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林庄是客栈吗?
“话说,云夜,林庄主和我很谈得來呢……而且他似乎也不排斥我做他的女婿,既然这样,你即使离开也沒有关系了!”他半挑衅地看着旁边的人。
云夜毫不在意地笑笑,抬起手臂轻饮了一口酒,他对上蓝墨辰的眼睛,唇角微弯:“竞争的话,我很乐意!”
黑暗中,有一个人影立在他们对面的门口,轻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
林若昔实在沒有想到,会在这种时候见到表哥。
她抱着云夜作的画想要回房,却在转弯之时猛地撞到了一个人的胸口上,撞得脑袋都有一瞬发空,直到那人惊喜地抱住她:“若昔,你回來了!”
她应了一声,离开他急急忙忙去去捡落在地上的画,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都是苏锦榕在帮忙打理家中之事,前日他才得以回家休息,她有些愧疚地看着表哥略显疲惫的脸,他的胡楂似乎是才清理好的,眼睛里还染着未褪净的血丝。
苏锦榕看着他日夜思念的表妹只觉心神荡漾,他的视线无意间落到她手中的画上,随即惊讶道:“这画出自谁的手笔,真是绝品!”
他一直知道表妹美丽如花,清秀可人,可是这幅画里又多了一些他说不出來的东西,更添了人物的灵性,呼之欲出,明眸皓齿,笑靥如花身姿轻盈小巧,惹人怜惜。
“是云夜画的……不过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她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道。
苏锦榕一僵。
他们一起前进的路上。虽然他并未同他们在一起呆多久,可是他也看到了若昔与云夜之间的情愫,他的眼神一暗,手臂一松,从她的肩头滑下,落到身侧轻轻握紧。
要不是若昔跑了出去,也许现在,她已经是自己的娘子了……可是如今,他怎么还能去娶她宠她爱她,她大概都不需要他的关怀了,毕竟云夜的优秀是世人皆知的……
“表哥!”林若昔睁着大眼睛疑惑地看着奇怪的表哥。
意识到自己的事态,苏锦榕抱歉地笑笑:“最近累的,精神有些不济!
”顿了顿,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來:“若昔啊!你以后……还需要表哥吗?”
“呃!”她愣了半晌,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表哥你染了风寒吗?怎么忽然问这种问題呢?我为什么不需要表哥呢?”
苏锦榕大概也觉得自己的问題有些好笑,他握住她摸自己额头的小手,温和道:“沒什么?表哥跟你开玩笑呢?好久不见了,陪表哥去花园里走走吧!明日,我带你出去骑马!”
看到女子难以隐藏的兴奋之情,他终于释然地笑了。
这两日,就当是自己最后这样自由地陪在她身旁的机会吧!
苏锦榕说话算话,第二日果然早早就带她出去骑马,他带她來了最清幽干净的草地,那里空气清新,马儿打着响鼻的声音听起來格外清晰,林若昔骑得快些,苏锦榕就跟在她身后笑着看她纤瘦的背影。
“表哥,你快点啊!”若昔轻快地笑着,又一次回过头來催促道。
他应着,策马轻易赶上,风吹起他们的发,他们的笑声一直传到好远,恍惚间,苏锦榕似乎又回到他们小的时候,那时候若昔只依赖他。虽然调皮,却是他心中的阳光,他一直想着,等到时机成熟了,他一定要娶她,作她的夫君,疼爱她一生。
却不料,命运最终会是这样的安排。
他摇摇头甩掉那恼人的思绪,今日他要好好陪若昔,怎么能因为自己坏了兴致,可他刚抬头,就被他调皮的妹妹甩了一把青草,一瞬间俊俏的脸上复杂万千。
“若昔,连表哥都敢欺负,看表哥不教训你!”他佯装骑马便要扑过去,果然引得若昔握起缰绳就跑:“呵呵,表哥,你好笨啊!每次都被我偷袭成功……”
“敢说表哥笨,小心我去告诉姑父!”
“呵呵,我爹最疼我了,一定会帮我的……”林若昔正得意着,一不小心身子一侧,险些从马上跌下去,立时发出了一声尖叫,苏锦榕眼明手快地接住她,将她稳稳地揽上了自己的马。
一番打闹,最后他们累了,在草坪上躺下,身边拴着马,苏锦榕的脸上还沾着草屑,林若昔看着觉得好笑,就凑过去为他拿下那些“障碍物”,苏锦榕下意识地睁开眼,恰望见不该望见的“景致”,顿时一张脸涨得通红,慌慌张张又闭上了眼。
表妹真是长大了,他坏坏地想。
林若昔自然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替他拿完草屑之后吐了吐舌头,小心地问道:“表哥,从小我就一直欺负你,你都不生气的啊!”
生气,他永远不会生她的气,他无奈地叹息,随意又习惯性地将头靠在她的肩侧,林若昔一怔,到底还是任他停靠,他是一直疼爱自己的表哥,等她嫁了人就无法继续安慰他了,所以今日就好好陪伴他一日吧!想着,她又有些伤感。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苏锦榕有了一丝困意之时,他听到一个声音传了过來。
“若昔,苏兄弟,你们在这里啊!”
苏锦榕苦笑,该來的总归要來,于是他起身,看这林若昔开心地奔向那个人,云夜自然地轻揽着林若昔的肩膀,向苏锦榕礼貌地点头:“苏兄弟,庄主说到了吃饭的时间了,我就出來看看能否找到你们!”
“好,多谢云兄弟!”他应着,从地上起身。
最后的一日,就这样结束了吗?
好舍不得。
夜。
林若昔紧张地看着对面的爹,林翊喝了口茶,半晌道:“不行,云夜不经我的允许就带你离开,他此般冒险的作为我无法原谅,所以我不答应把你嫁给他!”
“爹……”她的眼睛一湿,企图挽回什么?“是我一定要他带我走的,而且**也是我下的,他毫不知情……爹不要怪他!”
“可他到底还是带你去冒险了!”林翊眼神深黯:“若是你出了什么事怎么办,他应该知道江湖是什么地方,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答应带你走呢?真是任性!”
“爹……”她还想说什么?却被林翊打断:“好了,时间不早了,你去睡吧!”
林若昔觉得委屈,爹从來沒有用过这种僵硬的语气同她说话,她抽泣着跑出门去,融入了如墨的夜色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