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07
日复一日的,七千岁的韶瑶已经将《三字经》、《千字文》、《四字经》等白墨棋在人界找来的书都熟背了,但是书法上,用白墨棋的话来说,已经成型了,但是缺乏神采。而韶瑶对比了自己和师父写的字之后,严重的认为,自己距离白墨棋的字体,还差了很远,很远,怕是再有千年,也只可望其项背了。
韶瑶坐在池塘旁边,看着游来游去的鲤鱼,然后举起那张写满字的纸,无奈的叹息到:“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如今我这不惊艳的字体,是不是师父太懒,不加管教的后果呢?”
池塘里的鲤鱼完全忽视了韶瑶的叹息,依旧游来游去的,高兴时还扑腾几下,弄的韶瑶一身水。
“你师父对你娇惯还不好?”
韶瑶回头朝门口望去,便看到太白星君带着小徒弟木青。
“见过星君。”韶瑶象征似的点了下头。
“说你师父娇惯你,你还不乐意了。你看看,见到本星君,你都不规规矩矩的行礼了,老头我得找你师父理论理论去。”
由于当初白墨棋钦点木青到神战司陪韶瑶玩,太白星君来神战司的次数也是与日俱增,渐渐的,韶瑶便和太白星君熟悉了,而太白星君也是一个爱逗人的老头,久而久之老小孩、小小孩凑到一起,便也没有辈分之分了。
因此,韶瑶朝太白星君扮了一个鬼脸后,便拉着木青到后山玩去了。太白星君在这那里只得晃头,也不知道白墨棋怎么把这孩子教的,如今胆子大了些、活泼些,可以前的稳重哪里去了?
“这个给你。”木青递给韶瑶一个包。
韶瑶接过来,好奇的打开,原来里面是白白的、圆圆的莲子。
原来之前韶瑶说想做莲子羹,但是神战司的池塘里只有鱼,而后山也没有莲花。没想到木青一直记着她说的,更没想到他真的给她弄到莲子了。
“谢谢你”韶瑶开心的将莲子包好,收起来。
木青这个人比较木讷,不善言辞,但是心地善良,这也是白墨棋让他来的原因。
两个人在后山玩了一会,其实多半都是韶瑶自娱自乐,木青在旁边看着,在外人来看,木青就是韶瑶的一个侍卫,他的存在完全是为了保护韶瑶的安全,但是事实上却不是这样的,韶瑶很喜欢木青的存在,因为这样她不会觉得孤单,她可以和木青说话,虽说多数时候得不到回答,但是总比对着鱼说话要好很多。
以前小八还能和她疯闹一下,可是最近几百年,小八经常出去,然后很久很久才回来。韶瑶问过白墨棋,白墨棋说他也不知道为何。
每次听到白墨棋说他也不知道的时候,韶瑶就知道,自己应该闭上嘴,不再问了,因为再问,师父还是不知道。
“神律司开神学堂?”白墨棋放下手中的笔,用很不解的语气问到。
“没错,可能是婺女私自下界的事情引起的吧”
“都一千年了,才想起来,怕是最近没事做了吧”
白墨棋对神律司弄这个神学堂一点都不以为然。
“话虽这么说,但是天帝对此事也是很重视的。”
“星君就直接说吧,我家夭儿是否要去。”白墨棋也不和太白星君绕弯子,直奔主题。
神界众人近千年来也看出来了,凡事和韶瑶有关系的事情,基本都得太白星君或者飞鸣来说,别人到白墨棋这边基本就是碰一鼻子灰。而这一点,白墨棋也是知道的。
自打他到了神战司,便与神界众人很少来往,以前和婺女走的较近,结果现在婺女被囚禁,自是见不得,好在还有一个太白星君,不然估计白墨棋没比他的徒弟好到哪里。
其实这个怪不得白墨棋,就如当时韶瑶来神界时的感悟一样:神者善妒。与白墨棋同龄的,自惭形秽,不愿与其来往;与白墨棋同尊神尊的三个人中,经义与其基本是老是不相往来;凤渊倒是好相处,但是性子冷淡;君灏与白墨棋算是旧熟,性情也较为相近,但是阴司的事情不比神战司少,故而走动也不多。所以现在在神界,能到白墨棋这里说上话的,寥寥无几。
“这个天帝和神律司那边都没有说,只不过说凡是在神界走动的徒弟,都要去神学堂。”
“那星君觉得我家夭儿是要去了?”
如果不需要韶瑶去,太白星君是不会专程过来的。
“神尊,韶瑶既然拜你为师,在神界一日,便要守着一日的神规神律。如果一旦行差踏错,怕是正好落了把柄,届时神尊即便能护着她,但是受罪自是少不得的。而且,去神学堂,也可接触一下其他人,总比年年将她留在神战司要好一些。”
太白星君将自己想到的,都说了出来。而这些,白墨棋也都想到了,他想的更多的是,韶瑶去了,会不会受排挤,或者心性会不会因此而改变。如果众人能够平等的对待她,那么白墨棋不介意让韶瑶去,不管学不学的明白那些神规神律,至少她能走出神战司,多认识一些人,这些人在日后,都有可能和她、和魔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是,白墨棋又怕自己的徒儿在那里受排挤。想到此前那些侍女都能如此对韶瑶,在神界走动的徒弟中,不乏大家之后,性格清高的很多,定是不能与韶瑶相处的来。
就在白墨棋左右为难的时候,韶瑶和木青回来了。路上,木青用最短的话,将最近神界发生的事情给韶瑶讲了一下,自然也提到了神学堂的事情。所以到了白墨棋的书房,韶瑶便央求白墨棋:“师父,夭儿想去神学堂,好不好?”
“夭儿想去?”白墨棋重复了一遍韶瑶的话。
“嗯,木青也去。”
白墨棋看了一眼木青,最后便同意了韶瑶的请求。不管如何,有木青在,韶瑶应该不会感到陌生、害怕的。此外,如果韶瑶在那边真的收到排挤,她自己不说,白墨棋也能从木青的口中问出来。
太白星君带着徒弟走了之后,白墨棋便招呼韶瑶过来,要检查功课。
韶瑶先是利索、清楚的将《四字经》背了一遍,然后便准备抬腿走人,她害怕白墨棋检查书法。
“干什么去?”
“嘻嘻,夭儿去做饭。”
“还没到饭的时辰呢!”
“今天做莲子羹,要多做一会的。”
“先把这些字写一遍,再去做饭,晚吃一会,为师还是能等的。”
白墨棋将韶瑶拎到自己的桌子处,而后将笔墨递给她。
“大舜行孝,历山亲耕。文帝尝药,怕毒伤亲。曾子打柴,报答恩亲。仲由负米,万古传。董永卖身,埋葬双亲。”
每次检查书法,白墨棋都是从韶瑶背过的书里面随意挑几句,他背,她写。
本来这人界孩童学的东西,白墨棋自是不会的,这一千年里日日给韶瑶抄字帖,听其背诵,考其书法,最后韶瑶学会的,他也都学会的了,而且往往都比韶瑶要早很久就可背诵。对此韶瑶曾问过师尊,是不是师父小的时候也学会这些,清和大帝告诉韶瑶:你师父从小便颖悟绝伦,凡事他肯入眼的东西,都是过目不忘的。不然就他那懒散的性子,怎能坐得住这神战司职位,你父君又怎会冒险来神界盗取冰魄莲,骗他当你的师父。
而后韶瑶又问了一个问题:父君骗师父?那师父不愿意做我师父吗?
清和大帝的回答是:你看你师父现在的样子,就知道他愿不愿意了。
然后小声嘟囔了一句,被棒打鸳鸯还能乐成这样,真是的。不过这句话韶瑶没有听到,她只记得师尊说白墨棋很喜欢做他的师父,这样就足够了。
“师父,夭儿以后也一定会像他们一样孝敬您的”韶瑶写好后,企图转移白墨棋的视线,只是不太成功。
“夭儿,别转移话题,第一:你孝不孝敬师父,师父都要检查你的书法;第二:师父觉得现在说孝敬还为时过早,师父也没比你老多少,等师父需要你照顾的时候,怕是你都不一定能照顾自己了。”说完,白墨棋将韶瑶的小手从身后拎出来,然后拿起韶瑶写的字,看了半天,最后不得不叹息的说:
“看来还真是‘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呀。一千年了,小夭儿字写的进步也不大,看来为师当年是错估了你了。以后每天多写十遍吧。”而后又开始给韶瑶写第二天要用的字帖。
“师父确定这样能教会夭儿写字?”韶瑶开始怀疑白墨棋的教学方法,他能无师自通,自己显然不是这样的胚子。
“为师当年就是这样学的。”白墨棋很自然的告诉韶瑶,似乎他这么学,他的徒弟这么学也是没有问题的。
“师尊说师父颖悟绝伦,夭儿榆木脑袋,所以师父的办法可能不适合夭儿。”韶瑶依旧给自己写不好字找借口。
“为师的徒弟怎么会是榆木脑袋呢,日后多写就好了。”白墨棋放下笔,将写好的二十页字帖递给了韶瑶。
“每页五十遍,过几天师父检查,去做莲子羹吧,师父饿了。”
韶瑶拿着一叠纸出了白墨棋的书房,然后越看越心烦,为什么师父不教自己修炼的心法呢,也不教法术、武功。唉,算了,师父高兴就好,反正还有那么多年呢,师父一定会教的。韶瑶自我安慰之后,便去乐颠的做莲子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