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04
回到神战司,太白星君便登门而来,白墨棋自然是知道其来意的,故而几句话就结束了谈话。太白星君正想脚底抹油,开溜的时候,却被白墨棋布的结界挡了回来。
“神尊哪,我这把老骨头,可是经不住您的法力呀!”
太白星君委屈的揉了揉自己被撞的脑袋。
“本尊的法力再高,也比不得星君的一句话厉害,是吧?”
“冤枉哪,神尊可不能这么说呀。”
“那怎么说嗯?您老人家一句话,就拯救了我们师徒二人,造了十四级浮屠啊!”
“神尊,老头我不如此,那您和紫光大帝打起来,是不是太……”
“太怎么的?”
白墨棋不依不饶的,纵使太白星君当初是好心,但是却也不可算计到他和韶瑶身上,而且白墨棋还要真真的坐实了这个算计,怎让他不气闷。
“再怎么说,天帝在场,总得留点面子吧”
太白星君心里有些打鼓了,摸不准白墨棋的想法。
飞鸣呀飞鸣,你还真是乌鸦嘴,刚说完,你家老七就来找我麻烦了,这会也不见你出来搭救一番,枉我给你准备了那么多好茶。
“星君此话倒是中听,本尊也就不追究了。”
太白星君听此,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不过”白墨棋说话大喘气,又吓的太白星君脸色一变。
“星君的小弟子木青本尊看着倒是乖巧,没事让他多到神战司走动走动”
这下太白星君的心彻底落地了,感情白墨棋饶了这么大的弯子,感情是为了给自己的小徒弟找个玩伴,早说吗,干什么吓唬老人家。
太白星君走后,一直在后面偷听的韶瑶被白墨棋拎了出来。
“夭儿,怎么学会偷听了?”白墨棋没有像往常一样,将夭儿抱在怀里,而是自己坐下,让夭儿规规矩矩的站在那里。
“师父,刚才夭儿那样是偷听呀?”
“嗯”
“那偷听是不是不好”
“嗯”
“师父,夭儿不是想偷听,夭儿来找您,正好看到太白星君在,夭儿不敢打扰你们说话,便在这等星君走”
听着小徒儿一字一字认真的介绍,白墨棋也相信韶瑶说的是真的。
“以后不许这样,有客人在,想进来敲门便可”白墨棋似乎有些纵容韶瑶。
“好”韶瑶清脆的答应着,然后就一鼓作气的爬到白墨棋的怀里,她总觉得这个怀里很舒服,很温暖。
“师父,明天您要下界呀,夭儿也想去”
“不行,师父有事要办”
“师父去看婺女姐姐,为什么不带夭儿”
“夭儿乖”
“师父”韶瑶见说不动,便只好撒娇耍赖,在白墨棋的身上曾来蹭去,如一条大泥鳅版。而白墨棋也任由韶瑶在怀里扭来扭去的,很享受这样的感觉。
原本就是打算带她一起去的,这会见她自己主动要求要去,白墨棋便使了小坏主意,掉掉她的胃口,也好让她多开心一下。而且,白墨棋也很喜欢韶瑶在自己面前撒娇的样子,这样的她更像个孩子。
韶瑶见自己百般撒娇耍赖,白墨棋还不动声色,心里不免有些着急。有些泄气的趴在白墨棋的肩头,不扭也不蹭了。
韶瑶的突然的老实下来,让白墨棋有些糊涂,这么快就放弃了?这样的性子可不怎么好,不会坚持自己想要的,这样以后大了岂不就是真的如了他们的意了。
“放弃了?”白墨棋将韶瑶的脑袋扶正,正对着自己的脸。
“没有,在想办法”韶瑶在白墨棋面前的胆子越发的大了,白墨棋也感觉到了。
以前不管白墨棋说什么,韶瑶都说好,现在不一样了,有些事情,韶瑶会坚持一下自己的想法。比如白墨棋说不用韶瑶给自己端茶倒水,结果这孩子还是依旧照做。所以对韶瑶这个反映,白墨棋也算是预料到了。
“那夭儿继续想吧”白墨棋又将韶瑶的脑袋放到肩上,然后随手拿起一本书,打发时间。
韶瑶趴在白墨棋的肩上,很努力的想着,怎么样才能让师父带她下界去呢。
不多时,韶瑶便从白墨棋的身上下来,然后开始解自己的腰封。白墨棋被韶瑶的动作吓到了,紧忙出声制止,可是韶瑶根本不理会白墨棋,三两下就把自己的腰封解开了。
“你干什么”白墨棋有些生气,却又摸不清她在想什么。
韶瑶也不管掉在地上的裙子,将腰封的一头拴在了白墨棋的手腕上,然后低头认真的,努力的想要用一只手,将腰封系在自己的手腕上。白墨棋对韶瑶的举动彻底无语了,心想平时聪明的小徒弟,怎么如此傻气呢。
“师父,咱俩拴在一起了,师父就不能扔下夭儿了”经过坚苦、漫长的作战,韶瑶终于将腰封的另一头系在了自己的手腕上,然后得意的晃了晃自己的手腕。
白墨棋看了看韶瑶的手腕,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对这样的造型深感无语。
“师父,您干什么”
韶瑶看白墨棋伸手将手腕上的腰封解下,便有些哭腔的问他。
“夭儿不觉得咱俩很奇怪,再说哪有用腰封来拴人的。”白墨棋将腰封的另一头从韶瑶手腕上解下来,然后给她穿好裙子,整理好衣服,然后语重心长的说:“以后不许在别人面前如此!”
“可是夭儿想拴住师父,想和师父一起下界。”
“栓人也得用绳子栓,哪有用腰封的!”
“可是夭儿找不到绳子。”
“就是有绳子,也不能栓着啊,以后咱俩走哪儿,都有根绳子跟着,夭儿觉得好看吗?”
“那夭儿就找一个看不到的绳子”
对于韶瑶纠结找绳子的事情,白墨棋也没放到心上,而是反复叮嘱她,不可在别人面前脱衣服。韶瑶问为什么,他也不解释,就是一句话,记住为师说的,以后绝对不允许。最后韶瑶保证了又保证,白墨棋才不在叮嘱。
“师父,那明天带夭儿去吗?”
“夭儿要是记住师父的话了,师父就带夭儿去”
“夭儿记住了,以后一定不会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的”
唉,白墨棋觉得自己要操心的事情真多。在魔界的时候,觉得这个徒儿乖巧懂事,心思也比同龄孩子成熟,到了神界,一开始也是乖巧、规矩,怎么如今越发淘气了呢。
晚上去珞瑜那边取韶瑶沐浴用的药的时候,白墨棋便把自己的疑问说给了师姐听,珞瑜听完之后,总结了一句话:你对她太好,所以她可以脱下所有保护自己的外衣。
躺在床上,白墨棋看着熟睡的韶瑶,然后想着珞瑜的话。也是,那么小的孩子,在同时失去父君、母后之后,她必须强迫自己成熟起来,强迫自己学会保护自己。但终究是小孩子,一旦有人能够替她保护她自己,她便又回到了那个最自然的时候。
如今,自己对她太好,是不是真的对她好呢?白墨棋一直都在思考,他应该如何做好这个师父,如何将韶瑶带大。有时候他不禁苦笑,他才多大?用人界的年龄来说,他也才不过二十岁,在前20年里,他还是一直处在一个大孩子的阶段。在清和峰的三万年里,师兄师姐都宠着他、护着他、由着他,到了神战司,又有大师兄帮忙打理一切。在韶瑶来之前,用珞瑜的话来说,他的一副好皮囊都被那颗玩心给毁了,可怜了那副大好青年的模样。
或许应该像师父说的,不要把夭儿当成徒弟,想着教给她什么,而是将夭儿当成妹妹,和夭儿一起成长,或许这样,才能不负桀桡所托吧。
想起桀桡,白墨棋便想起那封信,桀桡在信里说,白墨棋欠了魔界一个情,所以请白墨棋好生待韶瑶,以还魔界之恩。在白墨棋的记忆中,五万年来,他不曾与魔界有过来往,也不曾呈了谁的情,怎的就欠了整个魔界的恩情呢。
白墨棋在清和峰的时候问过清和大帝,但清和大帝说他也不甚清楚。不管白墨棋是否欠了魔界恩情,既然他与韶瑶结为师徒,自是有天意在,便无需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