:若想他们活,就少说话!
“大哥哥,你要走了吗?”
“是啊,我和大姐姐还有是要办,你跟在你伯伯身边,要记得照顾自己,最重要的是开心,明白吗?”纤年蹲下身子,摸了摸夏璇的头。
“嗯,我一定会乖乖听伯伯的话,大哥哥,以后你一定要来看我。”夏璇想到马上要和纤年分开,眼睛又噙满了泪水。
“走!”夏敌牵起夏璇的小手,跳到了马上。朝纤年抱拳道:“大恩不言谢,一路顺风!”
“大哥哥,你一定要来看我!”夏璇使劲地朝纤年那里挥着手,泪水夺眶而出。
“我一定会的!”纤年也使劲地向夏璇挥着手。
“是把她当做某人了吧?”丹敏在一旁冷说道。
“你什么意思?”纤年一愣,突然感觉内心欠缺了某部分。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夏春秋,真是可笑!明明是你害夏家家破人亡,人家还把你当成大恩人,你说,有一天他们要报仇,报的却是一个他们曾经叫做恩人的人,你说可笑不可笑?”丹敏嘴角勾出一丝残忍的弧度。
纤年呆住了,脸色吓得惨白,额头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水,就好像随时要倒下去一样。她早就知道,丹敏不会就这样放过自己,她要看自己痛苦!
丹敏玩味的看着纤年痛苦的样子,并没有就此停下来,接着说道:“多可笑呀!当初是谁拼死要从我手中救下那个傻书生的命,如今又是谁亲手将他推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还傻乎乎地以为自己能娶到你,还想送给你那个破本子,哈哈,而你呢?却没有胆子向夏璇承认,你就是纤年,就是他哥哥朝思暮想的女人!”
“别说了!”纤年大叫一声,用手捂住耳朵。
“你不让我说,我偏要说!那个书生有多傻呀,竟然以为我是你的姐姐,还让我不要与你动手,想必他对你山盟海誓过了吧,可是你呢?只是在玩弄他而已,你身边的男人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他既不是第一个,也永远不是最后一个!”
“别说了,我求求你别说了。”纤年缓缓蹲下身子,声音越来越小,身子也发抖起来。尽管丹敏说的是事实,但她不敢听。
“是你!你这个恶魔!只有你才会让你的身边的人痛苦!哈哈~~严纤年,你也有这一天!也有如此无助的时候!也有落在我手上的时候!”丹敏大笑起来,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狂喜的神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