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林若昔说洗好了的时候,风和看了看自己,忽然邪魅一笑:“若昔,你似乎还沒有洗完啊!”
林若昔一僵,整张脸都涨红了。
这个变态明明知道她不可能……他只是想为难她。
谁料风和也沒有再坚持,而是准备起身更衣,她立刻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一阵窸窣的声音后,他穿戴整齐地出现在她面前,她扬起头,伸出手來:“风公子现在可以将信给我了吧!”
“可以!”出乎意料的,他爽快地将信递给她。
她握着信,生怕他反悔一般向后退了退,而风和也沒有再靠近她,只静静坐在了桌子边。
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纸,乍见那熟悉的字迹时她心中一喜,可是接下來她便一下子僵在了原地。
对不起,若昔。
因为即将召开武林大会,青洛那边情况又很不好,再拖延时间只能让“暮之门”的人全部丢掉性命,事关大局,所以,原谅我的自私,我只能暂时离开一段时间。
我解决一切之后会回來的,风和不会伤害你的,你等我。
云夜字
林若昔觉得温热的心一点一点变凉了。
她不相信这是云夜写给她的,可是她认得他的字迹,它骗不了人啊……云夜,真的不要她了么。
他不是已经答应了娘亲要照顾她的吗……为什么不作数了。
为什么?。
难道真的像风和说的那样,在他的心里,总有一些东西比什么都重要,所以他狠心将她遗弃了。
心好痛,剧烈的痛,痛到她渐渐直不起腰來,只能费力地弯下身子喘息,然,却沒有眼泪。
“若昔,你怎么了?”风和走了过來。
“别过來!”她冷声道。
“云夜说了什么让你受不了的话吗?”似乎沒有听到她的话,他将她从地上了拉了起來。
“走开啊!你走开!”柔弱的女子蓦地疯了一般捶打着他,眼底是歇斯底里的绝望,他皱眉,一把夺过被她握碎的信,而她似乎并沒有察觉,只是茫然地想要挣脱。
即使有多么不想相信,还是不得不信了……除了字迹相同,信纸上带着那带着的淡淡的清香气息也是他拥有的……
风和看完信,方欲说什么?却见女子的身子晃了晃便倒了下去,立刻伸手将她接住,于是她就昏迷着落到了他的怀里。
女子冰凉的体温让他在一瞬间有些后悔给她看了信,然而,下一秒,他的唇角就缓缓地勾起了。
若昔,这样,你就会对他死心了吧!
那么,让你心痛一段日子,也好。
总会有好的那一天,不是吗?
云夜忽然觉得有种不安的感觉,他似乎听见若昔哭泣的声音。
很低很低的声音,像是从心底压抑着再也忍受不了而发出的声音。
他倏地有一种想要去找风和的冲动,但是,他现在还不能去,他的手指死死地握着扇子,指节都泛起青白之色。
还有一日,一日就好了,若昔。
他不知道,此刻,昏睡过去的女子心中的信念,因为那封信,已经轰然崩塌了。
那些坚守,她已经做不下去了。
这两天天色有些沉。
林若昔坐在窗边,似乎方磨了墨,四周还弥漫着墨香。
门被打开,风和的声音传了过來:“云夜应该已经收到你的信了!”
她沒有说话。
“怎么都不吃东西!”风和看了看丝毫未动的桌子:“因为他就不要身子了么!”
她转过脸淡漠地看了他一眼。
“我不饿,端下去吧!谢谢!”
她好像又瘦了些,下巴变得尖细了,纤腰更是不堪一握,风和顿了顿,走过去将她架到了桌子边,也许是无力,她沒有反抗,却也沒有动筷。
“要我喂你吗?”他的语气里带着威胁。
可是这一次,林若昔却沒有理会他的威胁,风和见她这样有些气恼,便夹了些菜放进口中想就这么塞到她嘴里,可当他看到她空洞的眼眸之时,他只停下动作,将菜自己咽了下去。
他微凉的手指抚上她的脸:“若昔,忘记他不好吗?我也可以照顾你的,这风阁……怎么都能养了你吧!”
她的睫毛抬起,眼神清冷:“你能保证帮我找到姐姐并且不伤害我的家人吗?”
他愣了愣:“可以!”
她突然笑了:“那好,我答应你!”
云夜,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从此,真的要天涯各路了。
夜寻觉得最近有些不对劲,云夜都那边似乎很久都沒有消息了。
这段日子萧许一直困着她,而且还赌气似的不告诉她外面的消息,她连告诉皇兄的机会都沒有。
想到那日他点她的穴道还强吻她,她就浑身冒气。
总有一天,她要教训那个不听话的混蛋萧许。
“小寻!”
夜寻抬起头,见到男子有些疲惫的神色,心里暗暗幸灾乐祸,哼,谁叫他非要管这些事。
萧许走到她的对面躺下,头发散了一床,紫色的衣裳微敞,露出一对细致的锁骨來,他闭着眼,似乎疲倦得就要睡去,夜寻见他这样,趁机问道:“云夜那边怎么样了,最近外面有沒有出什么乱子!”
他睁开眼看她,半晌,就在她以为他会同以往一样不告诉她之时,他突然道:“风和回‘潋碎’了!”
什么?她蓦地直起身子,那不是糟了……他一定是回去对付云夜他们的:“他们……”她颇为担忧。
“听说云夜那伙人中的一位姑娘被风和抓走了,不过,云夜并沒有什么动作!”
姑娘……莫非是林若昔吗?夜寻蹙眉,作为楼主,她习惯道:“派些人去支援他们吧!”
萧许笑了笑:“‘地之盟’那边已经出动了很多人了,我们现在派人去,也许反倒会添了乱子!”
她依旧很是担心,萧许又闭上了眼:“小寻,我说过我会处理好一切的,你不用担心,一切交给我就好!”
只要是她想要做的,他都会帮她做到。
而夜寻却丝毫不领情,她只想着有机会一定要向皇兄好好地告他一状,以泻她对他威胁楼主的行为的愤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