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4-02-05
自从来了韶瑶去莲池采了一次没有芯儿的莲子后,韶瑶再也不去莲池了。反倒是日日在神战司修炼白墨棋教给她的心法和琴法。
原本白墨棋以为韶瑶练琴会和练书法一般灵通,只需数月便能掌握各种诀窍,却不想韶瑶整整练了五百年,才可勉强弹成曲调。
“夭儿,这可不是教不严,师之惰了。”
白墨棋听完韶瑶的琴后,无奈的扶了扶额头,五百年过去了,韶瑶的琴基本毫无进步可言。白墨棋怎么也想不明白,向来学习能力很强的韶瑶,怎么在琴这方面如此笨拙,难道是他教授的方法不对?
“师父。”韶瑶可怜兮兮的望着白墨棋。
“不急,再练五百年就好了。”白墨棋急忙安慰着受伤的小徒弟。
再练五百年?韶瑶有些泄气了,想起白墨棋抚琴的身姿,她就百般羡慕。也一直在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可以和白墨棋一般,不仅可以弹出美妙的琴音,更有着那抚琴时那种遗世独立的身姿和高贵。
“师父带夭儿出去走走啊?”白墨棋见韶瑶低头不语,便轻声细语的哄着,因为他见不得韶瑶伤心难过。
韶瑶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的握住白墨棋的手。
白墨棋也不知道要带韶瑶去哪里,就随意的走着,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月老宫。白墨棋晃了晃手中的小手,示意韶瑶看看这是哪里。
韶瑶抬头望去,“月老宫”三个字便赫然显现在眼中。月老宫?韶瑶抬起头,恳求的看着白墨棋,想要进去看看。至于原因吗,就是那根红绳了。
“呦,神尊可是稀客啊!”月老放下手中的棋子,起身迎接白墨棋。
“与小徒路过,小徒想进来看看,本尊便讨饶月老了。”白墨棋说的自然,完全不觉得这是什么为难的事情。
“神尊光临,小老头这里可是蓬荜生辉啊。只是,神尊拿小老头这块地儿给小娃娃消遣,是不是得给小老头点好处啊?”
“月老请说,本尊有的,皆可送给月老。”对于月老这直接的要好处,白墨棋也不反感,反正他能拿得出手的,除了活物,死物实在是没啥。
“小娃娃,你要在小老头的地方玩耍,就要把你师父借给小老头,可否?”
把师父借给月老?韶瑶低头盘算,这个买卖合不合适。白墨棋教过她,做事的时候要权衡利弊,争取将利益最大化。
“您要借多久?”
白墨棋听到韶瑶的话,有些无力的问天,韶瑶还真的舍得把他借出去啊。
“那要看小娃娃玩多久?”月老捋着自己的山羊胡子,一副我很公平的嘴脸。
“好,我玩够了,就来带师父回去。”韶瑶爽快的和月老成交,然后将白墨棋扔给了月老。
“夭儿,你真的决定要把师父借给月老?”
白墨棋抓住要走的韶瑶,很不舍、很不舍的问道。
韶瑶肯定的点了点头,然后还不忘补上一句:“师父放心,夭儿会回来接您的。”
白墨棋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黯然伤神的点了点头,放开了紧抓韶瑶的手。
“神尊果然宠徒啊!”月老将棋盘上的棋子收好,然后示意白墨棋坐下,陪他对弈。事已至此,白墨棋只能任劳任怨的陪这月老下棋,要是棋逢对手,那也算是一件幸事,可遇到臭棋篓子,可谓是磨煞人也。
韶瑶离开了白墨棋和月老的视线之后,便开始在月老宫里进行地毯式搜查。好在月老宫不算大,因此不多时,韶瑶便找到了那间红线遍地的屋子。
韶瑶皱着眉头,进了屋子,这么多红线,杂乱无章的纠缠在一起,她只觉得自己无从下手。韶瑶翻看了一阵,发现红线的一头都系在一块块竹牌上,竹牌都写着名字。
这是做什么用的呢?韶瑶挠了挠头。算了,我来着也不是研究这个的,我要赶紧找根红绳回去。韶瑶在这件红绳凌乱的屋子毫无头绪的翻找了一阵,也没有发现单独的红绳,这可怎么办是好呢?
有了,韶瑶看着一地的红绳,便想到了办法。这些不也是红绳吗,剪一根下来就好了。
韶瑶找了一根较长的,然后用力一扯,红绳就断了,依照此法,韶瑶将红绳的另一端也扯断了。拿起被扯下来的竹牌,韶瑶看到了上面的名字:广寒仙子。
广寒仙子又是谁?这个回去问师父吧。韶瑶将竹牌扔到一旁,便起身离开。可是刚刚迈出一步,便又退了回来,然后弯腰拾起了被扔在一旁的竹牌。
“这个竹牌被扔在这里,会被月老发现的。”韶瑶自言自语道,然后便随便在乱如麻的红绳中找了一根,将竹牌系了上去。大功告成之后,韶瑶将红绳收好,便回去找白墨棋。
“小娃娃来接师父了?”月老这个人,下棋也不专心一点,对此白墨棋在心里暗暗决定,以后坚决不来月老宫,坚决不和臭棋篓子对弈,这个太折损他的寿命了。
“我玩够了,现在领师父回去了。”韶瑶牵起白墨棋的手,准备离开。
“不可,这局棋还没下完呢。”月老连忙拦住,开玩笑呢,神界众神都知道白墨棋棋艺精湛,今日好不容易诱导韶瑶,将白墨棋借给他,他怎能轻易放过。
“师父,月老棋艺可好?”
“咳咳……还可,还可。”白墨棋觉得自己真的不适合说谎。
韶瑶点了点头:“看来不太好。”
“小娃娃凭什么这么说小老头。”月老的山羊胡子快被韶瑶气炸了。而白墨棋也很奇怪,韶瑶向来都是温和的,从不会这样的言语。
“咱俩下一盘可好?”
“可以,不过小娃娃,你拿什么来换呢?”月老的眼睛中露着精光,似乎在等韶瑶说:用我师父换,可是月老失望了,韶瑶自是不会在拿师父来换的。
“嘻嘻,拿我来换。我输了,以后日日陪月老下棋;我若赢了,月老以后就不可再向我借师父。”
这个买卖,对于韶瑶来说,是稳赚不赔的,对于月老来说,也算是好事。
月老合计的一下,觉得可行。韶瑶这小娃娃的棋艺,自是不如他的,日后白墨棋势必是要交韶瑶下棋的,因此也算是变相的陪他对弈了。
“好。”两个人再次成交了,白墨棋看到韶瑶没有征求他的意见,心里不免有些失落,看来韶瑶渐渐长大了,已经开始不需要依靠了。真不敢想象韶瑶成年后,会是什么样子。
失落归失落,白墨棋还是很关注韶瑶和月老的对弈,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他从未真正的教过韶瑶棋艺,只是在清和峰和师父对弈的时候,随便讲过一些基础的规则而已。
一开始,韶瑶落子稳扎稳打,而月老则是随意了一些。可到了后期,韶瑶的棋风便出现了变化,一改之前的稳扎稳打,而是棋走偏锋,落子也越发的快了起来。月老显然没有料到韶瑶的变化,因此手足无措的了一阵。
韶瑶终究是没有学过棋艺的,虽然通过棋风的变化,引得月老惊慌了一阵,最后还是输给了月老。
“哈哈,小娃娃,以后要日日来陪小老头下棋哦!”
“韶瑶一定会日日来的,直到能赢过月老。韶瑶带师父回去了。”韶瑶朝月老行了礼,然后握住白墨棋的手,带着白墨棋离开了月老宫。
白墨棋感觉好奇怪,以前都是他带着韶瑶,今日怎是韶瑶带着他,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好似韶瑶在保护他一般。不知不觉间,白墨棋笑了,笑的俊美至极,如果韶瑶看到了,怕是又会说:师父好美。
“师父,夭儿要多久能赢了月老?”
“数月便可。”这点白墨棋很肯定,虽说韶瑶在琴艺方面是个白痴,但是目测,在棋艺方面,绝对是个天才。
“夭儿,为何一定要赢得月老?”
以白墨棋对韶瑶的认识,韶瑶不是那种争强好胜之人,今日韶瑶的举动让白墨棋很是不解。难道是在飞鸣的婚礼上受到刺激了?
“夭儿想学棋,以后陪师父下棋。”
韶瑶很多时候都会看到白墨棋自己一个人左右手对弈,她总觉得那样的白墨棋好孤单,好寂寞。今日见他与月老下棋,虽说感觉到他并不喜,但是这时的他不再是孤单的。因此韶瑶便想到借月老手,让白墨棋教她下棋。
“想学棋,告诉师父即可,为何要和月老做赌呢?”
“因为他和夭儿抢师父。”
好吧,韶瑶承认了,她是在报复月老,月老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和她抢师父。如果不是为了那根能拴住师父的红绳,她坚决不会把白墨棋借给月老的。
“夭儿怕别人抢师父?”
韶瑶点了点头。
“如果以后别人抢了师父,夭儿会怎么办?”
“师父是夭儿的,神抢诛神,佛抢灭佛!”这时的韶瑶,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小人,而是一脸冷冽,一脸决绝。
如果没有月老借师父这件事,她根本不知道白墨棋要是不是她的,她会多么的难受。在找红绳的时候,她就一个想法,要快点找到,然后接白墨棋回去,她绝对不能把白墨棋借给别人,白墨棋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没人会和夭儿抢的,师父此生只有夭儿这一个徒儿。”白墨棋看着陌生的韶瑶,不知道如何说。如果韶瑶是魔界之主,这样的杀伐果断自是好的,可是韶瑶如果是他的徒弟,他并不希望韶瑶这样,他只希望他的夭儿单纯快乐。可是,事实是,韶瑶既是他的夭儿,也是魔界之主。

