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1-25
韶瑶吃了火灵果配的药,周身的寒气开始散了,脸色也慢慢的红润了起来,但是又如当初被天雷击打时一般,迟迟不肯醒来。
“把你家小徒弟带回去吧,她睡够了就行了。”面对师姐下的逐客令,白墨棋没有任何辩驳的余地。不是他说不过珞瑜,也不是他怕珞瑜,而是心中的一份尊重。
“今天能留下来吗?”
“有事?”
“听闻今晚广寒仙子会在广寒宫中起舞,我想看看。”
“那得去神界。”
“我在这看月亮就好,你能陪我吗?”
“嗯。”
韶瑶又一次看到那两个人,今日,男子身穿一袭黑衣,女子发髻散开,身穿一袭白衣,二人站在晚霞中,周身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暖暖的,美美的。韶瑶看着两个人的背影,总觉得好熟悉,尤其是那个男子,可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韶瑶好想走过去问问他俩是谁,为什么总能看到他俩,可是又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迈开步子,只能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他们。
“广寒仙子舞的可好?”
女子与男子并排坐在草地上,不同的是,男子一直微微低着眉眼,而女子则是抬头看着月亮。
“不知。”男子淡淡的回答道。
“你不是神界的吗?”女子有些不解的追问道。
“嗯。”男子的回答永远都是那样的简单利索。
“那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和我无关。”
女子依旧看着月亮,男子依旧微微低着眉眼,只是女子脸上有了丝丝笑意。
不知过了多久,韶瑶看到女子睡熟了,男子轻轻将女子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将外衣披在了女子的身上。那眼中流漏出的情意韶瑶不懂,但是却明白,那情意很暖人,很动人。
就在韶瑶沉醉在男子那温柔的眼神中,又感觉了上一次那般的拉扯。韶瑶心中暗喜,许是师父找来了,她不挣不扎的,由着那个人拉扯着。
“师姐,你怎么过来了?”
“我不过来,还不知道呢。你们师徒真是太胡闹了!”
韶瑶恍惚间听到了珞瑜的声音和师父的声音,貌似师伯很生气的样子。韶瑶挣扎的想要睁开眼睛,但是却无能为力。
“白墨棋,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男女有别!韶瑶虽说还是小孩,但终究是女子,你这样看了她的身子,她以后还怎样嫁人!”珞瑜越说越生气,她完全无法理解眼前的这个师弟。
“我小时候,师姐不也是这么照顾我的吗?”白墨棋有些无辜的说到。他一直觉得这样没什么问题,韶瑶是他的徒弟,因为是他的,所以是他的,而他也理所应当这样照顾,难道要找别人这样照顾韶瑶吗?那是不可以的,因为韶瑶是他的。
“你哪个脑袋记得我把你扒光了!”珞瑜现在很想撬开白墨棋的脑袋看看那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
“那倒没有。只是,这两千多年,我都是这样给夭儿沐浴的啊,看都看了,能怎么办啊?”白墨棋显然还是没有弄明白珞瑜和他说的话,他知道男女有别,但是韶瑶是他的,这个和男女有别有关系吗?
“你!”珞瑜气的手都得瑟了,很想回去问问师父,当年是怎么教白墨棋的。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就给我记住了,以后不许这样了。”珞瑜真的是被气的口不择言了。白墨棋这个看着思维清晰的人,怎么在这件事情上如此混乱呢。
珞瑜扔下一脸迷茫的白墨棋和半昏半醒的韶瑶,去找飞鸣了。
到了飞鸣的屋子,珞瑜也没打招呼,抬腿就是一脚,便把房门踢开了。在屋子里看书的飞鸣显然被自己的小师妹的举动给惊住了,这都多少年没见珞瑜这么粗鲁了。
放下手中的书,飞鸣赶紧给小师妹顺顺毛。
“小师妹这是怎么了?”
“还不是被你们神战司的师徒气的。”珞瑜气的牙都痒痒,总觉得今天不暴打一顿白墨棋,都无法解气。怎的会变化如此之大,难道他本是这样的一个人?珞瑜越想,心中越气恼。
“老七怎么惹小师妹了?大师兄帮你出气。”原本珞瑜是清和大帝最小的弟子,又因是女子,所以众师兄都会宠着一些。
“大师兄,你说老七怎么就不知道什么是男女之防呢?韶瑶是他徒弟,他应当照顾,可毕竟韶瑶是女子,他怎能、怎能看她沐浴!”珞瑜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了,总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对于珞瑜说的,飞鸣自是明白始末的。他和白墨棋同在神战司居住,白墨棋和韶瑶的举动,他都看在眼里,虽说也觉得不妥,可又挑不出什么错来。韶瑶太小,确实是要人贴身照顾,而白墨棋又不愿假他人之手,那只好如此了。
“别气了。”飞鸣给珞瑜到了杯水,然后也坐下了。
“老七原本就比咱们小很多,他儿时在虽说是在人界长大,可那女子带他居住的,却是远离凡人之所。从小和那女子生活在一起,他本对男女之防一说就不慎明了。而到了清和峰,咱们师兄弟又大他许多故而忽略了这方面的事情。待他成人,任了神战司一职,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在神战司弄他的琴棋书画,甚少与人来往。至于婺女,她懂得什么是男女之防,便以为老七也懂得。其实老七不是懂得,而是有些怪癖,不太喜与人接触过于亲密,因此自然是没有逾越之处。”
飞鸣的话也在理,珞瑜放下手中的茶杯,叹了口气。
“大师兄,你抽空还是给老七说道说道吧,在这样胡闹下去,怕是早晚会出乱子的。”
“好了,别气了,傻人傻福,等老七订了亲,许就会明白了。”
“什么?订亲?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珞瑜刚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小师妹怎么这么紧张?”飞鸣有些不解。
“能不紧张吗?他要订亲,忙的不还得是我。你成亲的事情,我还没忙完呢,我可不想累的直不起腰来。”珞瑜找了话头,茬了过去,她紧张什么,她知道,但是却没有办法同飞鸣解释。
“呵呵,这段时间辛苦小师妹了。老七订亲的事情是我随口说的,小师妹无需担忧。”
“行了,你们几个没一个省心的,和你们操不起那个心,我回去了,你的婚期也马上到了,暖兰院那边你也盯着点,别指望老七了,他能安稳的把自己的事处理好就不错了。”珞瑜觉得自己一天天都快成了他们的管家婆了,没有管不到的,问不着的。
韶瑶在迷糊中听到珞瑜的话,有些不解,为什么珞瑜师伯会这样生气呢?事情很严重吗?同样不解的还有白墨棋。
白墨棋站在那里,拿着韶瑶的衣服,开始纠结,到底给不给韶瑶穿呢?不穿,她要在这浴桶里坐到醒,可是她什么时候能醒呢?穿吧,那自然又是要把她看的一干二净了,可是师姐说这样是不行的,男女有别,不能这样对韶瑶的。
怎么办?白墨棋觉得自己的脑袋完全不够用了。要是婺女在就好了,至少婺女不会像师姐一般,骂完他就走人,怎么也会帮夭儿把衣服穿上的。
纠结,犹豫中,浴桶的水也凉了,韶瑶在里面很不舒服,本能的呢喃了一句师父。白墨棋这才缓过神儿来,也顾不得那些乱七八糟的了,反正都看了两千多年了,也不差这一眼了。伸手就将韶瑶捞了出来,然后三下五除二的给她擦干身子,穿好衣服之后,抱着回卧室了。
韶瑶又回到了那个熟悉的怀抱,心里的不安也踏实了下来。但是脑子里还是想这珞瑜的话,以后怎么嫁人。不嫁就好了,反正天天和师父在一起,也很好的啊。
“夭儿以后不要嫁人。”韶瑶迷迷糊糊的也不知道自己嘟囔了什么,白墨棋听了不仅一惊。这孩子再想什么呢?难道是刚才听到了他和珞瑜的对话?难道她懂得什么是男女有别?
“夭儿?”白墨棋试探的叫了一声,发现韶瑶睡的香甜,根本就没有醒来的迹象。白墨棋也只好把韶瑶刚才的话归为她的梦话,做不得数的。
给韶瑶收拾妥当之后,白墨棋躺在床上,看着身边熟睡的小人儿,不禁感叹,时间真如白驹过隙般,眼看着韶瑶都八千岁多了,来神界也有两千多年了。在这两千多年里,白墨棋自问对韶瑶算是宠爱有加,但是却没有做到一个师父该做了,除了教会她读书写字,别的都不曾教授过多。白墨棋还是有些不解,当初为何桀桡会看中他,冒险来神界引他去魔界,收韶瑶为徒。白墨棋总觉得清和大帝会知道,但是试探地问过几次,清和大帝都笑而不言,只说这就是缘分,这就是命,收个徒弟也好,让他也能收敛一下性子。
想到桀桡,白墨棋便想到近日得到的情报,魔界内部频生事端,好在苍焐将军手段强硬,才把事情压制住,但是真不知道能支撑到什么时候。或许,是时候领韶瑶回一趟魔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